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生豪故居:南湖梅湾街,中国译莎第一人旧居

朱生豪故居:南湖梅湾街,中国译莎第一人旧居

朱生豪故居位于嘉兴南湖梅湾街,是中国著名翻译家、"译莎第一人"朱生豪的旧居,朱生豪一生致力于莎士比亚戏剧的翻译工作,以优美流畅的中文再现了莎翁经典,为中国莎士比亚研究和翻译事业作出了卓越贡献,故居坐落于风景秀丽的南湖畔,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与历史记忆,是嘉兴重要的人文景点之一,吸引着众多文学爱好者前来瞻仰,感受这位翻译巨匠的精神风采与不朽 legacy。

在江南水乡的温柔褶皱里,嘉兴南湖之畔,有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老街,名曰梅湾,梅湾街因明代植梅筑园、濒临京杭大运河河湾而得名,是嘉兴现存传统民居最为集中的区域,青砖黛瓦、门楼花窗、雕梁画栋,十余万平方米的街区承载着数百年的烟火与文脉,而在这片古韵悠长的历史街区东片,禾兴南路73号,一座白墙黛瓦的两层小楼静静伫立——这里便是近代莎士比亚戏剧翻译家、诗人朱生豪的故居,一位以三十二载短暂生命燃尽译莎之火的"中国译莎第一人"的精神原乡。

朱生豪故居:南湖梅湾街,中国译莎第一人旧居

故居原址位于嘉兴市西南湖之滨、通济河岸东侧的东米棚下14号,1992年,这座承载着厚重文化记忆的老宅被列为嘉兴市文物保护单位,后因梅湾街历史街区开发,故居经历了全拆后按原样重建的过程,现址迁至梅湾街历史街区东片,2006年,嘉兴市城投集团出资启动修缮工程,由嘉兴市文物保护所进行修缮管理,2007年,故居完成修缮和陈列布展,于同年11月正式对外开放,自2003年起,作为由文物部门管理的开放文保单位,故居实现免费向公众开放,成为市民与游客追寻文化根脉的重要场所。

走进故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门口那棵苍翠的广玉兰树,环境清幽,仿佛将街市的喧嚣隔绝于一墙之外,故居为具有浙北风格的传统民居,坐东朝西,整体为砖木结构,建筑现存两层楼屋五间、南北偏屋各两间和东北侧灶披间(厨房)两间,东西有前后院,格局方正而不失灵动,门口立有由本地雕塑家陆乐创作的朱生豪与夫人宋清如的雕塑,基座上镌刻着朱生豪1943年写给宋清如的未寄出书信文句:"要是我们两人一同在雨声里做梦,那意境是如何不同,或者一同在雨声里失眠,那也是何等有味。"寥寥数语,道尽了这对文学伉俪在乱世中相濡以沫的深情。

朱生豪故居:南湖梅湾街,中国译莎第一人旧居

一楼前厅入口处设有朱生豪半身铜像,铜像目光坚毅而温和,仿佛仍在凝视着他未竟的译莎事业,厅内陈列着他生前使用过的物件、发表过的文章、生平介绍及家信等珍贵资料,从左往右参观,分为三个部分,从幼时到青年再到离世前,完整勾勒出朱生豪短暂而璀璨的一生,二楼共有三个房间,分别为朱生豪去世后宋清如母子居住的房间、朱生豪夫妇后期主要起居室兼书房,以及朱生豪病重和去世时居住的房间,房间内陈设简朴,摆放有床、柜、桌椅、梳妆台、红木箱子等家具,每一件器物都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那段贫病交加却矢志不渝的岁月,主楼后的小院西侧为厨房,内有水缸、木桌、条凳以及一个绘有五彩花纹的土灶头,烟火气与书卷气在此奇妙交融。

朱生豪,原名朱文森,又名文生,学名森豪,1912年2月2日出生于嘉兴一个破落的商贾之家,家境虽寒,他却以勤奋为舟、以才华为桨,经校方推荐保送入杭州之江大学中国文学系和英语系,享受奖学金,大学二年级时参加"之江诗社",其才华深得教师及同学称赞,1933年夏毕业后,任上海世界书局英文部编辑,参与编辑《英汉求解、作文、文法、辨义四用辞典》,又为《少年文库》作注释,1935年春,他开始莎士比亚戏剧翻译准备工作,并与世界书局正式签订翻译《莎士比亚戏剧全集》的合同。

朱生豪故居:南湖梅湾街,中国译莎第一人旧居

1936年春,朱生豪正式着手翻译莎剧,为方便中国读者阅读,他打破了英国牛津版按写作年代编排的次序,将全部莎剧分为喜剧、悲剧、史剧、杂剧四类编排,自成体系,同年8月8日,他译成莎剧《暴风雨》第一稿,此后陆续译出《仲夏夜之梦》《威尼斯商人》《第十二夜》等九部喜剧,命运的重击接踵而至,1937年8月13日,日军进攻上海,朱生豪仓皇逃出寓所,随身只带有牛津版莎氏全集和部分译稿,寓所被焚,世界书局被占为军营,已交付的全部译稿付之一炬,这是他译稿第一次被毁于战火。

他从上海避难至嘉兴,后辗转至新塍、新市等地,稍得安宁便埋头补译失稿,1938年夏重返上海租界"孤岛"中恢复开业的世界书局继续工作,1939年冬应邀入《中美日报》社任编辑,撰写了大量鞭笞法西斯、宣传抗战的时政短文《小言》,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中美日报》被日军查封,朱生豪混在排字工人中逃出,再次丢失全部资料与译稿,历年创作的《古梦集》《小溪集》《丁香集》等诗集一并被毁,这是他译稿第二次被毁于战火,两度焚稿,两度从头再译,这需要怎样的钢铁意志!

朱生豪故居:南湖梅湾街,中国译莎第一人旧居

1942年5月1日,朱生豪与宋清如在上海结婚,6月携妻去常熟岳母家居住,至年底,他以惊人的毅力补译出《暴风雨》等九部喜剧,将毁于战火的喜剧译稿全部补译完毕,1943年1月,朱生豪携夫人回嘉兴定居,他宁愿贫穷至死,不愿为敌伪效劳,仅靠微薄稿费维持极困难的生活,闭门不出,将全部精力扑在译写工作上,工具书仅有两本字典——《牛津词典》和《英汉四用辞典》,既无其他参考书籍,也无可探讨的师友,就是在这样近乎赤手空拳的条件下,他译出了莎士比亚的几部重要悲剧《罗密欧与朱丽叶》《李尔王》《哈姆莱特》等,同年秋,健康日衰,但仍握笔不辍,又次第译出莎士全部悲剧、杂剧以及英国史剧四部,连同喜剧在内,共译出三十一部。

1944年初,朱生豪带病译出《约翰王》《理查二世》《理查四世》等四部历史剧,4月写完《译者自序》,编《莎翁年谱》,其时他一直忍受着长期的病痛,体力日衰,在勉强支撑着译出《亨利五世》第一、二幕后,延至六月确诊为肺结核,卧床不起,他悲痛地说:"早知一病不起,就是拼命也要把它译完。"1944年12月26日,朱生豪抛下年轻的妻子和刚满周岁的儿子,含恨离开人间,年仅三十二岁。

朱生豪故居:南湖梅湾街,中国译莎第一人旧居

朱生豪的翻译以"求于最大可能之范围内,保持原作之神韵"为宗旨,被学界认为是对我国传统"信达雅"翻译原则的创造性突破和发展,他在译者自序中写道:"凡遇原文中与中国语法不合之处,往往再四咀嚼,不惜全部更易原文之结构,务求作者之命意豁然呈露,不为晦涩之字句所掩蔽。"其译笔流畅,文词华丽,以华赡流畅、庄谐兼备的汉语诠释莎剧,语言生动鲜活、优雅而富有韵律感,译文大量使用四字结构,构成别具一格的音乐特征;通过句长变化模拟原著中不同阶层人物的语言风格——用平均十三字的长句刻画年长贵族的端庄典雅,用九字长句表述年轻贵族的日常对话,用五字短句呈现仆从语言,这种精妙的文体处理,使其译作成为最受欢迎的诗性读本,他为莎剧所拟的众多译名,如《仲夏夜之梦》《驯悍记》《皆大欢喜》《威尼斯商人》等,已成为广为接受和流传的经典中文剧名。

1947年秋,译稿由上海世界书局分三辑出版,计二十七部剧本,1954年作家出版社出版朱译《莎士比亚戏剧集》,增补至三十一部,1978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莎士比亚全集》,内收朱译三十一部剧本,成为我国首部外国作家全集,曹禺曾题词赞誉其"正义凛然,贡献巨大",称颂他为译莎剧"功绩奇绝",朱生豪被公认为"中国译莎第一人",其译本是迄今中国莎士比亚作品最完整、质量最好的译本。

1987年,夫人宋清如将朱生豪的三十一部莎士比亚戏剧翻译手稿捐献给嘉兴市人民政府,朱生豪之子朱尚刚亦在故居向上海图书馆捐赠家藏文献,那本朱生豪翻译时使用过的《牛津词典》保存至今,成为其艰苦译莎历程的无声见证,曾于2018年及2024年在上海图书馆的展览中展出。

朱生豪故居不仅是一处文物保护单位,更是一座活态的文化空间,故居被设为"城流"城市定向赛打卡点,通过赛事强化公众对名人故居和名人文化的认知,当地还计划将朱生豪翻译的《哈姆雷特》等作品改编为戏剧在故居周边演出,以更好地宣扬这位翻译家的文化事迹,高校及学术团体也组织师生前往故居进行实践教学与参观学习,2025年4月,由嘉兴市委宣传部等单位联合举办的《朱生豪评传》阅读分享会在故居内的南湖区社科之家举行,2026年1月,浙江外国语学院举行了"译坛巨擎·空谷幽兰"著名浙籍翻译家朱生豪主题系列活动,朱尚刚主讲了"诗侣莎魂——我的父母朱生豪、宋清如"讲座。

梅湾街本身亦是一部活着的历史,这条总面积约十万平方米的街区,保留着明清至民国时期的江南水乡建筑风貌,青石板路、青瓦白墙与河港纵横的格局延续着传统肌理,街区内汇聚着朱生豪故居、金九避难处、沈钧儒故居、汪胡桢故居等十余处历史遗存,以及褚辅成史料陈列室等文化场馆,2023年获评嘉兴市夜间经济特色街区,通过亮化工程、VR技术及沉浸式夜游项目激活消费,复原南门头市井美食区,汇集嘉兴传统小吃与文创空间,2025年启动的大运河文化公园建设项目二期——梅湾街改扩建工程,更将为这片古老街区注入新的时代活力。

斯人已逝八十余载,但朱生豪故居依然在南湖之畔、梅湾街深处静静守望,那座两层小楼里的每一寸光影、每一件旧物,都在诉说着一个关于信念、关于热爱、关于在至暗时刻仍不放弃光明的故事,他以贫病之躯扛起了一个民族的文化尊严,以三十二年的短暂生命铸就了一座永恒的译莎丰碑,走进这座故居,你会明白:真正的伟大,从不以寿命衡量,而以精神的重量称量,朱生豪,这位从嘉兴走出的"译界楷模",他的名字与他的译作,将永远镌刻在中国翻译史和世界文学交流史的星空之上,熠熠生辉,永不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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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生豪故居坐落于南湖梅湾街,这里承载着“中国译莎第一人”的诸多过往。

朱生豪在翻译莎翁作品上有着卓越贡献,故居内保留着一些与他相关的物件,仿佛在静静诉说着他的翻译历程,他以深厚的文学功底和坚定的信念,全身心投入到莎剧翻译中,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他日夜伏案,为将莎翁的经典准确呈现给国人付出心血,故居成为人们了解朱生豪、感受其翻译精神的重要窗口,吸引着众多文化爱好者前来探寻这位翻译大家的旧居,在岁月痕迹中领略他为文化传播所做出的不朽功绩。

朱生豪故居:南湖梅湾街,中国译莎第一人旧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