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梆子戏: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戏曲瑰宝

徐州梆子戏: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戏曲瑰宝

徐州梆子戏是流行于江苏徐州及周边地区的传统戏曲剧种,已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它起源于明末清初,融合了秦腔、豫剧等梆子腔系的艺术特点,形成了高亢激昂、粗犷豪放的独特风格,其唱腔以板腔体为主,伴奏以梆子击节,表演注重武打与做功,剧目丰富,题材广泛,作为淮海地区重要的文化符号,徐州梆子戏承载着深厚的地域历史记忆,是中华传统戏曲艺术中的璀璨瑰宝,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与文化传承意义。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戏曲瑰宝

在华夏大地的文化版图上,有一种声音穿越了三四百年的风雨沧桑,依然在苏鲁豫皖接壤的广袤土地上回荡不息,它以枣木梆子击节,以鼓板指挥旋律,以高亢激越的唱腔震撼人心,以婉转柔和的韵味沁人心脾,这便是徐州梆子戏——一朵绽放在淮海大地上的戏曲奇葩,一颗镶嵌在中华传统文化皇冠上的璀璨明珠,2008年6月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批准,徐州梆子被正式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项目编号Ⅳ-121,申报地区为江苏省徐州市,保护单位为徐州演艺集团有限公司,这一殊荣,既是对其艺术价值的高度肯定,更是对其传承使命的庄严托付。

徐州梆子戏: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戏曲瑰宝

源远流长:从山陕梆子到徐州大戏的华丽蜕变

徐州梆子的根脉,深扎在明代中叶那波澜壮阔的移民大潮之中,据《徐州府志》及丰县、沛县、铜山县、睢宁县、邳县县志等诸多文献记载,明朝以后大批陕西、山西人迁居徐州一带,他们带来的不仅是锄头与犁铧,更有那高亢激昂的梆子声腔,这些移民通过官员迁调、商贸流通、义军转战、灾民流奔等多种渠道,将山陕梆子的艺术火种播撒在徐州这片热土上。

徐州梆子绝非简单的移植与复制,它在与苏北民歌小调、杂耍曲艺、说唱艺术以及方言俚语、风俗民情的深度融合中,经历了凤凰涅槃般的蜕变,明嘉靖年间,丰县所演戏曲已是余姚腔本地化的一种形式;晚明至清初,弋阳腔以其强大的包容性由南向北流播,徐州终于有了本地以唱南曲为主的戏班——沛县郢雪班,此后不久,罗罗腔由山西经河南、山东传入徐州,直接影响了当地戏曲声腔的形成,有了罗罗戏的艺术铺垫,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徐州梆子。

徐州梆子戏: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戏曲瑰宝

清乾隆年间,丰县蒋花架子(1745—1828)创立"蒋门"班社,成为徐州梆子有史可考的创始人之一,其弟子郑文明唱做俱佳,有"苏北第一生"之美誉,加之贾之女桂兰唱表优美,形成了颇受欢迎的贾派,清末,山东梆子艺人殷凤哲避水灾流落沛县,被庙道口寨主马克端请去办戏班,使当地梆子融入了山东梆子的风格,辛亥革命后,江苏梆子艺人张士善、满天吃曾到河南东部永城、夏邑演出,吸收了豫东调的艺术养分,1932年,豫剧"仙海班"到徐州演出,使江苏梆子更加接近豫剧本体,正是在这种多元交融、兼收并蓄的历史进程中,徐州梆子形成了既有山东梆子刚烈、又有河南梆子细柔的独特演唱风格,成为梆子声腔体系在江苏省内的唯一剧种。

艺术精粹:刚柔并济的声腔美学

徐州梆子的艺术魅力,首先体现在其独树一帜的音乐体系上,其唱腔音乐属板腔体,以"慢板""流水""二八""非板"四大板式为核心骨架,进而派生出"跺子""栽板""迎风""金挂钩""倒三拨"等丰富多变的板式,慢板长于抒情叙事,一板三眼的4/4节拍,中眼起唱、板上落腔,如长河落日般从容壮阔;二八板结构严谨,板上起唱板上落腔,眼起眼落间尽显跌宕之美;流水板旋律灵活多变,跨小节切分如珠落玉盘,眼起眼落的节奏型更添灵动之气;非板则如泣如诉,说中有唱、唱中有说,伴奏清爽简约,适宜表现如泣如诉的叙事情节。

徐州梆子戏: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戏曲瑰宝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徐州梆子拥有两百余首音乐曲牌,其中唢呐牌子尤其为人称道,这些曲牌既为演唱和舞蹈伴奏,又能营造戏剧氛围、烘托人物心理,堪称戏曲音乐宝库中的瑰宝,主奏乐器为板胡,伴奏讲究托腔送韵、包腔保调,强弱快慢有致,如行云流水般与唱腔水乳交融。

在调式、旋律节奏、语言和演唱风格上,徐州梆子既具备北方戏曲刚硬有力的特点,又具备南方戏曲婉转柔和的韵味,黑、红脸的演唱真假声结合,具有高亢激昂、淳厚刚烈的特色,如黄钟大吕般震撼人心;而旦角的婉转细腻,又似春风拂柳般沁人心脾,这种刚柔并济、南北交融的美学特质,使徐州梆子在中国戏曲百花园中占据了不可替代的独特位置。

行当严谨:生旦净丑的精妙分工

徐州梆子戏: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戏曲瑰宝

徐州梆子行当齐全,生、旦、净、丑分工细致入微,脚色行当分为三大类十五行:五生包括头套红脸、二套红脸、三套红脸、文小生、武小生;五旦涵盖老旦、青衣、花旦、丑旦、帅旦;五脸子则有黑脸、白脸、花脸、二花脸、三花脸,什么样的嗓音决定什么行当,这种以声定角的传统,体现了徐州梆子对艺术规律的深刻把握。

在表演形式上,徐州梆子继承了中国古代戏曲载歌载舞的优良传统,将仪式规律与完整的文学、音乐、舞蹈、技艺融于一体,表演以虚拟为主、虚实结合,强调感情真实,节奏强烈,程式规范严谨,技巧性极高,除"四功五法"外,还吸收了相当数量的杂耍特技,如滚棚、爬杆、吊辫子、倒骑驴、高台簸米等,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表演体系,多采用"文戏武唱"的形式,用大段唱腔来塑造人物、推进剧情,把戏剧冲突推向高潮,具有淳厚、朴素、明朗的地域特色。

剧目丰赡:历史长卷中的英雄赞歌

徐州梆子戏: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戏曲瑰宝

徐州梆子剧目众多,传统剧目约六百余种,新编历史剧和现代戏也在两百种以上,这些剧目以描写重大历史事件、反映政治军事斗争、表现英雄人物业绩的正剧、悲剧最为突出,习称的"四大征"——《薛礼征东》《樊梨花征西》《姚刚征南》《燕王征北》,"四大铡"——《铡赵王》《铡美案》《铡郭嵩》《铡郭槐》,以及"新老十八本"等,都是其中的代表性作品,这些剧目多采用"武戏文唱"的形式,以大段唱腔刻画人物性格,以激烈的戏剧冲突展现历史风云。

新中国成立后,徐州梆子编创出一批新的古装剧及现代戏,新编历史剧如《三断胭脂案》《桃花庄》《又一村》《情梦》《大运河畔·户部山》等,现代戏如《母亲》《红色交通员》等,题材更加丰富,内容反映社会各个层面。《母亲》是以淮海战役为背景的大型原创现代戏,塑造了英雄母亲"范大娘"的光辉形象;《梦·红楼》则是2025年推出的创新大戏,尝试了"沉浸式戏曲"的舞台呈现,为传统艺术注入了时代活力。

薪火相传:在困境中坚守的文化使命

徐州梆子戏: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戏曲瑰宝

徐州梆子的传承谱系清晰可考,最早有记载的班社有"蒋门""殷门""滕贡生班""戴金山班"等,蒋云霞作为"蒋门"第六代传承人,1935年2月出生,现为国家二级演员、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徐州梆子代表性传承人,2012年4月24日,她正式收陈素芳、葛蔓二人为徒,为这门古老艺术延续血脉,张虹、燕凌分获第九届、第十八届中国戏剧梅花奖,更是徐州梆子走向全国的闪亮名片,1992年,江苏省梆子剧团携《打神告庙》《李瓶儿》晋京演出,轰动京城;2000年,《华山情仇》进京演出斩获多项大奖,燕凌一举夺魁。

我们必须正视一个严峻的现实:在现代多元文化的强烈冲击下,徐州梆子已处于濒危状况,专业队伍萎缩、后继乏人;演出场所减少、观众兴趣淡漠;政府投入不够、艺术生产困难,调研数据显示,仅有11.76%的人经常看戏曲,31.37%的人从来不看,56.68%的人只是偶尔了解,许多梆子门派已经消失,大量剧团解散,只有江苏省梆子剧团还在艰难坚守,传承人年事已高,年轻人因城市生活的诱惑纷纷转行,人才培养模式仍以血缘或师徒关系为主,难以满足发展需求。

破局之路:让古老艺术焕发新生

面对困境,保护与传承徐州梆子刻不容缓,政府应建立地方戏曲发展基金,对传统戏曲抢救、新戏制作、人才培养给予补贴,落实排练及演出场所,为剧团创造安心创作的条件,应恢复艺校对梆子戏等地方曲艺的招生,探索与高校联合开设研修班,定向培养演员、编剧、导演、作曲等专业人才,传承人自身也需转变思路,将传统文化融入现代元素,用年轻人喜闻乐见的方式进行传播,推进"传统文化进校园"工程,不仅要覆盖中小学,更要走进大学校园,让青年一代在耳濡目染中感受梆子腔的魅力。

非遗的本质是活态的,它不能被封存在博物馆的玻璃柜中,而要活在社会生活里、社区群体和民众中间,正如徐州群众中广泛流传的那句民谚——"放下锄,喝过汤,哼唱几句梆子腔",这才是徐州梆子最本真的生命力所在。

徐州梆子,这颗镶嵌在淮海大地上的戏曲明珠,承载着数百年的历史记忆与文化基因,它是北方的雄浑与南方的婉约在此交汇的结晶,是山陕移民与苏北土著在此融合的见证,是中华民族戏曲艺术百花园中不可或缺的一抹亮色,保护它、传承它、发展它,不仅是对一种艺术形式的守护,更是对中华文明根脉的深情回望与坚定延续,愿这古老的梆子声腔,在新时代的舞台上继续铿锵作响,永不绝响!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徐州梆子戏,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堪称传统戏曲中的瑰宝,它历史悠久,唱腔独特,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其音乐旋律激昂奔放,表演风格粗犷豪迈,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徐州梆子戏涌现出众多优秀剧目,如《穆桂英大破天门阵》等,深受观众喜爱,演员们通过精湛的技艺,将剧中人物刻画得栩栩如生,展现出戏曲艺术的独特魅力,它不仅是徐州地区文化的重要标识,更承载着一代代人的情感与记忆,在传承与发展中不断焕发出新的活力,为中华传统文化的宝库增添了璀璨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