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氏故居含沙耆故居:沙氏五杰故居,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沙氏故居含沙耆故居:沙氏五杰故居,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沙氏故居位于浙江省,是一处具有重要历史文化价值的建筑群,其中包含著名画家沙耆的故居,沙氏家族人才辈出,被誉为"沙氏五杰",在文化艺术等领域均有卓越贡献,沙耆作为中国现代著名油画家,其艺术成就享誉海内外,故居承载着深厚的人文底蕴与艺术记忆,该故居群已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具有较高的历史研究与文化传承价值,是当地重要的文化地标,也是开展爱国主义教育和艺术文化研究的重要场所。

沙氏五杰故居,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在浙江宁波鄞州区塘溪镇的沙村,有一片青砖黛瓦的老宅群,静静伫立在青山绿水之间,这片建筑群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个家族的兴衰记忆,更是一段跨越百年的文化传奇,走进这片院落,你会发现每一块砖石都在诉说着往事,每一扇木门背后都藏着一段不平凡的人生,这里便是沙氏故居,也是画家沙耆的故居,更是被后人称为"沙氏五杰"的家族根脉所在,作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它的价值早已超越了建筑本身,成为研究近现代中国文化、艺术与革命史的重要实物载体。

沙村:一个不起眼却了不起的地方

塘溪镇沙村,地处鄞州东南,四面环山,溪水潺潺,若不是因为沙氏家族的缘故,这个小村庄恐怕很难被外界知晓,但正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山村,走出了一批在中国近现代史上留下深刻印记的人物。

沙氏故居含沙耆故居:沙氏五杰故居,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沙村的地理环境颇为独特,村子背靠青山,面朝开阔的田野,一条小溪从村前蜿蜒而过,这种山水格局在江南并不罕见,但沙村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文化底蕴异常深厚,据当地老人回忆,沙氏家族在此聚居已有数百年历史,族中世代耕读传家,虽非显赫门第,却也是书香不断,到了近现代,这个家族更是人才辈出,令世人瞩目。

我第一次到沙村考察是在十多年前的一个秋天,那天细雨蒙蒙,整个村庄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沿着石板路走进村子,两旁的老屋大多已经有些年头了,墙面上爬满了青苔,但当我走到沙氏故居群前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那是一组保存相当完整的清代至民国时期建筑群,规模不算特别宏大,但布局严谨,做工精细,一看便知当年建造时是花了心思的。

沙氏五杰:一个家族的群星闪耀

提到沙氏故居,就不得不说"沙氏五杰",这个说法在当地流传甚广,指的是沙孟海、沙文求、沙文汉、沙文威、沙文度兄弟五人,也有说法将沙耆纳入其中,称"沙氏六杰"或更广义的"沙氏杰出人物",但不管怎么算,沙氏家族在二十世纪中国的文化与政治舞台上,确实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沙氏故居含沙耆故居:沙氏五杰故居,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沙孟海,这个名字在中国书法界几乎无人不知,他是二十世纪最杰出的书法家之一,尤其擅长榜书,气势磅礴,被誉为"当代书坛泰斗",沙孟海早年毕业于宁波师范,后长期从事书法教育与创作,曾任浙江美术学院教授、西泠印社社长,他的书法作品至今仍是各大博物馆和收藏家追捧的对象,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沙孟海的根就在沙村,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都是在这片土地上度过的。

沙文求、沙文汉、沙文威三兄弟则走上了革命道路,沙文求是中共早期党员,曾任中共上海沪中区委书记,1927年在龙华英勇就义,年仅26岁,沙文汉后来成为新中国成立后浙江省的首任省长,为浙江的建设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沙文威长期从事党的地下工作和统战工作,是一位默默无闻却功勋卓著的革命者,沙文度则在文化教育领域有所建树,五兄弟各有各的道路,但都从沙村出发,带着这个小村庄赋予他们的质朴与坚韧,走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而沙耆,则是这个家族中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之一,他是沙孟海的族弟,自幼展现出过人的绘画天赋,上世纪三十年代,沙耆远赴比利时留学,师从著名画家巴斯天,在欧洲画坛崭露头角,他的油画作品色彩浓烈、笔触奔放,被比利时媒体誉为"东方的梵高",然而命运弄人,沙耆后来因精神疾病困扰,在国内度过了漫长而寂寞的晚年,但即便如此,他从未停止创作,留下了大量令人惊叹的画作,沙耆的故居就在沙氏故居群之中,如今已成为人们缅怀这位天才画家的重要场所。

沙氏故居含沙耆故居:沙氏五杰故居,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故居建筑:砖木之间的历史温度

从建筑学的角度来看,沙氏故居群是一组非常有研究价值的清代民居建筑群,整体布局呈院落式,以中轴线为核心,左右对称,前后递进,主建筑为硬山顶结构,穿斗式梁架,墙体以青砖砌筑,屋顶覆以小青瓦,这种建筑形式在浙东地区颇为典型,但沙氏故居的特别之处在于其细节处理。

我曾仔细观察过故居的门窗雕刻,那些木雕虽然历经百余年风雨,依然可以看出当年的精美程度,窗棂上的花纹以几何图案和花卉为主,刀法利落,线条流畅,门楣上的砖雕则更为讲究,有人物故事、花鸟鱼虫,层次分明,立体感很强,这些细节说明,当年建造这组房屋时,沙家的经济条件和审美品位都是相当不错的。

故居内部的空间布局也很有意思,正厅宽敞明亮,是家族议事和接待客人的地方,两侧厢房则是日常起居之所,后院有小天井,采光通风都考虑得很周到,我注意到,在沙耆故居的部分,还保留着一些当年的生活痕迹——墙上似乎还有淡淡的颜料痕迹,角落里放着几个旧画架的残件,这些东西虽然不起眼,却让人一下子感受到了那个时代的气息。

沙氏故居含沙耆故居:沙氏五杰故居,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值得一提的是,这组建筑在历史上并非一成不变,经历了战乱、运动和自然侵蚀,部分建筑曾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坏,但幸运的是,当地政府和文物部门一直比较重视保护工作,上世纪八十年代,沙氏故居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此后陆续进行了多次修缮,修缮工作遵循了"修旧如旧"的原则,尽量保持了建筑的历史原貌,这一点是非常难得的,因为在很多地方,文物修缮往往容易走样,要么修得太新失去了味道,要么修得太糙破坏了结构,沙氏故居的修缮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到位。

沙耆:被遗忘的天才与他的归途

在沙氏故居群中,沙耆故居是最让人感慨的一个部分。

沙耆1914年出生于沙村,从小就对绘画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据说他少年时常常一个人跑到村外的田野里写生,画牛、画树、画远处的山,村里的老人都说这孩子"画画画得魔怔了",后来,在族兄沙孟海的支持和帮助下,沙耆得以走出山村,先后在杭州艺专和上海美专学习,打下了扎实的绘画基础。

沙氏故居含沙耆故居:沙氏五杰故居,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1937年,沙耆远赴比利时布鲁塞尔皇家美术学院深造,在欧洲的那些年,是沙耆艺术生涯的黄金时期,他的作品在当地多次展出并获奖,与许多欧洲艺术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的画风融合了西方表现主义的张力和东方审美的含蓄,形成了独特的个人风格,比利时的评论家曾这样评价他:"沙耆的画笔下有一种原始的力量,像是从大地深处涌出来的。"

1946年沙耆回国后,命运开始急转直下,精神疾病的困扰让他无法正常生活和创作,他在沙村的老屋里度过了几十年的时光,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即便在最艰难的日子里,他也没有放下画笔,据他的家人回忆,沙耆在发病间隙会突然拿起画笔,画出一些令人惊叹的作品,那些画色彩浓烈得近乎疯狂,像是一个被囚禁的灵魂在呐喊。

2005年,沙耆在沙村去世,享年91岁,他的一生,像一部跌宕起伏的长篇小说,有辉煌的开篇,有痛苦的中段,也有令人唏嘘的结尾,而他的故居,就成了后人走近这位天才、理解他一生的最好入口。

我曾在沙耆故居前站了很久,那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光线从木窗格子里透进来,落在斑驳的墙面上,我想象着几十年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就坐在这里,对着画布一笔一笔地涂抹,窗外是沙村的青山和稻田,屋内是一个人与命运的漫长对峙,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是悲伤还是敬畏,但确实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保护与传承:让历史活在当下

作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沙氏故居的保护工作一直在持续推进,但说实话,保护工作面临的挑战并不少。

资金问题,虽然有政府拨款和专项资金支持,但对于一组年代久远、体量不小的建筑群来说,维护费用始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尤其是一些细微的修缮,比如更换腐朽的木构件、修补开裂的墙体、清理屋顶的杂草,这些工作看似琐碎,却需要持续投入。

如何在保护与利用之间找到平衡,沙氏故居不仅仅是一组老房子,它还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如何让更多人了解它、走近它,同时又不过度开发、不破坏它的历史氛围,这是一个需要反复斟酌的问题,近年来,当地在这方面做了一些有益的尝试,比如设立展览、举办文化活动、开发研学路线等,效果还不错。

我个人认为,沙氏故居最大的价值不在于它的建筑有多精美,而在于它所代表的那种精神——一个普通的山村家族,如何在时代的洪流中走出了一条不平凡的路,沙孟海的书法、沙文求的牺牲、沙文汉的担当、沙文威的隐忍、沙文度的坚守、沙耆的执着,这些故事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家族画卷,而这幅画卷的起点,就是沙村,就是这片青砖黛瓦的老宅。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沙氏故居,有学者来做田野调查,有学生来写生采风,有游客来寻访古迹,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都会被某种东西打动,也许是建筑的古朴,也许是故事的厚重,也许只是那种远离喧嚣、回归本真的宁静感,不管是什么,只要有人来、有人看、有人记得,这片老宅就不会真正老去。

站在沙氏故居的天井里抬头望去,天空被四四方方的屋檐框成了一幅画,我忽然想到,这大概就是中国传统建筑最迷人的地方——它不只是遮风挡雨的壳子,更是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沙氏家族的人从这里出发,走向了各自的命运,但他们的根始终扎在这片土地上,而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保护和传承工作,不过是在替他们守住这个根,让后来的人还能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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