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志丹苑元代水闸遗址位于上海市普陀区,是目前中国发现的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古代水闸遗址,被誉为"中国最早水闸遗址",该遗址于2001年在志丹苑住宅小区建设施工中被偶然发现,经考古发掘确认为元代水利工程遗迹,距今约700年历史,水闸采用青石砌筑,结构精巧,反映了元代高超的水利建造技术,2006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上海珍贵的元代水利工程瑰宝,对研究古代水利史和城市发展具有重要价值。
中国最早水闸遗址,上海元代水利工程瑰宝
在上海普陀区延长西路619号,一片看似寻常的城市街区之下,沉睡着一座跨越七百年时光的水利奇迹,它不张扬、不喧哗,却以沉默的姿态诉说着一座城市与水共生共荣的千年密码,这便是志丹苑元代水闸遗址——一座深藏于地表以下七至十二米的古代水利工程,以其宏大的规模、精湛的工艺和完整的保存状态,成为中国水利考古史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偶然发现:钻头之下的千年秘密
2001年5月,上海普陀区志丹苑住宅楼基地正在紧锣密鼓地施工建设,当打桩机的钻头深入地下约七米时,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阻碍——无论怎样施力,钻头都无法继续前进,施工人员不得不定制高强度金刚钻进行钻磨,整整磨了三天,竟从地底带上来了石板、木头等古代遗物,两块青石板的拼口处以元代银元宝形的铁锭榫加固,石板下衬有企口杉木板,用骑马钉固定,木板下还有一根带卯口的杉木梁,一处做工考究、规模巨大的石构水工建筑遗址,就这样在城市建设的轰鸣声中被唤醒。

这一发现迅速引起了考古界的高度关注,原上海博物馆考古部主任宋建凭借多年的考古经验和敏锐判断,根据铁锭榫的造型与元代银锭的相似性,初步断定这是一处宋元时期的水工建筑,更为巧合的是,当时文管委的同事赴北京考察金中都水关遗址,发现其与志丹苑的发现各方面极为相似,进一步佐证了这一判断,经过积极沟通,上海市委市政府认定这是一处极为重要的古代文化遗址,决定予以保护并进行发掘。
志丹苑元代水闸遗址的出土,在当时创造了上海考古的两个"第一":上海城区第一个发掘出土的大型遗址,以及上海考古史上投资规模第一的发掘项目,2002年5月正式发掘,2006年完整揭露全貌并入选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2013年3月5日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规模宏大:国内已发现的元代水闸之最
志丹苑元代水闸遗址总占地面积约1500平方米,平面呈对称八字形,西北至东南走向,南北进出水口宽32至33米,遗址以青石闸门为中心,闸门内宽6.8米,底部过水石面长32米、最宽处30米,由长1至1.35米、宽0.6至0.8米的长方形青石板铺砌而成,石板与石板之间以铁锭榫卯嵌合,下方铺设衬石木板和木梁,木梁由木桩支撑,南北两侧保留有高2.1米、宽60厘米的石墙驳岸,总长47米,闸室残存青石门柱最高达6米,闸板长6.95米。

这座水闸采用了四层防渗结构,运用铁扒钉加固和油灰麻筋防水工艺,道道工序严谨稳固,木桩上发现的八思巴文截印及墨书编号,更是直接印证了其元代建造的历史背景,八思巴文是元代忽必烈时期由国师八思巴创制的蒙古新字,至元六年(1269年)颁行全国,伴随蒙元帝国的消亡而废弃,这一发现为遗址的断代提供了铁证。
知名考古学家宿白先生曾这样评价:"这是上海的主要历史遗迹,实际也反映了元代长江下游接近出海口地区的经济发展,大致反映元代江南的发展。"这座水闸不仅是一项水利工程,更是一面映照元代社会经济面貌的历史之镜。
治水先贤:任仁发与吴淞江的千年纠葛
这座宏伟水闸的主持修建者,是元代著名水利专家、书画家任仁发(1254—1327年),任仁发,字子明,一字子垚,号月山,青龙镇(今属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人,官至浙东道宣尉副使,他将大半生都奉献给了水利事业,曾先后主持修治盐官海塘崩溃、镇江练湖淤塞,缮补大都水闸及疏浚通惠河等重大工程。

吴淞江,又名苏州河,发源于太湖,由西向东流经苏州及上海境内八个区,在外白渡桥汇入黄浦江,唐宋时期,吴淞江是太湖地区最主要的航运水路,处于江海要冲的青龙镇凭借地理优势发展成为重要外贸港口,宋元时期数百年间,吴淞江逐渐淤塞,水患连连,严重影响了上海乃至整个长江三角洲地区的经济发展。
任仁发在其《水利集》卷四中详细记录了泰定年间设置石闸的选址与目的:"于平江嘉定州之赵浦,嘉兴上海县之潘家浜、乌泥泾三处,各置石闸二座,设官管领,依时启闭,以遏浑潮,使闸内清水一归于海,冲渲江道宽阔,浑潮不致旁流入江停止淤塞。"据《三吴水考》记载,赵浦位于大场浦与彭越浦之间,而水闸遗址恰好处在这两浦之间,距苏州河不过一公里,研究人员据此推断,这座水闸应当是元泰定二年建造在早已消失的赵浦上的石闸。
任仁发在上海嘉定的吴淞江支流上共修筑石闸六座,而目前能够勘探并完整留存的,仅有志丹苑这一座,他不仅是治水能手,更是丹青妙手,所绘《二马图》现藏故宫博物院,《秋水凫鹥图》收藏于上海博物馆,堪称文武双全的一代大家。

博物馆崛起:遗址之上的文化殿堂
2009年11月,上海元代水闸遗址博物馆开工建设,2012年12月31日正式对外开放,这是上海第一座遗址类博物馆,占地面积2894平方米,建筑面积2316平方米,隶属于上海市历史博物馆。
博物馆的设计独具匠心,外观呈银锭形(元宝形),灵感源于遗址出土的铁锭榫构造,与水闸平面的八字形格局遥相呼应,建筑顶部采用钢架玻璃结构的透明屋顶,形似行进中的波浪,寓意水的流动与生命的延续,场馆分为地上序厅和地下遗址陈列厅两部分,遗址陈列厅位于地表以下七至十二米深处,采用自然通风设计,并通过玻璃天棚引入自然光。
观众从入口沿楼梯缓步下坡进入遗址厅,厅内设有悬空搭建在遗址边缘上方的环形玻璃栈道,可环绕水闸遗址主体参观,展厅内陈列有复原的水闸模型,并通过多媒体数字屏详细演示其建造过程、运作原理及"蓄水挡沙、泄水冲沙、拒咸保淡"的核心功能,馆内还展出了铁钩、铁钉、釉陶瓶(俗称"韩瓶")、青釉八思巴文碗底等珍贵文物,从多角度向公众展示这一独特的文化遗产。

博物馆对遗址本体采取了独特的原位保护展示方式,对木质文物进行现场保护,具体措施包括干保(填沙土)与湿保(部分遗址灌水浸泡、木桩包裹塑料布并每天洒水保湿)相结合,最大限度地延续了这座七百年古闸的生命。
苏州河畔:一条河流的城市长卷
志丹苑元代水闸遗址的意义远不止于一座古代工程,它是苏州河千年演变的实物见证,是理解上海城市起源与发展的关键钥匙。
早在新石器时代,崧泽文化灰陶罐、良渚文化黑衣陶双耳壶等考古发现便表明,先民已在太湖流域定居生息,唐宋时期,吴淞江航运繁盛,青龙镇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贸易港口,元代水闸的修建,则标志着上海地区水利治理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此后,阜丰、福新面粉厂与申新、天厨、大隆等民族企业在苏州河畔崛起,暨南大学、大夏大学、圣约翰大学等学府沿河而立,四行仓库的弹痕诉说着不屈的民族气节——苏州河见证了上海从古代渔村到近代都市的沧桑巨变。
苏州河普陀段岸线是上海境内最长的区段,工业锈带已蜕变为生活秀带,浑浊的河水重归清澈,2026年7月,"从元代水闸到外白渡桥——苏州河历史文化展"在上海市历史博物馆开幕,以200余件文物和数字交互体验,首次完整铺展苏州河千年演变的城市长卷,第六届"半马苏河"文化旅游节同步拉开帷幕,数百场文商旅体展活动为市民游客奉上水岸文旅盛宴。
永恒启示:水与城的千年对话
志丹苑元代水闸遗址留给我们的,不仅是考古的惊喜,更是深刻的启示,正如考古学者所言:"要重视城市发展与水的关系,水治理好了,城市才能更好地发展。"这座七百年前的水利工程,以其精妙的设计、坚固的结构和深远的功能,证明了古人在水利治理上的卓越智慧。
它是上海城区第一个被发掘出土的大型遗址,是国内已发现的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元代水闸,是上海市唯一一座元代地下建筑,它以沉默的姿态矗立于闹市之中,却以宏大的叙事连接起过去与未来,每一块青石板、每一根木桩、每一枚铁锭榫,都在无声地讲述着一个关于水、关于城、关于人的永恒故事。
这座隐于闹市的水利瑰宝,值得每一个上海人、每一个中国人驻足凝望。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志丹苑元代水闸遗址是中国最早的水闸遗址,也是上海元代水利工程的瑰宝,该遗址位于上海市普陀区志丹路,1999年在配合市政建设工程中被发现。
水闸遗址规模宏大,布局合理,由闸门、闸墙、底石、石础、木桩等部分组成,完整地展现了元代水闸的建造工艺和结构特点,其发现对于研究中国古代水利工程技术、城市发展以及元代社会经济等方面都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让后人得以窥见当时水利设施的精妙与先进,是不可多得的历史文化遗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