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浦东说书: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曲艺瑰宝

上海浦东说书: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曲艺瑰宝

浦东说书,又称钹子书、沪书、农民书,发源于上海浦东川沙和南汇地区,是以浦东方言说唱并重、节奏明快的乡土曲艺,2008年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项目编号Ⅴ-59),其表演以单人坐唱为主,辅以醒木、扇子等道具,唱腔自由灵活,书目涵盖传统公案、近代传奇及现代长篇,北蔡镇建有陈列馆与传承基地,通过校园培训、曲艺赛事等方式延续薪火,代表性传承人康毅等坚守阵地,使这一濒临衰微的民间艺术焕发新生。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曲艺瑰宝

在黄浦江畔的广袤土地上,有一种声音穿越了两百余年的岁月风尘,以钹子的清脆、乡音的醇厚、故事的跌宕,在浦东大地上久久回荡,它不是庙堂之上的黄钟大吕,却是田间地头、茶馆书场里最动人的烟火之音,它就是浦东说书——一门扎根于泥土、绽放于民间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一颗镶嵌在上海曲艺皇冠上的璀璨明珠。

上海浦东说书: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曲艺瑰宝

溯源:从"说因果"到"钹子书"的百年流变

浦东说书的诞生,准确时间已难稽考,但其根脉却清晰可辨,它起源于宣传佛教因果教义的"说唱因果"形式,生活在浦东的唱导法师手敲小钹,以浦东语言、语音、语调,自击、自说、自唱,内容皆为佛法经文,其旋律既汇集了浦东的山歌、田歌、盐歌、渔歌,又融入了源于佛教音乐的莲花落,逐渐摆脱传统佛教音乐"梵呗"的束缚,演变为独具特色的"因果调",浦东说书最初被称为"说因果"或"因果书",至今崇明和流传到浙江平湖、嘉兴等地的浦东说书仍沿用此名。

清朝嘉庆道光年间,这种曲艺形式在浦东地区正式成形,并迅速流布于上海市郊全境及浙江省平湖市等地,它又有"钹子书""沪书""农民书"等别名,说唱并重,注重情节,节奏较快,又说又唱、用钹子敲打的称为"小书";只说不唱的谓"大书",又称沪书、上海评话,最具代表性的传统曲目有《施公案》《包公》等,这些书目历经岁月淘洗,至今仍是浦东说书舞台上的经典之作。

上海浦东说书: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曲艺瑰宝

从艺术形态上看,浦东说书一般为单人坐唱,常用醒木、扇子、手帕等道具辅助表演,说表以浦东和上海方言为主,其唱腔节拍较为自由,常随情节发展和人物情感变化而变换,时而短促,时而宽舒,极富表现力,发展到后来,也出现了双档、多档、小组唱和表演唱等新形式,并开始说长篇正本,一场一般长达三个小时,足见其艺术容量之深厚,除传统书目外,还有《山东马永贞》《霍元甲》等近代书目和《铁道游击队》《林海雪原》等现代书目,展现了这门艺术与时俱进的生命力。

危机:城市化浪潮中的濒危困境

任何传统艺术都无法逃脱时代的拷问,20世纪90年代,浦东开放开发走在时代前沿,原先相对封闭的浦东迅速城市化、现代化,当地人倏忽之间由农民、村民转身为城市居民,传承千百年的生活方式迅速解构,浦东本土文化赖以生存的社会土壤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大量外来人口涌入,语言、习惯在地域上不同源、内容上不同质,浦东迅速成为多元文化共生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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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信息传播技术日新月异,电视、网络、短视频以直观的图像化视觉语言和多元的信息展现,强势介入人们生活,对传统表演艺术形成了猛烈冲击,造成观众大量分流,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浦东说书亦难独善其身,其观众群主要以中老年为主,在市场化条件下经费匮乏、演出场馆缺失,老艺人相继谢世,传统曲目大量失传,又缺少优秀新作品诞生,1987年春江沪书团全体转业后,上海专业的浦东说书演出团体不复存在,承载着两百余年深厚历史的浦东说书不可避免地暂时式微,濒临灭亡的边缘。

抢救:非遗保护的浦东实践

21世纪初,国务院向各地发出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号召,上海市积极响应,对全市非遗进行普查,浦东说书成为重点关注对象,2008年6月14日,在北蔡镇政府等各方努力下,浦东说书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项目编号Ⅴ-59,北蔡镇主动肩负起保护传承的重担,通过走访调查掌握了33位说书老艺人的线索。

上海浦东说书: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曲艺瑰宝

面对这些从散居沪郊和江浙地区老艺人手中收集的珍贵而脆弱的文物资料,北蔡镇采用现代数字多媒体技术手段,对代表性传承人所掌握的精湛技艺进行全面、真实、系统的记录,并将富有研究价值又极为脆弱的手稿进行扫描留存,2009年11月,浦东说书陈列馆正式开馆,集中展示了浦东说书过去和现在的历史文化积淀,展示了几百年来民间艺人辛勤劳动的智慧遗产,陈列馆长年对群众开放,古色古香的装饰、标准配置的书台,真实还原旧时说书场景,并辅以现代化温湿度管理设备,让陈列品有了更宽敞舒适的"家"。

北蔡镇邀请身体状况尚可的老艺人来镇文化中心表演拿手绝活并同步录像,张桂汀的《小八义》、汪柏青的《大红袍》、乔春飞的《济公分回》、陆文仙的《白蛇传》、沈飞熊的《呼家将》、吴燕飞的《天宝图》和《拿捉酒花娘》,这六位老艺人的七部书目已被制成DV,珍藏于陈列馆中,成为不可再生的艺术档案。

传承:让乡音在新时代扎根发芽

上海浦东说书: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曲艺瑰宝

保护只是第一步,传承才是根本,在"语同音"的大趋势下,各地方言生存受到影响,年轻人不擅方言的现象普遍,这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地方曲艺的发展,为了让浦东说书真正"活"起来,北蔡镇构建了以浦东说书陈列馆为展示基地、以保护传承工作室为孵化基地、以北蔡中心小学、北蔡中学、绿川学校、进才实验小学西校等为传承基地的完整格局。

北蔡镇与传承基地签订合作协议,定期开展项目推进研讨,提供专业指导教师、节目排演资金保障和外出演出交流渠道,自传承基地建立以来,参与过浦东说书系统培训的中小学生不下千余人,并参加中国国际艺术节长三角地区曲艺汇演、上海市世博故事大赛、上海市唯实杯青少年曲艺大赛等一系列演出,斩获市级奖项10个、区级奖项16个,北蔡中学更被评为上海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研习暨非遗进校园优秀传习基地。

在传承人层面,浦东说书上海市级代表性传承人康毅年过六旬仍坚守一线,带着浦东说书进校园、进寒托班,指导"00后"学员陆嘉浩等年轻一代,康毅深知"最难的是孩子要会说浦东方言",但他更明白"乡音承载着乡情,这是割舍不掉的",新生代传承人也有新想法,借助《繁花》带火上海话的东风,通过短视频等新媒体传播浦东本地话,让更多人看见、了解这门古老艺术。

上海浦东说书: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曲艺瑰宝

创新:在守正与出新之间寻找平衡

浦东说书的保护传承并非固步自封,在内容上,艺人们将传统书目与时代变迁相结合,曾经浦东人餐桌上的"生黄瓜、熟黄瓜、软蚕豆、硬蚕豆,再加一个萝卜干",在新话本里变成了"鲜蛋咸蛋,肉松豆瓣,蹄髈汤淘饭,老酒扳扳";曾经的"宅前宅后兜田头",已是"世博会办到我家门口",这些与时俱进的创作,让浦东说书始终与这片土地的脉搏同频共振。

在交流层面,北蔡镇打造了"缤纷长三角·'浦东北蔡杯'曲艺邀请赛"文化品牌,自2009年起多次举办,2021年10月第七届邀请赛正式开幕,邀请长三角地区曲艺团队参赛交流,互学互鉴,这每两年一次的曲艺人嘉年华,让许多非遗项目得到了锻炼和复壮的机会,2023年10月31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保护单位名单》公布,浦东说书项目保护单位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文化服务中心评估合格,标志着保护工作迈上新台阶。

展望:白莲泾畔新韵绕梁

从清代的因果调到今天的国家级非遗,浦东说书走过了两百余年的风雨历程,它是浦东民众精神气质的载体,体现着当地民众的审美观、历史观、价值观和人生观,它与浦东宣卷、锣鼓书、上海说唱、上海评话等同为化用本地曲调的上海本土曲艺品种,共同构成了上海曲艺文化的特有风采。

"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或许我们还难以断言浦东说书已经完全脱离了随时光流逝而湮灭的危险,但十数年的坚持保护、传承和发展,尤其是诸多新作品的问世,终于使人们能在群众文艺舞台上重闻醇厚的老浦东乡音,非遗保护传承之路,北蔡人已经走了十数年,他们还将在这条坎坷而充满希望的道路上昂首阔步,白莲泾畔,浦东说书的新韵正绕梁不绝,这朵扎根于乡土的艺术之花,必将在新时代绽放出更加绚丽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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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浦东说书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极具特色的传统曲艺瑰宝,它起源于清代中叶,流行于上海浦东地区。

浦东说书以说唱并重为特色,演员自击鼓板,伴奏乐器有小三弦等,其曲目丰富,有长篇、中篇、短篇之分,艺人通过生动的语言、丰富的表情和独特的唱腔,演绎各种故事,在过去,浦东说书深受当地百姓喜爱,是人们茶余饭后不可或缺的娱乐形式,虽时代变迁,但它依然在传承人的努力下散发着独特魅力,承载着浦东地区的文化记忆与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