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犹太难民纪念馆位于上海,是纪念二战期间上海庇护犹太难民历史的重要场所,1933年至1941年间,约两万名犹太难民为逃避纳粹迫害辗转来到上海,在虹口等地形成聚居区,上海在当时未设签证限制,成为全球少数向犹太难民敞开大门的城市之一,中国民众与犹太难民在艰难岁月中相互扶持、共渡难关,书写了一段跨越民族的人道主义佳话,纪念馆通过珍贵史料、影像和实物,再现这段历史,铭记上海这座城市的包容与大爱。
二战期间上海庇护犹太难民历史见证
在上海虹口区长阳路62号,一栋青砖墙面、红砖斜尖顶的三层外廊式建筑静静矗立,它没有摩天大楼的恢弘气势,却承载着一段跨越国界、超越种族的人道主义传奇,这里是上海犹太难民纪念馆,中国境内唯一一座反映二战时期犹太难民生活的历史遗迹纪念馆,占地面积约4000多平方米,以近千件珍贵文物、160余个鲜活人物故事、10余个复原场景,以及镌刻着18578个姓名的名单墙,向世人诉说着那段战火纷飞中的温暖记忆,2024年8月,这座纪念馆被中国国家文物局评定为国家二级博物馆,其历史价值与文化意义得到了国家层面的高度认可。

风雨飘摇中的"诺亚方舟"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纳粹德国的铁蹄踏碎了欧洲犹太人的安宁生活,1933年纳粹在选举中获胜后,排犹运动如瘟疫般蔓延,1935年《纽伦堡法案》剥夺了德国犹太人的公民身份,1938年"水晶之夜"更是将反犹暴行推向高潮——三万名犹太男性被逮捕并遣送至集中营,无数家庭在一夜之间支离破碎,正如哈伊姆·魏茨曼在1936年所写的那样:"看来世界将要分为两部分——犹太人不能生活的地方,以及他们不能进入的地方。"
在那个绝望的年代,几乎所有国家都对犹太难民紧闭大门,1938年7月,美国总统罗斯福在法国召集的埃维昂会议上,32个西方国家无一愿意向犹太难民敞开怀抱,在遥远的东方,中国上海却成为了世界上唯一一个不需要签证和护照即可进入的城市,由于上海公共租界的特殊历史背景,警察、行政和护照管理均由外国自治机构执行,1937年淞沪会战后日军虽占领上海中国部分地区,但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仍保持原样,上海港在1941年底之前一直没有港务局负责检查入境文件,这一历史的"漏洞",为数万犹太难民打开了一扇求生之门。

从1933年至1941年,先后有约两万至三万名欧洲犹太难民辗转来到上海,他们主要来自德国、奥地利、波兰、立陶宛、捷克斯洛伐克等国,这些难民在极度拥挤与物资匮乏的虹口区艰难求生——每个房间要住十个人,接近饥饿,卫生状况堪忧,就业机会寥寥,但正是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上海以其博大的胸怀,为这些颠沛流离的灵魂提供了最后的避风港。
摩西会堂:从宗教圣地到历史丰碑
纪念馆的核心建筑摩西会堂,始建于民国十六年(1927年),由俄罗斯犹太人阿许根那齐拉比集资兴造,最初位于华德路(今长阳路),其前身可追溯至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在熙华德路赁房建立的摩西会堂,用以纪念最早来上海的俄罗斯犹太人移民摩西·格林伯格,这栋融合了犹太元素与上海石库门特色的建筑,青砖墙面搭配红砖装饰,入口处的"大卫星"标志尤为醒目,是上海仅存的两座犹太会堂旧址之一。

二战时期,摩西会堂成为在沪避难犹太难民聚会和举行宗教仪式的重要场所,给予了颠沛流离的犹太人最温暖的精神寄托,随着以色列国建立,犹太人陆续离沪,摩西会堂于1956年关闭,此后历经变迁,它先后作为兵营、部队服装厂、精神病医院使用,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成为虹口区民防工程管理所用房,1992年,虹口区人民政府将摩西会堂一楼腾空为祈祷大厅,三楼布置为小型展厅,陈列犹太人在上海生活的照片。
2007年,虹口区人民政府依据从档案馆发现的摩西会堂旧址原始建筑图纸,斥资100万美元对其进行全面修缮,恢复原貌,并以摩西会堂为核心建立了上海犹太难民纪念馆,同年10月正式挂牌,2008年二号、三号展示厅相继完工,2014年,摩西会堂被上海市人民政府公布为上海市文物保护单位,从一座被遗忘的旧建筑到国家级历史纪念馆,摩西会堂的重生,本身就是一段关于记忆与传承的动人故事。
名单墙上的生命印记

走进纪念馆,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那面镌刻着18578个姓名的"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犹太难民名单墙",这面墙于2014年9月3日揭幕,其"序幕"是一座由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创作的纪念雕塑,展现了犹太教徒、老年犹太妇女、中年男子和儿童以及青年男女的"六个人"形象,分别代表信仰、苦难和爱、坚定和未来、光明和希望,以及被屠杀的600万犹太人,雕塑上半部分是飞翔的海鸥和黄浦江水,寓意着跨洋而来的犹太人生活在黄浦江畔。
初版名单墙刻有13732个名字,以原上海犹太难民索尼娅·穆尔伯格的著作《逃亡上海》中所附的一份1.4万余人的名单为基础,结合纪念馆陆续收集到的900多个名字,经索尼娅本人考证核对后形成,自名单墙设立后,纪念馆又持续征集到更多犹太难民姓名,2020年纪念馆完成扩建,名单墙上的名字增至18578个,后续更已扩展至近20000个,墙面特意保留"留白",等待未来补充更多史料——这不仅是一面墙,更是一份未完待续的生命档案,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惊心动魄的逃亡史。
跨越时空的温情故事

纪念馆的藏品中,每一件文物都承载着厚重的历史记忆,贝蒂的婚纱由犹太难民贝蒂·格列宾希科夫于2013年捐赠,采用中西结合的样式,面料为法国绸缎,绣着马蹄莲图案并以蕾丝装饰,左右重叠的中式门襟寓意夫妻永结同心——在困境中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凝结在这一针一线之间,科特·威克捐赠的八千本图书,现有编目书籍7959册,涵盖中图分类法的22个大类,大多为英语,小部分为德语和希伯来语,是难民精神世界的珍贵缩影,林道志一家三代守护的1600余册图书,扉页大多盖有"保罗学校·上海希伯来计划"或"中国内地计划·女子学校"的印章,二战期间由犹太难民卡尔托付林道志保存,见证了中国人的信义与担当。
而最令人动容的,或许是那辆玩具黄包车,2010年,德国汉堡的约瑟夫·罗斯巴赫老人将珍藏60年的竹制玩具黄包车捐给纪念馆,约瑟夫1944年出生于上海,在这里度过了五年难忘的童年,他记忆中,一位以拉黄包车为生的上海邻居常常收工后把他和自家孩子一起抱上黄包车到街上兜风,这辆小小的玩具车,承载着一个孩子对上海最温暖的记忆,也见证了中国邻居与犹太难民之间超越语言和文化的真挚情谊,纪念馆首任馆长陈俭曾感慨:"这段历史过去60年了,我们才开始史料征集的工作,这些犹太难民颠沛流离,能一直留到今天的东西,都不会随意捐出去。"正是这种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坚持,才让一件件凝聚着历史温度的实物重见天日。
中犹友谊的不朽丰碑

上海犹太难民纪念馆不仅是历史的见证者,更是中犹友谊的象征,1992年1月24日,中国与以色列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同年12月,以色列总统赫尔佐克及夫人参观摩西会堂,对虹口区接纳1.7万余名犹太人避难表示感谢,1993年10月,以色列总理拉宾参观摩西会堂并留言,感谢"上海人民卓越无比的人道主义壮举",以色列政府将"国际义人"的荣誉颁发给在危难中拯救犹太人的日本外交官杉原千亩和中国外交官何凤山——后者在1938至1940年间违抗上司命令,向犹太人签发了数千张前往上海的签证,拯救了无数生命。
2015年,虹口提篮桥犹太难民历史街区启动申报世界记忆遗产名录的论证工作,首批235件文物史料已提交上海市档案馆,相关档案资料已入选上海市档案文献遗产,未来计划申报世界记忆遗产,以铭记这段跨越国界的人道主义历史,纪念馆还在美国、德国、以色列等国举办巡展,将这段东方的诺亚方舟故事传播到世界各地。
铭记历史,面向未来
纪念馆常设展览由"逃亡上海""避难生活""同舟共济""战后离别""特殊情谊""共享未来"六部分组成,通过大量史料展陈、场景再现和技术手段,真实再现了那段历史,在纪念馆周边的舟山路、霍山路上,白马咖啡馆(2015年按原貌复建)、霍山公园(设有犹太难民纪念碑)、美犹联合分配委员会旧址、罗伊屋顶花园旧址等历史遗存星罗棋布,串联起一条完整的历史文化游览路线。
七十多年前,上海以一座城市的善良与包容,为两万多名犹太难民撑起了一片天,那些在虹口隔都中与中国邻居共同生活的日子,那些在"小维也纳"的咖啡馆里品尝乡愁的午后,那些在霍山公园里追逐嬉戏的童年时光,都已化作历史长河中永不磨灭的光点,当我们走进这座纪念馆,触摸那些泛黄的照片、斑驳的护照、褪色的婚纱,我们触摸到的不仅是历史,更是人性中最光辉的部分——在至暗时刻,依然有人选择伸出援手;在绝望深渊,依然有城市选择敞开怀抱。
这,就是上海的温度,这,就是人类命运共同体最生动的注脚。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在二战的黑暗岁月里,上海成为了犹太难民的一片光明之地,犹太难民纪念馆,正是这段历史的有力见证。
当时,纳粹的铁蹄肆虐欧洲,无数犹太难民面临绝境,而上海向他们敞开了怀抱,犹太难民们在这里艰难求生,他们的足迹遍布上海的大街小巷,犹太难民纪念馆通过丰富的文物、详实的史料,生动展现了那段特殊的历史,馆内的每一件物品、每一段文字,都诉说着犹太难民与上海的深厚情谊,让人们真切感受到在战火纷飞中人性的光辉与温暖,铭记着上海在那段历史中给予犹太难民的庇护与担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