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西古镇位于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素有"通东第一镇"之美誉,是一座拥有千年历史的盐埠古镇,作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余西古镇至今仍完好保存着传统的村落风貌,古街巷弄、明清建筑、祠堂庙宇等历史遗存丰富,展现了江南水乡与盐文化交融的独特韵味,古镇因盐而兴,曾是通东地区重要的盐业集散地,深厚的历史底蕴赋予其独特的文化魅力,余西古镇在保护与开发并重的理念下,延续着千年文脉,成为展示江海平原传统聚落文化的重要窗口。
通东第一镇千年盐埠,中国历史文化名村风貌保存完好
在长江入海口北岸的南通大地上,散落着许多不为外人熟知的古镇,它们没有周庄的名气,没有乌镇的喧嚣,却各自守着一段沉甸甸的过往,余西古镇便是其中之一,这座被称为"通东第一镇"的千年盐埠,至今仍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姿态,把自己的历史风貌完整地留在了原地,走进余西,你会发现这里的街巷、老宅、庙宇、古井,都不是刻意修缮出来的"景点",而是真真切切活了上千年的生活现场。

我第一次去余西,是在一个深秋的午后,从南通市区驱车往东,大约四十分钟便到了,车子拐进一条不宽的水泥路,两旁是成片的农田和零星的村落,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泥土味,还没看到古镇的轮廓,先看到了一棵巨大的古银杏树,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树下坐着几位老人在聊天,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地方不是被"打造"出来的,它是自己长出来的。
余西的历史,要从盐说起。
南通地区自古就是重要的产盐区,而余西所在的通东一带,更是盐业经济的核心地带,早在唐代,这里就已经有了煮盐的活动,到了宋代,余西逐渐形成了固定的聚落和集市,盐商、盐民、手工业者聚集于此,镇子的规模慢慢扩大,明清时期,余西的盐业达到鼎盛,镇上商铺林立,盐栈、钱庄、当铺一应俱全,被当地人称为"小扬州",这个称呼并非夸张——在那个年代,余西的繁华程度确实不输一些中等城市。

盐给余西带来了财富,也塑造了它的性格,你在镇上走一圈就能感受到,这里的建筑不像江南水乡那样精致婉约,而是带着一种务实、厚重的气质,青砖黛瓦的院落,门头上刻着"耕读传家""忠厚继世"之类的字样,既有商人的精明,也有读书人的矜持,这种气质是盐商文化和农耕文化交融的产物,在别的古镇里很难找到。
说到余西的建筑,不得不提它的街巷格局,整个古镇的核心区域大约有三十多条巷子,纵横交错,却不凌乱,主街东西走向,两侧是当年的商铺和作坊,巷子则通向各家各户的宅院,这种布局在江南古镇中并不罕见,但余西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巷子大多还保持着原来的宽度和走向,没有被后来的改建切割得面目全非,走在青石板路上,脚下的石头被磨得发亮,两边的墙壁上长着青苔,偶尔有一扇半掩的木门里传出炒菜的香味——这不是表演,这是生活。
古镇里保存最完好的一组建筑,是余西的"四大名宅",这四座宅院分别是蒋家大院、钱家大院、孙家大院和陈家大院,都是明清时期盐商和士绅的居所,其中蒋家大院最为气派,前后三进,有天井、有花园、有藏书楼,门楼上的砖雕精美得让人挪不开眼,我在蒋家大院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仔细看了每一处雕花和每一块匾额,那些砖雕上刻的是"渔樵耕读""梅兰竹菊",刀法细腻,层次分明,虽然经历了几百年的风雨,依然清晰可辨。

让我印象最深的是钱家大院里的一口古井,井沿是整块青石凿出来的,上面有深深的绳痕,据当地老人说,这口井至少有四百年历史,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镇上的居民还在用它的水,我探头往井里看了看,水面幽幽的,映着一小片天光,四百年的井水,养了多少代人,这种东西是没法复制的。
除了民居,余西的公共建筑也值得一看,镇上有一座古戏台,建于清代中期,是当年盐商们出资修建的,戏台不大,但结构精巧,飞檐翘角,台柱上刻着对联,我去的那天,戏台上没有演出,只有几只麻雀在上面跳来跳去,但你站在台下往上看,还是能想象当年锣鼓一响、台下人头攒动的热闹场面,古戏台旁边是一座关帝庙,规模不算大,但香火一直没断过,庙里的关公像是木雕的,据说是明代的原物,颜色已经发暗,但神态依然威严。
余西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看点,就是它的宗教建筑,镇上有一座天主教堂,建于清末,是法国传教士主持修建的,这在江南古镇里并不多见,教堂的建筑风格是典型的哥特式,尖顶、彩窗、拱门,和周围的中式建筑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比,我站在教堂门口看了很久,觉得这种中西合璧的景象,恰恰是余西历史的一个缩影——它从来不是封闭的,盐业贸易让它和外界有了频繁的接触,各种文化在这里碰撞、融合。

说到余西被评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被评为历史文化名村的地方不少,但真正能把风貌保存完好的并不多,很多地方评上名之后,就开始大拆大建,搞旅游开发,最后把原来的味道全弄没了,余西不一样,它的"保存完好"不是靠围墙围起来、靠门票挡在外面实现的,而是因为这里的居民一直在这里生活,一直在使用这些老房子、老街巷,这种"活态保护"才是最难得的。
我在镇上遇到一位姓张的大爷,七十多岁了,在自家老宅里住了一辈子,他带我参观了他的房子,指着房梁上的木雕说:"这是我爷爷那辈就有的,你看这个花纹,叫'喜鹊登梅'。"他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我知道,这种平淡背后是几代人对一个地方的坚守,张大爷说,前些年也有人来谈开发,想把整条街都改成商铺,他和几个老邻居都没同意。"改了就不是余西了,"他说,"我们住在这里,就是余西的一部分。"
这句话让我想了很久,我们总说要保护古镇、保护历史文化,但保护的主体到底是谁?是政府?是开发商?还是住在里面的人?余西给出的答案是:人,只要人还在,生活还在,古镇就不会死,那些老房子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它们是有人住的、有烟火气的、会老会旧但不会消失的东西。

余西也不是没有问题,我在走访中发现,有些老宅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出现了墙体开裂、屋顶漏雨的情况,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了,留下来的多是老人和孩子,镇上的商业气息很淡,除了几家小卖部和一家面馆,几乎没有什么旅游配套,这既是它的幸运——没有被过度商业化侵蚀,也是它的隐忧——如果年轻人持续流失,谁来维护这些老房子?
近几年情况似乎在慢慢变化,我听说镇上开始有一些年轻人回来了,有的开了民宿,有的做了文创,还有的在网上拍短视频介绍余西,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延续古镇的生命,这种变化是好是坏,现在还不好说,但至少说明余西还有吸引力,还有人愿意回来。
从更大的视角来看,余西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它自己,它是通东地区盐业文明的一个活标本,是研究中国古代盐业经济和城镇发展的重要案例,在全国范围内,像余西这样以盐业起家、又把历史风貌保存得这么完整的古镇,真的不多了,它的存在,让我们看到了一种不同于周庄、同里的古镇形态——不是靠水、靠桥、靠园林取胜,而是靠盐、靠商、靠一种粗犷而真实的生活气息打动人。
我在余西待了大半天,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回来,夕阳把老墙染成了暖黄色,巷子里有人在收衣服,有人在遛狗,远处传来几声鸡鸣,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谓"千年盐埠"不是一个写在牌子上的标签,而是一种还在呼吸的生活,余西没有把自己变成一个供人参观的标本,它还是一个有人住、有故事、有温度的地方。
这大概就是余西最珍贵的地方,在这个什么都讲究"打造"和"升级"的时代,它选择了不改变,不改变街巷的走向,不改变老宅的模样,不改变居民的生活方式,这种不改变,反而成了最大的改变——它让我们看到,原来古镇可以不是景区,历史可以不是布景,生活本身就是最好的文化遗产。
如果你有机会去南通,不要只盯着狼山和濠河,往东走一走,去余西看看,不用赶时间,不用做攻略,就那么随便走走,看看老房子,听听老人讲古,在巷子里发一会儿呆,你会发现,真正的历史不在书本里,而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在门楣上褪色的字迹里,在那口四百年的老井的水面下,余西就在那里,不声不响,等了你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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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西古镇坐落于江海交汇之处,素有“通东第一镇”的美誉,作为一座拥有千年历史的古镇,它曾是古代盐业运输的重要枢纽,留下了深厚的“千年盐埠”文化印记,盐文化深深植根于这座城镇的肌理之中,古老的街道仿佛还在诉说着当年盐船云集、商贾往来、交易繁忙的盛景。
余西古镇依然保持着中国历史文化名村的古朴风貌,走进古镇,映入眼帘的是保存完好的古建筑群,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之间,这里没有过度商业化的喧嚣,只有岁月沉淀下的宁静与安详,古老的建筑风格保留了明清时期的建筑特色,每一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