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婺剧盔帽制作技艺是浙江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属于传统戏曲工艺的重要组成部分,该技艺以手工制作为核心,涵盖设计、扎坯、裱糊、彩绘、装饰等多道工序,选用竹、纸、布、漆等传统材料,精心塑造出各类角色所需的盔帽头饰,其作品造型精美、色彩绚丽,既体现婺剧独特的艺术风格,又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作为传统手工艺的活态传承,婺剧盔帽制作技艺在当代面临传承挑战,亟需通过保护与创新使其焕发新生。
省级非遗,传统戏曲工艺
在中国戏曲的浩瀚星河中,婺剧以其五百余年的悠久历史,闪耀着独特而璀璨的光芒,而在婺剧舞台的方寸之间,有一种技艺,以纸为骨、以漆为魂、以金为饰,将历史的厚重与艺术的灵动凝于一顶顶盔帽之上——这便是婺剧盔帽制作技艺,2009年,这门承载着深厚文化内涵的手工技艺被正式列入浙江省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成为省级非遗宝库中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

盔帽之源:戏曲舞台上的"身份证"
婺剧盔帽,又名"盔头",是传统古装戏曲中人物所戴冠、帽、巾、盔的通称,在戏剧表演中,盔帽绝非简单的装饰,而是人物身份、地位、性格、年纪、性别的直观表达,堪称角色的一张"身份证",观众只需"见盔识人",便能从一顶盔帽的形制、色彩与纹样中,读出角色的忠奸善恶、尊卑贵贱。
婺剧盔帽分为硬盔与软巾两大类,硬盔又称"盔头",不能折叠,以手工毛边纸上浆,层层粘合八至九层,烘干成厚纸板后按样裁剪、雕刻成型,再以牛皮胶粘烫、沥粉贴金、点翠装饰,内里涂以生土漆防潮,成品坚硬牢固却轻便美观,软巾则可折叠,采用软缎、粗布、夏布刮浆衬里、盘金叠绣而成,常见的有八仙巾、公子巾、员外巾、罗帽、青毡、红帽等,柔软灵动,别具风韵。

根据剧目和行当的不同,婺剧盔帽的品类极为丰富:文堂、武堂、相貂、紫金冠、帅盔、虎头盔、狮子盔、大凤冠、老凤冠、中军帽、太监帽、扎巾……在一般的婺剧徽班中,仅硬盔的配置便约有百种之多,还有各种面具与头壳,如老虎头、老寿星头、大小魁星、加官、财神、大小鬼面、雷公、三眼神、四大金刚、土地婆婆等,每一件都是专人专用或专戏专用的艺术珍品。
匠心独运:二十余道工序的极致追求
制作一顶完整的婺剧盔帽,需经历设计、制版、雕刻、打磨、沥粉、贴金、点翠等多道复杂工序,全部由手工完成,最短也要花费半个月时间,若算上细分的小工序,则多达二十余道,堪称一场指尖上的修行。

"沥粉线"是呈现盔帽凸起花纹的关键工序,最为考验功夫,匠人既要练手劲,又要练悬腕,对图案的每一笔都须了然于胸,调沥粉更是技术活——软了会塌,硬了挤不出,全凭数十年积累的个人经验,粉线沥好,盔帽上的图案便立刻立体丰满起来,如龙腾凤舞、祥云缭绕,栩栩如生。
贴金工序同样讲究至极,底漆须刷匀、刷全,直接关系到贴金的完整度与亮度,而大漆(土漆)的熬制更是难点中的难点:桐油熬得老或嫩,关系到漆的硬度与干燥速度;桐油的配比则影响漆的转色与光亮度,且需按一年四季天气变化而调整,熬油时,匠人须时刻注意炉火热度与拉出的油丝长度,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

面具与头壳的制作则另有一番天地:先以泥塑形、晾干,再粘贴毛边纸脱胎,然后缝合、描线、上漆,每一步都需精雕细琢,正如业内人士所言,婺剧盔帽融合了美术、服饰、刺绣等多种文化艺术元素,历经雕、刻、挖、嵌、堆、塑、染、绣、扎、贴、胶、漆等多种手法,堪称艺术佳品。
薪火相传:梅氏三代的坚守与担当
婺剧盔帽制作技艺的传承,离不开一代代匠人的默默坚守,代表性传承人梅立忠,1971年出生,其父梅孙福自20世纪50年代起便从事盔帽制作,梅立忠7岁起便耳濡目染,帮父亲生炭炉、熬牛皮胶、剪样板、雕刻简单部件,1984年至1995年间,他边读书边系统学习油漆(大漆)与泥塑工艺,1996年进入义乌婺剧团后,他凭借狮子盔、三扎盔等作品通过专家考核,同年为重排大戏《义乌兵》制作整堂盔帽,荣获浙江省文化厅颁发的"盔帽制作单项奖"。

从1996年至2022年,梅立忠为义乌婺剧团制作了狮子盔、紫金冠、虎头盔、林冲盔等一大批盔帽,近年来,他更致力于传统婺剧盔帽样板的系统整理与归档存档,通过三年努力将每个盔帽用档案袋装好、贴上标签、分类保存,他向原武义婺剧团何苏生老师请教濒临失传的工艺,并着手抢救整理魁星、白脸、金脸、雷神、土地公婆等面具——因为面具比盔帽更讲究专戏专用、专人专用,失传风险更为紧迫。
令人欣慰的是,梅立忠之子也已开始学习盔帽制作,技艺传承至第三代,梅立忠常说:"只要戏曲还在唱,盔帽就永远有人做。"这句朴素的话语,道出了一位匠人对传统技艺最深沉的热爱与承诺。
走向世界:非遗技艺的时代新声
婺剧盔帽不仅是舞台上的艺术瑰宝,更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桥梁,2025年9月,义乌文化交流团赴德国迪伦参加城市节演出,独特的婺剧盔帽在异国舞台上大放异彩,助力中华传统文化走向世界,央视《艺览吾"遗"》节目也曾深入探访梅立忠的工作室,通过镜头向全国观众展现婺剧盔帽上每一道金线织造的戏曲魂灵。
2025年发表的学术文献《婺剧盔头艺术视觉符号体系研究及现代转化》系统探讨了婺剧盔头的艺术特征与文化价值,构建起独特的戏曲视觉符号系统,为解决传统戏曲受众断层问题提供了婺剧样本,2026年4月,义乌政协出版《守艺时光》,关注并记录了包括婺剧盔帽制作技艺在内的传统手工艺,旨在传承弘扬非遗文化。
传承之路并非坦途,婺剧盔帽制作工艺复杂,要求制作者既具备历史文化知识,又掌握绘画、镂剪、泥塑、木雕等多种手艺,是真正的"多面手",学习周期漫长,愿意接班的年轻人稀少,加之盔帽内部纸胎易受潮脱层,对存放环境的温湿度要求极高,为此,传承人正积极采用现代温湿度监控设备,为盔帽保存提供稳定环境,并通过向剧团学员、在校师生和社会戏曲爱好者讲解传授,让更多人了解这门冷门却绝美的技艺。
一顶盔帽,半部婺剧史,从毛边纸到金箔翠羽,从泥塑脱胎到沥粉贴金,婺剧盔帽制作技艺以其精湛的工艺、丰富的内涵和不朽的匠心,在岁月长河中熠熠生辉,它不仅是省级非遗的荣耀,更是中华传统戏曲工艺的活化石,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去珍视、去守护、去传承。
汉匠古建,承汉唐之韵,秉匠人之心。作为一家以古建筑为核心的全产业链综合型企业,我们深耕于规划、设计、营造、修缮及装饰装修领域,致力于让每一处建筑成为穿越时空的文明载体。从巍峨殿宇到园林小筑,从雕梁画栋到砖瓦金石,汉匠人以精湛技艺对话历史,以严苛标准致敬传统,在当代语境下重释东方建筑美学的永恒魅力。
婺剧盔帽制作技艺作为省级非遗,承载着深厚的传统戏曲工艺底蕴,它有着独特的制作流程,每一道工序都极为讲究,从选材开始,便要挑选质地优良的材料,确保盔帽的品质与耐用性,工匠们凭借精湛的手艺,精心雕琢、绘制,赋予盔帽鲜活的生命力,这些盔帽造型多样,色彩斑斓,无论是帝王将相的华丽冠冕,还是武将的威武头盔,都能展现出婺剧独特的艺术魅力,它不仅是舞台表演的重要道具,更是传统文化传承的瑰宝,见证着婺剧艺术的发展与变迁,让人们透过这一件件精美的盔帽,领略到传统戏曲工艺的非凡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