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山道教音乐是南京市江宁区方山地区流传的传统道教音乐,历史悠久,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它融合了道教科仪法事与民间音乐元素,以诵经、韵腔、器乐等形式呈现,曲调庄严肃穆又不失婉转悠扬,作为江宁区重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方山道教音乐承载着深厚的宗教文化与民俗内涵,近年来,当地通过整理曲谱、培养传承人、开展展演活动等方式积极保护这一文化瑰宝,使其在新时代焕发新的生命力,为传统文化的延续与发展提供了宝贵范例。
江宁传统道教音乐,非遗文化传承
在中华文明的浩瀚长河中,道教音乐犹如一颗璀璨明珠,穿越千年风雨,依然熠熠生辉,它以笙笛之声沟通天地,以韵腔之韵祈福苍生,是中国古典音乐的"活化石",更是民族精神的 auditory 载体,当我们将目光聚焦于方山道教音乐与江宁传统道教音乐的交汇之处,便能窥见一幅非遗文化传承的壮丽画卷——那是信仰与艺术的交融,是历史与当下的对话,更是一代代传承人用生命守护的文化根脉。
千年道乐:从远古巫舞到体系化传承
道教音乐的雏形可追溯至东汉时期,彼时太平道与五斗米道的祭祀仪式中,已出现"击鼓舞蹈""祝诵歌谣"等音乐形式,融合了上古巫舞的迷狂特质与民间乐舞的通俗性,正如晋代句容著名道士葛洪在《抱朴子·内篇》中所记载的"撞金伐革,讴歌踊跃",道教音乐从诞生之初便带有强烈的仪式感与感染力。

魏晋南北朝时期,道教音乐体系逐渐成型,北魏寇谦之改革天师道,规范科仪音乐,制定《乐章诵戒新法》,产生了《华夏颂》《步虚辞》等最初的道乐音韵,南朝陆修静整理《三洞经书》,将音乐融入灵宝派斋醮,奠定了"歌、舞、乐"三位一体的传统,这一时期,道教音乐不再是简单的诵经配乐,而是成为一套完整的宗教艺术体系。
唐代是道教音乐的鼎盛期,皇室尊老子为祖,道教科仪升格为"国礼",宫廷乐师与道士合作创制道曲,唐玄宗亲撰《霓裳羽衣曲》《紫微八卦舞》等宫廷道乐,推动道教音乐走向体系化与艺术化,宋代《玉音法事》收录唐宋道曲五十余首,以曲线谱记录声腔,成为现存最早的道乐文献,明清时期,道教音乐进一步分化:北方全真派以器乐见长,融入佛教梵呗元素;南方正一派注重韵腔,保留吴越古音。
这条绵延近两千年的音乐脉络,为方山道教音乐与江宁传统道教音乐的形成提供了深厚的历史土壤。

方山道教音乐:黄土高原上的千年绝响
方山,位于吕梁山区中部,自古为晋陕通衢、兵家必争之地,方山道教音乐扎根于这片沟壑纵横的黄土地,承载着当地民众的喜怒哀乐、精神信仰与文化记忆,是研究晋西地区民族融合、民俗变迁、音乐发展的"活化石"。
方山道教音乐的起源与中国唢呐艺术的整体发展脉络深度交织,唢呐原名"苏尔奈""锁呐",源于古代波斯、阿拉伯地区,随元代蒙古西征与民族文化交融传入中原。《元史·礼乐志》中已有"唢呐,制如银钗,其声雄烈,用于仪仗"的明确记载,明代实行卫所制度,大量军户屯驻方山,唢呐作为军乐随驻军传入,最初用于军队操练、仪仗出行与庆功仪式,清代康乾盛世之后,社会稳定,民间民俗活动兴盛,唢呐彻底脱离军乐属性,融入方山民间婚丧、节庆、祭祀等仪式,形成以唢呐为主奏、打击乐为辅的吹打乐形式。
方山道教音乐的演奏风格深深烙印着黄土高原的地域性格:粗犷豪放、雄浑厚重、质朴真挚、情感浓烈,其气息技法以腹式呼吸为基础,核心技法为循环换气,通过口腔存气、鼻腔吸气的同步配合,实现长时间不间断吹奏,长音可延续数分钟,指法技法衍生出滑音、颤音、垛音、历音、打音等多种技巧,口法技法包括吐音、花舌、咔腔、闷腔等,堪称唇、指、气、喉的高度协同。

在曲牌体系上,方山道教音乐现存传统曲牌一百余首,分为套曲、单曲两类,涵盖喜庆、祭祀、抒情、戏曲等多种题材,喜庆庆典类如《大得胜》《百鸟朝凤》,祭祀丧葬类如《哭皇天》《苏武牧羊》,民间小调类如《走西口》《打金钱》,戏曲唱腔类如《二进宫》《打金枝》,每一首曲牌都承载着民间故事、民俗信仰与情感记忆。
值得一提的是,方山道教音乐与武当山道教音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据史料记载,武当山道教音乐原来主要用于武当山寺庙中举行教仪、教规或庙会,后逐渐流行于当地贵族阶层,宋代及以后,随着民间艺人的参演,音乐中加入了本地地方音乐内容,渐渐成为吕梁地区方山县境内老百姓喜闻乐见的音乐表演艺术,尤其到了明清时期,大量民间元素渗入其中,音乐逐渐世俗化,出现了《百孝歌》《老汉歌》等一大批贴近人民生活的音乐词谱。
江宁传统道教音乐:江南水乡的道韵清音
如果说方山道教音乐是黄土高原上的雄浑壮歌,那么江宁传统道教音乐便是江南水乡的婉约清音,江苏道教音乐历史悠久,早在南朝时期,陆修静将茅山道派上清经文收录在《玉音法事》中,斋醮仪式中便有歌诵舞蹈,苏州道士们吸收了苏州评弹中三弦弹奏的特点,在演奏中带有很多装饰音和花腔,并从"十番鼓乐"中发展了大鼓独奏技艺。

江宁地区的道教音乐同样源远流长,谷里张溪锣鼓便是江宁非遗的典型代表,盛行于清末至民国时期,主要曲目有《鱼咂嘴》《西湖景》《老少妇》《行锣》《闹洞房》《跳龙门》等,张溪锣鼓共有七名演奏人员,各司板鼓、堂鼓、大锣、小锣、手锣、大钹、碰铃等,演奏时精神振奋、全神贯注,节奏可紧可慢、可密可疏,既有浓郁的乡土韵味,又有弘盛的演奏气势,旧时,张溪锣鼓是酬神时的群众文化活动,每年农闲时期或春节期间,张溪、亲见两社区的群众有朝九华山习俗和祭祀胡村庙菩萨的习俗,张溪锣鼓演奏队总是其中的伴奏角色。
江宁地区还流传着"送房曲"这一独特的婚俗音乐,送房曲又叫送房歌,产生于男女结婚闹洞房之后,午夜客走人散时唱"送房歌"、喝"送房酒"、放"送房高升",其歌词如"天上凤凰叫,地下金鸡鸣,今朝喜时日,正在送房时",充满了对新人的美好祝愿,这一习俗在民国时期及新中国成立后的五十年代广泛流行,至今仍是江宁区独有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
苏州玄妙观道教音乐更是江苏道教音乐的巅峰代表,2006年5月20日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它继承了古代音乐的传统,吸取庙堂音乐等成分,还受到堂名音乐、江南丝竹、昆曲、吴歌等吴地音乐艺术形式的影响,形成了独树一帜的风格,其法事之前有序曲,法事终了有尾声,法事进行中有歌有舞,有独唱、齐唱、独奏、齐奏等,结构完整性与艺术表现力都达到了高度的艺术成就。

非遗传承:守护文化根脉的时代使命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指以非物质形态存在的、与社区或群体的文化身份密切相关的文化表现形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03年《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将其定义为"各种实践、表现形式、表达方式、知识、技能,以及与这些文化现象相关的工具、实物、工艺品和文化场所",截至2022年,中国已建立从国家到地方的四级非遗名录体系,认定三千零六十八名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
道教音乐的传承之路并非坦途,上世纪六十年代,和全国一样,江苏道教的宗教活动基本停止,道士大都改行,道教音乐不再公开露面,改革开放后,虽然老道长们重操旧业,但活动规模和技艺水平每况愈下,无锡市年过花甲古稀的老道长们虽重拾旧艺,但一些高超技艺如朱勤甫的"苏南吹打"击鼓,在无锡道教几乎失传,方山唢呐同样面临老一辈艺人逐年辞世、乐器流失、曲牌丢失的困境。
令人欣慰的是,抢救与保护的力量正在汇聚,2007年和2009年,谷里街道文体中心对张溪锣鼓传承人进行采访调查,获得了一批口碑资料,1994年,武汉音乐学院音乐研究室和日本京都艺术大学乐学部组织专家学者对茅山道乐进行全方位采录,制成《中国茅山道教音乐》磁带和专著,苏州道协、茅山道协分别派遣年轻道士前往武汉音乐学院进修深造,使江苏道教音乐后继有人。
在方山,省级非遗方山唢呐传承人王候牛表示:"方山唢呐是咱们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至今已有上百年历史,今天能在北武当山三月三庙会上表演,把我们上一辈留下的技艺展现给全国各地的游客,我心里特别自豪。"方山县积极探索非遗与文旅产业融合发展新路径,依托北武当山庙会、传统节日等民俗节点,搭建非遗展示交流平台,让非遗文化真正融入大众生活。
薪火相传:让千年道乐在新时代焕发光彩
非遗不仅是历史记忆的载体,更是传统文化在当代社会中的"活"体现,非遗传承人不仅是技艺的守护者,也是文化的传播者和创新者,他们通过长期的学习与实践,掌握了精深的技艺,并承担着向后代传授的责任,传承人的使命不仅仅是"传",更要根据时代的发展与需求,对技艺进行适当的创新。
方山道教音乐与江宁传统道教音乐的传承,需要多方合力,要加强数字化保护,利用现代科技手段将濒危的非遗项目进行数字化记录和传播;要加强国际合作,通过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文化交流,吸取更多外来经验进行创新发展,更重要的是,要让年轻一代真正走进道教音乐的世界,感受那穿越千年的旋律之美。
当笙笛之声再次响起,当韵腔之韵再度回荡,我们听到的不仅是音乐,更是一个民族对天地的敬畏、对生命的礼赞、对美好的向往,方山道教音乐与江宁传统道教音乐,作为非遗文化的瑰宝,正以更加丰富的姿态融入当代文化生态,在守护与创新中书写新的篇章,让我们共同守护这份宝贵的文化遗产,让千年道乐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灿烂的光彩,让中华文化的根脉在每一个音符中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汉匠古建筑深耕古建营造领域,主营古建设计、工程施工、古建装修及各类传统雕刻项目。自有专业古建筑设计院、木作加工中心与雕刻艺术工坊,三者协同形成完整服务闭环,可提供从规划设计到落地交付的一站式解决方案。由资深设计师与古建专家全程跟进,针对寺院专项提供总体规划布局、建筑施工、殿堂装修等服务,保障项目高水准落地,欢迎咨询合作。
方山道教音乐作为江宁传统道教音乐,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它起源于特定的宗教仪式与信仰活动,在长期发展中形成独特风格,其曲目丰富多样,旋律婉转悠扬,在传承过程中,面临诸多挑战,但众多传承者坚守初心,通过口传心授、录制整理等方式,努力让这一非遗文化延续,方山道教音乐不仅是宗教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成为展现江宁地域文化魅力的独特标识,在非遗传承道路上不断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