
青莲岗遗址位于江苏省淮安市,是新石器时代青莲岗文化的命名遗址,距今约七千至五千年,该遗址于1951年被发现,出土了大量陶器、石器、骨器等文物,其中以红陶和彩陶最具特色,对研究淮河流域早期文明起源及新石器时代文化发展具有重要价值,青莲岗文化是中国东部沿海地区重要的史前文化类型之一,1988年该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中国考古学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要遗址。
新石器时代青莲岗文化遗址,全国重点文保
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宋集乡青莲村,有一片承载着数千年文明记忆的土地,这里北临废黄河,西起严码村,东至土城三棵松,总面积约4平方千米,1951年,华东文物工作队在治淮工程中偶然发现了这处沉睡已久的文化宝藏,由此揭开了中国新石器时代考古史上浓墨重彩的一页,这便是青莲岗遗址——一座距今约6000至7000年的远古文明丰碑,一座被国务院于2013年3月5日正式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历史圣地。

发现与命名:从黑土塘到学术殿堂
青莲岗遗址的发现,带有几分历史的偶然与必然,1951年,治淮工作队在淮安境内进行水利建设时,对宋集乡的黑土塘展开调查,大批文化遗迹赫然呈现于世人眼前,由于遗址早年已遭破坏,当时仅作了清理工作,初步估计其年代在龙山文化兴起之后,随着后续调查的深入,学术界逐渐认识到这处遗址的非凡价值,1956年全国考古会议上,"青莲岗文化"这一称谓正式提出,1958年遗址首次发掘确认了其独特的文化特征,1961年青莲岗遗址正式获名"青莲岗文化",成为江苏省首个以本地遗址命名的考古学文化。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后期同类遗址发掘较少,未能形成完整典型的考古序列,考古学界曾于1977年一度取消"青莲岗文化"这一命名,但学术的生命力在于不断修正与深化,20世纪80年代,著名考古学家石兴邦将距今约6000至7000年之间的新石器时代划分为仰韶文化系统、青莲岗文化系统和北方细石器文化系统三大系统,重新赋予了青莲岗文化以学术地位,2018年淮安市清江浦区徐杨乡黄岗遗址的发现,更促使学术界重新审视青莲岗文化的命名,确认了其客观存在的历史价值,正如尹焕章与曾昭燏先生所言:"不仅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摇篮,长江与淮河也是中华民族的摇篮。"这一学术观点开启了中华文明多元说的先例,其意义深远而重大。

遗址面貌:地层深处的文明密码
青莲岗遗址中心地带原来地势较高,又名东岗,面积约70000平方米,由于历年挖黑土积肥,昔日高墩已变成黑土塘,令人扼腕,1958年发掘时,考古人员在其南部和西北部开了四个探方,探明地面向下2米为洪水冲积的黄褐色淤土,再向下约有2米左右的文化层,根据水塘北边的剖面分析,遗址堆积厚度约在1.4至1.5米之间,新石器时代的文化层仅有一层。
地层堆积自上而下分为五层:第一层为灰色耕土,厚约20厘米;第二层为黄灰土,厚约40至60厘米,内含汉代至明代釉陶片、瓷片等;第三层为红烧土堆积,厚约10至20厘米,少见包含物;第四层为黑色土,厚约40至50厘米,含较多红烧土颗粒,包含物有新石器时代的陶片和残石器等;第五层为浅黄色细沙土,纯净无包含物,这层层叠叠的堆积,宛如一部无声的史书,记录着数千年来这片土地上人类活动的沧桑变迁。

遗址中发现两处红烧土堆积,每处厚约1米,面积5至10平方米,另有一处大块红烧土上留有芦苇秆粗细的凹槽,这是居住建筑的残迹,从青莲岗和大墩子的房屋残迹可以看出,当时的先民已在地面营建房屋,出现了木柱泥墙的分体结构,面积约20至30平方米,居住面普遍经火焙烤,墙壁用植物秆涂泥后经火烤干,质地坚硬、表面平整,柱洞底一般垫置石础以支撑木柱,并填塞烧土屑,这些细节,勾勒出一幅远古先民安居乐业的生动画面。
出土文物:陶器与石器的文明交响
青莲岗遗址出土器物以石器和陶器为主,虽种类不算繁多,却件件蕴含着远古智慧的光芒。

石器方面,出土有穿孔石斧、石锛、石凿、砺石等磨制工具,还有扁平穿孔石斧、长方及椭圆式石斧等,这些石器制作精良,是先民们开垦土地、狩猎捕鱼的重要利器,从北辛遗址所见,还有相当数量的打制斧、刀、敲砸器、盘状器等,反映了当时石器制作技术的多样性。
陶器方面,种类虽不多,制作较为粗糙,却别具一格,常见器形有红陶钵、鼎、釜、双鼻小口罐,还有深腹圜底罐、碗、支座、带流壶以及角状把陶器等,绝大部分为泥质红陶和夹砂红陶(包括黄褐陶),这是青莲岗文化陶器最显著的特征,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内壁彩绘陶器,主要纹饰有水波纹、网纹、弧线纹和八卦纹等,线条简练流畅,与其他新石器时代彩陶相比风格迥然有别,早期阶段流行成组的细泥条附加堆纹,多贴塑在鼎、釜等大型陶器上;稍晚时期则出现了有角状把手的各种陶器,这些独特的制陶工艺,不仅影响了华东各地新石器时代的制陶技术,更彰显了青莲岗先民独特的审美追求。
遗址中还发现了骨角器如鱼镖、镞、凿、锥、针等,截取鹿角分叉处制成的鹿角锄与石铲一起构成重要的农耕工具,陶网坠、陶弹丸、陶纺轮、陶拍、陶锉和蚌镰、蚌镞等遗物的出土,则生动再现了当时以农业为主、渔猎为辅的社会经济生活,大墩子下层出土的炭化粟、北辛陶器底部的粟糠印痕,以及猪、牛、鸡等家养动物遗骸,更为这一判断提供了坚实的实物证据。

文化意义:连接东西的文明纽带
青莲岗遗址的发现,在中国新石器时代考古中具有划时代的重大意义,它把东南沿海地区的原始文化同中原黄河流域的诸原始文化有机联系起来,在地域上连成一片,形成了新石器时代文化考古的完整体系,尹焕章与曾昭燏先生特别强调,自北向南的诸多新石器时代遗址都属于"青莲岗文化系统",随着所在地的不同,先民们在生产、生活、风俗习惯乃至体质上都有许多差异。"青莲岗文化"与"青莲岗文化系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后者是对东南地区新石器时代考古学文化的宏观表述,对于研究我国东南沿海地区史前文明具有深远意义。
从文化关系上看,青莲岗文化与仰韶文化后冈类型以及太湖流域的马家浜文化年代大体相同,彼此互有影响,由于地域毗邻,它对长江下游宁镇地区的文化遗存影响较大,北阴阳营遗址最下层即发现过与青莲岗文化特点相近的陶器,由王因、大汶口等处的地层叠压关系和部分器物对比可知,青莲岗文化的发展去向是黄河下游的大汶口文化,随着曲阜西夏侯、泰安大汶口、安丘景芝镇、邳县大墩子等遗址的发掘,考古界普遍确认了大汶口文化的命名,青莲岗文化作为其前身的地位也愈加清晰。

保护与传承:从省级到国家级的守护升级
青莲岗遗址的保护历程,是一部几代考古人接力守护的奋斗史,1982年,青莲岗遗址被公布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南京博物院考古界元老邹厚本、张敏、林留根等人一直呼吁在青莲村本土进行正式发掘并对周边区域进行全面勘探,2013年3月5日,青莲岗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编号7-0139-1-139,保护级别实现了从省级到国家级的历史性跨越,2021年,其保护与遗址公园建设项目被纳入淮安市"十四五"规划重点工程,标志着这处远古遗址的保护利用进入了全新阶段。
回望历史,从尹焕章先生在苏北大地上风餐露宿、跋山涉水的田野调查,到曾昭燏院长对考古事业的倾力支持;从考古工作者睡牛棚、吃山芋干的艰苦岁月,到如今遗址公园建设的宏伟蓝图,青莲岗遗址的每一步保护都凝聚着无数人的心血与智慧,那些在荒郊野外分食一袋加糖炒面的日子,那些脚底磨出厚茧后在澡堂修脚的片刻安宁,都化作了守护文明的不朽力量。
青莲岗遗址,这座矗立于淮水之滨的远古丰碑,以其6000至7000年的深厚积淀,见证了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伟大进程,它不仅是江苏省首个命名的考古学文化的诞生地,更是连接东南沿海与中原腹地的文明纽带,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它承载的不仅是泥土与陶片,更是一个民族对自身来路的深情回望,在新时代的征程上,青莲岗遗址必将以更加璀璨的姿态,向世人诉说那段遥远而辉煌的史前岁月,让中华文明的根脉在传承中永续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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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岗遗址位于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东北25公里的宋集乡青莲岗村,是一处重要的新石器时代青莲岗文化遗址,也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该遗址面积约1万平方米,文化层厚约2米,内涵丰富,包含了大量的陶器、石器、骨器等遗物。
遗址出土的陶器以夹砂红陶和泥质红陶为主,器形有鼎、釜、罐、钵、盆等,石器有斧、锛、凿、刀等,骨器有针、锥、镞等,这些遗物反映了当时人们的生产生活状况和文化特点。
青莲岗遗址的发现,为研究中国新石器时代文化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对于了解当时的社会经济、文化交流等方面具有重要意义,它承载着历史的记忆,吸引着众多考古爱好者和历史研究者前来探寻古代文明的奥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