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瑞龙故居:崇川区陆洪小镇东首,南通市文物保护单位

刘瑞龙故居:崇川区陆洪小镇东首,南通市文物保护单位

刘瑞龙故居位于南通市崇川区陆洪小镇东首,是南通市文物保护单位,刘瑞龙是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曾长期从事党的地下工作和根据地建设,为中国革命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故居作为重要的革命历史遗迹,承载着丰富的红色文化内涵,是开展爱国主义教育和革命传统教育的重要场所,该故居的保护与修缮,对于传承红色基因、弘扬革命精神、铭记先辈功绩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和现实价值,也为南通市增添了一处珍贵的人文景观。

崇川区陆洪小镇东首,南通市文物保护单位

在南通这座江海交汇的城市里,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历史角落,它们不像狼山那样声名远播,也不似濠河那般游人如织,却默默承载着一段段厚重的记忆,崇川区陆洪小镇东首,就有这样一处地方——一座青砖黛瓦的老宅,门楣上没有张扬的装饰,院墙边生着几丛野草,看上去与寻常民居并无二致,但若你走近细看,会发现门旁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庄重的字:南通市文物保护单位,这里,便是刘瑞龙故居。

说起刘瑞龙,很多年轻人可能并不熟悉这个名字,但在中国革命史和新中国农业发展史上,他是一个绕不开的人物,他是南通人,从这片土地上走出去,又把一生的心血倾注在了这片土地所代表的广大农村,他的故居能被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不仅仅因为他个人的历史地位,更因为这座老宅本身就是一段活的历史,是江海平原上革命者成长轨迹的实物见证。

刘瑞龙故居:崇川区陆洪小镇东首,南通市文物保护单位

陆洪小镇与那座老宅

陆洪小镇地处崇川区东部,过去是南通城郊一片典型的江海平原聚落,这里河网密布,田畴相连,民居沿河而建,颇有几分水乡韵味,小镇不大,街坊邻里彼此熟识,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刘瑞龙的故居就坐落在小镇东首,位置并不偏僻,却也不显眼。

故居的建筑形制带有明显的清末民初南通民居特征,主体为硬山顶砖木结构,面阔三间,进深不算太大,但院落布局紧凑合理,青砖墙体经过百余年风雨,表面已有些斑驳,但整体骨架依然稳固,屋内的梁架、门窗虽经多次修缮,仍保留了不少原始构件,门槛是厚实的石条,被无数双脚打磨得光滑发亮,堂屋里曾经摆过八仙桌、条凳,墙上或许还挂过中堂画——这些细节如今已难以考证,但从建筑本身的格局来看,当年刘家在当地应属殷实之家。

值得一提的是,这座故居并非后来新建的纪念馆,而是刘瑞龙出生和成长的原址,这一点在文物保护中尤为珍贵,很多名人故居后来都经过大规模翻建甚至异地重建,原真性大打折扣,而刘瑞龙故居基本保持了原有的空间格局和建筑肌理,走进去,你能感受到一种真实的、未被过度修饰的历史气息。

刘瑞龙故居:崇川区陆洪小镇东首,南通市文物保护单位

从陆洪走出的革命者

刘瑞龙生于1910年,少年时代便在南通求学,南通在近代中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张謇在这里办实业、兴教育,让这座城市较早地接触到了新思想,刘瑞龙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耳濡目染,很早就对社会变革产生了浓厚兴趣。

1927年,年仅十七岁的刘瑞龙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的岁月里,他辗转于上海、江苏各地从事地下工作,经历过白色恐怖的严峻考验,在那个年代,从南通走出去的革命者不在少数,但像刘瑞龙这样既能在险恶环境中坚持斗争,又能在后来的建设中发挥关键作用的,确实不多。

抗日战争时期,刘瑞龙在苏北根据地担任重要职务,参与了根据地的政权建设和经济工作,他不是那种只会打仗的将领,而是一个懂得如何让老百姓吃饱饭、如何让根据地运转起来的实干家,解放战争期间,他在华东局负责农委工作,直接参与了土地改革的组织实施,可以说,新中国成立后广大农村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他的一份功劳。

刘瑞龙故居:崇川区陆洪小镇东首,南通市文物保护单位

新中国成立后,刘瑞龙长期在农业战线上工作,担任过农业部副部长、国务院农林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务,他对中国农业问题的思考深入而务实,提出过许多有价值的政策建议,1988年,刘瑞龙在北京病逝,享年七十八岁。

为什么这座故居值得保护

从文物保护的专业角度来看,刘瑞龙故居的价值是多层面的。

历史价值,这座建筑本身就是清末民初南通地区民居的一个缩影,它的建筑材料、结构方式、空间布局,都反映了那个时代江海平原上普通家庭的居住形态,对于研究南通地区的建筑史和社会史,它提供了一个具体而微的样本。

刘瑞龙故居:崇川区陆洪小镇东首,南通市文物保护单位

人物关联价值,刘瑞龙作为从南通走出去的重要历史人物,他的故居是连接个人史与地方史的纽带,通过这座建筑,我们可以追溯一个革命者的成长环境——他是在什么样的家庭中长大的,他的家乡给了他怎样的精神底色,这种"人与地"的关联,是文物保护中非常看重的一点。

再者是教育价值,在当下,如何让年轻一代了解革命历史、传承红色精神,是一个现实课题,刘瑞龙故居作为南通市文物保护单位,承担着一定的社会教育功能,它不需要多么宏大的展陈,光是站在那座老屋前,想象一个少年从这里出发、走向广阔天地的故事,就足以让人心生感慨。

我也要说一句实话:目前这座故居的保护状况并非完美无缺,作为一座百年老建筑,它面临着自然老化的压力,砖墙的风化、木构件的虫蛀、屋顶的渗漏,这些问题都需要持续关注和投入,文物保护不是一劳永逸的事,它需要专业的维护、合理的利用,以及社会各界的持续关心。

刘瑞龙故居:崇川区陆洪小镇东首,南通市文物保护单位

走进故居的一些感受

我曾在一个秋天的下午去过那里,陆洪小镇比我想象中安静,街巷里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几只猫在墙头上打盹,故居的大门半掩着,门口的石碑被擦拭得很干净。

走进院子,第一感觉是"小",和很多名人故居比起来,这里确实不算气派,但正是这种"小",让人觉得真实,刘瑞龙不是出身豪门望族,他的家庭在当地或许只是中等人家,但就是这样的家庭,培养出了一个对国家和民族有深远影响的人。

堂屋里光线有些暗,木柱上的漆已经脱落大半,我注意到墙角有一处修补的痕迹,用的是新砖,和老砖的颜色明显不同,这种新旧交替的细节,恰恰说明这座建筑一直在被使用、被维护,而不是被遗忘在角落里任其坍塌。

刘瑞龙故居:崇川区陆洪小镇东首,南通市文物保护单位

院子里有一棵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枝干虬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当地人说,这棵树在刘瑞龙小时候就有了,这种说法很难考证,但我愿意相信它是真的,一棵树和一座屋,就这样守着一段往事,守了一百多年。

关于文物保护的一点思考

写到这里,我想跳出故居本身,谈几句关于文物保护的想法。

南通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文物资源丰富,但在实际工作中,基层文物保护往往面临经费不足、人手不够、重视程度不均衡等问题,像刘瑞龙故居这样的市级文保单位,如果没有持续的关注和投入,很容易在岁月中慢慢消逝。

我一直认为,文物保护不应该只是"锁起来"或者"围起来",它需要被看见、被理解、被讲述,刘瑞龙故居完全可以在保护的前提下,做一些适度的开放和展示工作,不需要搞得多么花哨,哪怕只是在门口立一块介绍牌,把刘瑞龙的生平简要写一写,让路过的人知道这里曾经住过一个什么样的人,就已经很有意义了。

我也希望当地能够把故居的保护纳入更大的文化规划中去,陆洪小镇本身就有一定的历史底蕴,如果能把故居和周边的历史环境统筹考虑,形成一个小而精的文化节点,对于提升整个区域的文化品质,会是一件好事。

从陆洪小镇东首那座不起眼的老宅出发,刘瑞龙走了很远的路,他走过了革命的烽火,走过了建设的艰辛,最终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历史,而他出发的地方,依然安静地待在那里,青砖黛瓦,不言不语。

作为一名长期关注地方文化遗产的研究者,我每次路过这样的地方,都会停下来看一看,不是为了拍照打卡,而是觉得,这些老房子里住着的不只是砖和木,还有时间,还有故事,还有一方水土养出来的精气神。

刘瑞龙故居是南通的,也是中国的,它值得被好好守护,也值得被更多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