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芳巷区委旧址:伍佑珠溪古镇,历史建筑

翠芳巷区委旧址:伍佑珠溪古镇,历史建筑

翠芳巷区委旧址坐落于伍佑珠溪古镇,是一处兼具革命历史价值与传统建筑特色的重要历史遗迹,伍佑珠溪古镇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镇内保存有大量明清风格的传统建筑,翠芳巷区委旧址作为古镇中的红色地标,见证了革命年代的峥嵘岁月,承载着丰富的革命历史记忆,该旧址建筑风格古朴典雅,保留了传统木构与砖石结构特色,是研究当地革命史与建筑艺术的珍贵实物资料,这一历史建筑已成为开展爱国主义教育、传承红色文化的重要场所。

伍佑珠溪古镇,历史建筑

在苏北平原的盐阜大地上,散落着许多不起眼却承载厚重记忆的角落,伍佑,这座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古镇,便是其中之一,很多人知道伍佑的醉螺、伍佑的糖麻花,却未必知道在古镇深处的翠芳巷里,曾经有过一段波澜壮阔的革命岁月,而珠溪古镇作为伍佑的核心区域,那些青砖黛瓦的老房子,至今仍在无声地讲述着过去的故事。

我第一次走进伍佑,是在一个深秋的午后,阳光斜斜地打在巷口的石板路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那是伍佑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海风与河塘的味道,沿着珠溪河往里走,两岸的老房子一栋挨着一栋,有些已经倾颓,有些还住着人家,当地一位老人指着巷子深处说,那边就是翠芳巷,以前区委就设在那里,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扇半掩的木门和墙头探出来的几枝枯藤。

翠芳巷区委旧址:伍佑珠溪古镇,历史建筑

伍佑:从煮盐古镇到革命热土

要理解翠芳巷区委旧址的意义,首先得了解伍佑这座古镇的来历。

伍佑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汉,彼时这里靠海,盐业兴盛,朝廷在此设盐官、建盐场,伍佑因此得名,到了唐宋时期,伍佑已经是淮南盐场的重要产盐区,商贾云集,市井繁华,明清以降,虽然盐业地位有所下降,但伍佑凭借水网密布的地理优势,逐渐发展成一个以农业和手工业为主的水乡集镇。

珠溪古镇是伍佑的灵魂所在,珠溪河穿镇而过,将古镇分成南北两片,河上有桥,桥下有船,两岸是密密匝匝的民居和店铺,在鼎盛时期,珠溪一带有"小扬州"之称,虽然这个说法多少有些夸张,但足以说明当年的繁盛。

翠芳巷区委旧址:伍佑珠溪古镇,历史建筑

然而真正让伍佑在近代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不是盐业,不是商业,而是革命。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盐阜地区是中国共产党早期活动的重要区域之一,伍佑地处盐城南郊,交通便利又相对隐蔽,很快成为地下党组织的活动据点,翠芳巷,这条不过百来米长的小巷,因为地处珠溪古镇的腹地,巷弄曲折、人家密集,天然适合开展秘密工作,便被选为区委机关的驻地。

翠芳巷里的红色记忆

走进翠芳巷,你很难想象这里曾经是一个区级党组织的指挥中枢。

翠芳巷区委旧址:伍佑珠溪古镇,历史建筑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有些挤,两侧的墙壁斑驳陆离,有些地方露出了里面的土坯,有些地方则被后来的住户用水泥糊了一层,脚下的石板路高低不平,踩上去会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但如果你仔细看,还能在某些墙根处发现当年留下的标语痕迹,虽然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了。

据当地党史资料记载,翠芳巷区委旧址所在的建筑原是一户殷实人家的宅院,前后两进,有天井、有厢房,党组织借用这处民房开展工作,表面上看与普通民居无异,实际上却是当时伍佑地区革命活动的核心,区委在这里召开会议、传达上级指示、发展党员、组织农运,许多重要决策都是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做出的。

我曾在当地文化站翻阅过一些老照片和口述记录,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回忆说,他小时候见过那些"开会的人",穿着普通的短褂,看起来和种田的没什么两样,但说话很有条理,做事也很有章法,老人说那时候不懂什么叫革命,只觉得这些人和别的"跑江湖的"不一样,眼睛里有光。

翠芳巷区委旧址:伍佑珠溪古镇,历史建筑

这段描述让我印象很深,革命在宏大叙事里是枪林弹雨、是慷慨赴死,但在伍佑这样的小镇上,革命更多时候是一种日常——是在昏暗的油灯下低声交谈,是在田埂上悄悄递出一张纸条,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把一份文件藏进米缸里,翠芳巷的区委旧址,承载的正是这种"日常的革命"。

珠溪古镇的历史建筑群

如果说翠芳巷区委旧址是伍佑红色记忆的一个缩影,那么珠溪古镇的历史建筑群则是这座古镇千年文脉的物质载体。

珠溪古镇的建筑以明清风格为主,兼有民国时期的痕迹,这些房子大多是砖木结构,屋顶覆以小青瓦,山墙高耸,马头墙错落有致,临河的一面往往开有花窗,窗棂上雕着简单的花纹,虽然算不上精美,却透着一股朴素的雅致。

翠芳巷区委旧址:伍佑珠溪古镇,历史建筑

在珠溪河两岸,至今保存较好的历史建筑有数十处,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包括珠溪桥、钱氏宗祠、古戏台以及若干处老宅院落,珠溪桥是一座单孔石拱桥,桥面的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桥栏上的石狮子已经风化得看不清面目,但整体结构依然稳固,站在桥上往下看,河水缓缓流淌,偶尔有一条小船悠悠划过,恍惚间让人觉得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

钱氏宗祠是珠溪古镇规模最大的公共建筑,祠堂坐北朝南,三进两院,门厅、享堂、寝堂一应俱全,享堂里的梁柱粗壮,上面的木雕虽然褪了色,但仍能看出当年的工艺水平,祠堂的墙壁上嵌着几块石碑,记载着钱氏家族的迁徙历史和族规家训,对于研究盐阜地区的宗族文化和社会结构,这些石碑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

古戏台则是另一种风味,它建在河边的一块空地上,台面不大,但飞檐翘角,颇有气势,据说以前逢年过节,镇上都会请戏班子来唱几天,四里八乡的人都赶来看戏,珠溪河边热闹得像过年,如今戏台早已不再演戏,但每逢天气好的时候,还是有老人搬把椅子坐在台下晒太阳、拉家常,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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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与活化:古镇面临的现实课题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谈谈一个绕不开的话题——这些历史建筑的现状。

坦率地说,伍佑珠溪古镇的保护状况并不乐观,和许多苏北古镇一样,这里面临着人口外流、建筑老化、资金短缺等多重困境,年轻人大多去了城里,留下来的多是老人和孩子,老房子没人住,没人修,就一年年地破败下去,有些院落已经塌了半边,有些墙壁上长满了杂草,看着让人心疼。

翠芳巷区委旧址的情况稍好一些,因为有红色资源的加持,前些年做过一轮修缮,但修缮的水平如何,见仁见智,我去看的时候,发现有些地方修得过于"新"了,青砖换成了仿古砖,木门换成了铝合金门,虽然结实了,但那种历史的沧桑感也随之消失了,这其实是很多地方在做文物保护时容易犯的毛病——重"修"轻"保",把古建筑修成了新建筑。

好在近几年,当地对古镇保护的意识在逐步增强,有学者提出要把翠芳巷区委旧址和珠溪古镇的历史建筑群作为一个整体来规划,打造"红色文化+古镇旅游"的融合模式,这个思路我是赞同的,伍佑的优势恰恰在于它的"复合性"——既有革命历史,又有古镇风貌,还有非遗美食,如果能把这些元素有机地串起来,完全有可能走出一条不同于周庄、同里的差异化发展之路。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古镇的活化利用需要资金、需要人才、需要政策支持,更需要当地居民的参与和认同,如果只是把老房子圈起来收门票,把原住民都迁走,那古镇就变成了一个空壳,再好看也没有灵魂。

站在巷口的思考

离开伍佑的那天傍晚,我又走了一趟翠芳巷,夕阳把整条巷子染成了橘红色,有个小女孩蹲在门口写作业,旁边一只花猫懒洋洋地趴着,我站在巷口看了很久,心里想的是:这条巷子里发生过的事情,和这个小女孩的生活之间,隔着将近一百年的时光,但脚下的石板路是同一条,头顶的天空也是同一片。

历史建筑的价值,从来不只是建筑本身,它是时间的容器,装着一代又一代人的生活、情感和记忆,翠芳巷区委旧址让我们看到了革命年代普通人的勇气与坚守,珠溪古镇的老房子让我们触摸到了数百年间水乡生活的温度,这些东西,是任何教科书都无法完全替代的。

作为一个长期关注乡土建筑和地方文化的人,我始终认为,像伍佑这样的古镇不应该被遗忘,它不需要变成第二个乌镇,也不需要变成什么"网红打卡地",它只需要被看见、被理解、被善待,那些老房子还能撑多少年,没人说得准,但只要还有人愿意走进去、愿意听一听墙根下的故事,它们就还活着。

翠芳巷的风穿过珠溪河,吹过那些斑驳的墙壁和半开的木门,我想,这大概就是历史建筑最动人的地方——它不说话,但它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