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招贤浜古文化遗址位于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东新村9组,是一处重要的古代文化遗存,该遗址年代跨度较大,涵盖新石器时代至商周时期,出土了陶器、石器、骨器等多种文物,反映了当时先民的生产生活方式与社会发展状况,遗址的发现为研究上海地区乃至长江三角洲地区的史前文明、古环境变迁及文化演进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具有重要的考古与历史研究价值,是金山区重要的文化遗产之一。
亭林镇东新村9组
在上海金山区亭林镇的东南一隅,有一片看似寻常的河岸土地,却深藏着跨越数千年的文明密码,这里是东新村9组,招贤浜口新开河两岸,一处名为招贤浜古文化遗址的历史瑰宝静静伫立,以沉默的姿态诉说着远古先民的生存智慧与文化传承,从良渚文化的黑衣灰陶到马桥文化的印纹陶片,从吴越文化的硬陶遗物到西周至唐宋的零星遗存,这片约一万平方米的土地,宛如一部厚重的史书,每一层文化堆积都是一个时代的注脚,每一件出土文物都是一段历史的回响。

发现与命名:从张堰口到招贤浜的历史转身
1975年,一次例行的考古调查揭开了这片土地的神秘面纱,彼时,考古工作者在枯水季节从河岸断面上清晰地观察到文化层堆积情况,文化层深达1.70米以下,采集到的遗物涵盖新石器时代晚期印纹陶、早期印纹陶以及良渚文化遗物,这一发现迅速引起了学术界的关注,遗址最初被称为"张堰口遗址",因其地处张堰口附近而得名,后来,随着附近新开河的修建与招贤浜地名的确立,遗址正式更名为"招贤浜古文化遗址",这一名称的更迭本身便折射出地名变迁与历史记忆的交织。
亭林镇成陆于约六千年前,是上海地区最早有人类活动的区域之一,招贤浜遗址的发现,与亭林镇境内其他古文化遗址如亭林遗址、查山遗址等共同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史前文明图景,1984年5月4日,招贤浜古文化遗址被正式公布为上海市文物保护地点;2014年,更升格为上海市文物保护单位,这一从"保护地点"到"文物保护单位"的跃升,不仅是行政级别的提升,更是对其历史价值与学术意义的高度肯定。

文化层叠:三大文化类型的交汇与碰撞
招贤浜遗址最令人瞩目之处,在于其文化内涵的丰富性与层次性,出土遗物清晰地呈现出良渚文化、马桥文化和吴越文化三大文化类型的叠压关系,宛如一幅纵贯千年的文化长卷。
良渚文化层面上,遗址出土了黑衣灰陶片和夹砂红陶T字形鼎足,良渚文化距今约4200至5300年,是中国新石器时代晚期最重要的文化之一,以精美的玉器和发达的稻作农业闻名于世,招贤浜遗址中良渚文化遗物的出现,证明了早在五千年前,这片土地上便已有先民繁衍生息,他们以陶为器、以土为居,在江南水乡的温润气候中开创了灿烂的史前文明。

马桥文化层面的发现尤为丰富,遗址出土了大量篮纹、叶脉纹、绳纹印纹陶片,这些纹饰特征鲜明、制作工艺精湛的陶器,是马桥文化的典型标识,学者通过对遗址中出土的小盆进行形制分析,发现其下腹近底部内凹弧曲较大、底部周缘凸脊较明显的特征,与马桥遗址的Da型Ⅱ式小盆高度相似;觯的假圈足处弧曲明显,与马桥遗址Aa型觯Ⅱ式器型相近,基于这些器物形制上的高度一致性,学术界普遍认为招贤浜遗址大体与马桥遗址的前段相当,属于马桥文化早期遗存,遗址中还出土了少量AⅡ式鸭形壶,高颈、扁圆腹、高圈足,形体瘦高,"尾部"弱化,这类器物为探讨马桥文化晚期遗存提供了珍贵线索,由于发掘面积有限、出土遗物较少,目前尚无法对马桥文化内部作更精细的分期研究,这也为未来的考古工作留下了广阔的探索空间。
吴越文化层面上,遗址出土了灰陶豆把、回字纹、米筛纹、米字纹等印纹硬陶陶片,吴越文化是春秋战国时期长江下游地区的重要文化形态,其印纹硬陶以纹饰繁缛、质地坚硬著称,招贤浜遗址中吴越文化遗物的存在,表明这片区域在商周之后依然是人类活动的重要场所,文化的薪火在此从未断绝。
2003年发掘:高速公路建设中的文物抢救

2003年,为配合A7高速公路(上海郊环高速公路南段)的建设,上海博物馆考古部对招贤浜遗址进行了再次调查和试探性挖掘,这次发掘采用坐标法布方,将遗址划分为I、Ⅱ、Ⅲ、IV四个发掘区,共开设4米×4米探方5个、4米×5米探方2个、1米×5米探沟16个,发掘面积达200平方米,发掘出土了大量马桥文化遗存和少量西周至唐宋时期遗物,包括两晋时期的绳纹墓砖和青釉瓷等。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次发掘的已发掘范围内,并未发现新石器时代遗存,这与1975年考古调查中曾采集到良渚文化陶片的情况形成了有趣的对照,这一现象或许说明,良渚文化遗物可能分布在遗址的更外围区域,或者在长期的自然侵蚀与人类活动中已发生了位移,无论如何,2003年的发掘为招贤浜遗址的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丰富了马桥文化的内涵,为了解上海地区马桥文化的分布提供了崭新的资料。
这次发掘也生动地体现了文物保护与经济建设之间的张力与平衡,在高速公路建设的宏大叙事中,考古工作者以科学严谨的态度进行抢救性发掘,既保障了工程进度,又最大限度地保存了历史信息,这种"建设中保护、保护中建设"的理念,正是当代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核心原则。

亭林镇的文化版图:从冈身到招贤浜的文明迁徙
将视野从招贤浜遗址本身拓展到整个亭林镇乃至金山区,我们会发现一幅更为宏大的文明迁徙图景,金山区境内的冈身遗址,经碳14同位素测定形成于距今约6400年前,是上海古海岸变迁的重要物证,也是金山区现存唯一一处古生物沙冈遗址,冈身由死亡的海生贝类生物壳体和沙积聚而成,南北走向,长约40米,宽约20米,分布面积近800平方米,宛如一条横亘在时光中的海岸线,标记着海陆分界的古老记忆。
从冈身到招贤浜、亭林、查山、戚家墩等古文化遗址,先民们从沿海高地逐渐向平原地区迁徙,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马家浜文化、良渚文化、马桥文化等不同时期的文化印记,在上海市陆续发现的29处古文化遗址中,金山区便占有查山、戚家墩、亭林、招贤浜、南阳港、秦望等6处,比例之高令人瞩目,正如历史学家王国维所提出的"二重证据法",地下出土的实物与传世文献相互印证,共同记录了早期先民在金山地区生产劳动、繁衍生息的历史,有力地证明了金山地区是名副其实的"上海之源"。
招贤浜遗址在这一文化版图中占据着独特的位置,它以马桥文化为主体,兼有良渚文化和吴越文化的遗存,时间跨度从新石器时代晚期延续至唐宋时期,是研究上海地区史前文化序列不可或缺的关键节点。
保护与传承:让沉睡的文明重新苏醒
作为上海市文物保护单位,招贤浜遗址的保护工作任重道远,文化遗址的保护需要多主体协同发力:在国家层面,需要完善法律法规体系,明确保护标准与责任划分,加大财政投入支持考古发掘与科学修缮;在社会层面,媒体应通过专题纪录片、线上科普等形式广泛宣传遗址的历史价值,社会组织可开展遗址守护志愿活动;在个人层面,每一位到访者都应遵守规则,不触摸文物、不随意刻画,发现破坏行为及时举报。
近年来,东新村在乡村治理中也融入了文化传承的理念,村里打造了"乡愁馆""新渔亭""三牛亭"等特色地标,将历史记忆与现代生活有机融合,这种做法值得借鉴——文化遗址不应只是被围栏隔开的"禁区",而应成为社区文化认同的源泉、乡村振兴的精神动力。
招贤浜古文化遗址,这片静卧于新开河两岸的万平方米土地,承载着从良渚到马桥、从吴越到唐宋的千年文脉,它是亭林镇东新村9组最深沉的骄傲,也是上海这座国际大都市最古老的根脉之一,当我们站在这片土地上,脚下的每一寸泥土都可能封存着先民的足迹,耳畔的每一缕风声都似乎在低语着远古的故事,保护好它、研究好它、传承好它,不仅是对历史的敬畏,更是对未来的承诺,唯有如此,这条从六千年前延伸而来的文明之河,才能在新时代的阳光下继续奔涌,生生不息。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招贤浜古文化遗址位于亭林镇东新村9组,这里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据相关资料记载,该遗址有着独特的文化内涵,其出土的各类文物,为研究古代人类的生活、生产方式等提供了重要依据,从遗址的分布及发现的遗迹来看,它见证了不同时期人类在此的活动轨迹,招贤浜古文化遗址对于探索区域文明的起源与发展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是我们了解过去、传承文化的珍贵宝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