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沪剧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上海地方戏曲的瑰宝,它起源于上海及周边地区的民间说唱艺术,历经数百年发展演变,逐渐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沪剧以上海方言演唱,曲调优美流畅,贴近市民生活,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和深厚的群众基础,其表演形式融合唱、念、做、打,题材多反映社会现实与百姓情感,作为海派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沪剧承载着上海的城市记忆与人文精神,在传承与创新中持续焕发新的生命力。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上海地方戏曲瑰宝

在黄浦江畔的烟雨朦胧中,在石库门弄堂的市井喧嚣里,有一种声音穿越了两百余年的时光,依然温润如玉、动人心弦,那便是沪剧——上海这座国际大都市最具辨识度的文化名片,唯一独属于上海的地方戏曲剧种,2006年,沪剧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遗产编号Ⅳ-54,正式以国家级非遗的身份载入中华文化的璀璨史册,它不仅是一门艺术,更是一座城市的灵魂回响,是千万上海人血脉中流淌的乡音与乡愁。
追溯沪剧的源头,须将目光投向清嘉庆年间吴淞江与黄浦江两岸的广袤田野,彼时,农人在田头劳作时随口哼唱的山歌,又称"东乡调",便是沪剧最原始的基因,这些质朴无华的旋律在乡间口耳相传,渐渐受到弹词及其他民间说唱艺术的浸润与滋养,逐步演变为说唱形式的滩簧,到了清代道光年间,浦江一带的滩簧已发展出二人自奏自唱的"对子戏"和三人以上演员装扮人物、另设专人伴奏的"同场戏",标志着这门艺术从田间地头走向了舞台雏形,同治七年(1881年),滩簧曾遭江苏巡抚严禁,但艺术的生命力岂是一纸禁令所能扼杀?光绪五年,滩簧艺人许阿方等人辗转于上海县城新北门、十六铺一带卖艺谋生,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许阿方、庄羽生等八人更在公共租界升平茶楼登台坐唱演出,滩簧由此在上海扎根,被称为"本地滩簧",简称"本滩"或"申滩"。

1898年起,已有艺人流入上海并固定在茶楼坐唱,本滩之名由此确立,1914年,演员施兰亭、邵文滨、丁少兰等发起组织振兴集,将本滩正式易名为"申曲",这一更名绝非简单的称谓变换,而是艺术自觉的觉醒——它意味着这门艺术开始以更加独立、更加自信的姿态面对上海这座正在崛起的现代都市,1915年后,申曲进入游乐场演出,1918年起施兰亭等率班巡回演出于天津、北京、武汉等地,将上海的声音带向了全国,1925年,文明戏演员范志良等转入申曲班子,导入文明戏剧目,编排反映上海现实生活的《离婚怨》,开创了申曲演时装戏的先例,1927年以后,申曲更是大胆演出文明戏和时事剧,1930年初又演出大量取材于时事新闻和电影故事的时装戏《黄慧如与陆根荣》等,展现出惊人的时代敏感度与艺术创新力。
1941年1月9日,上海沪剧社成立,在演出广告上赫然标明"过去的本滩叫做申曲,今天的申曲改称沪剧",首次为这一剧种正式定名,同年,根据美国电影《魂断蓝桥》改编的同名沪剧上演,采用固定剧本,舞台软景改为立体布景,化妆改水粉为油彩,运用灯光效果,开创了沪剧舞台美术现代化的先河,此后各剧团相继效仿,新剧迭出,《秋海棠》《啼笑因缘》等佳作纷至沓来,沪剧由此迈入了一个崭新的艺术纪元。

沪剧之所以能在上海这片文化沃土上枝繁叶茂,根本原因在于它与生俱来的"海派"基因,它从田头地歌而来,却从未固步自封,而是以开拓开放的姿态打破成规、锐意革新、广采博纳、海纳百川,以筱文滨为代表的本滩艺人不断推出富有独创性的西装旗袍戏,赢得大量市民观众的青睐,逐渐占据申曲舞台演出的主流,成为海派文化的一面亮丽旗帜,沪剧虽起于乡野,却很早便形成了"说新闻、唱新闻"的传统,剧目题材活泼多样,反映的生活面相当宽阔,塑造的人物形形色色,早期描写青年男女爱情遭遇时便具有强烈的反封建意识,更敢于激浊扬清、针砭时弊,这种直面现实、关怀民生的艺术精神,正是沪剧最动人的品格。
沪剧的音乐委婉柔和,曲调优美动听,极善于在现代典型环境中塑造典型人物,它以表演现代生活为主,具有浓郁的时代气息和真情实感的艺术美,从《罗汉钱》到《星星之火》,从《芦荡火种》到《红灯记》,从《璇子》到《敦煌女儿》,一部部经典剧目如同一串串璀璨的珍珠,串联起沪剧半个多世纪的辉煌历程。《星星之火》中"隔垛高墙隔重山"的唱段、《魂断蓝桥》中"诀别"的深情、《雷雨》中的跌宕起伏,至今仍是沪剧舞台上最动人心魄的华彩乐章。

在人才辈出的黄金年代,沪剧涌现出一批彪炳史册的表演艺术家,杨飞飞(1923—2012),原名翁风请,浙江慈溪人,创立以柔和为特色的杨派唱腔,其《妓女泪》选段"金媛自叹"因融合八种曲调被誉为"杨八曲",12岁学文明戏,16岁拜丁婉娥为师,1948年组建勤艺沪剧团并任团长,是沪剧界当之无愧的一代宗师,王盘声(1923—2016),苏州人,创立王派唱腔,"刘智远敲更"及"志超读信"等唱段广为传唱,沪剧界有"十生九王"之说,2014年获第24届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特殊贡献奖,马莉莉,1949年生,江苏常州人,一级演员,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曾获第11届中国戏剧梅花奖、首届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等殊荣,茅善玉,1962年生,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沪剧代表性传承人,现任上海沪剧艺术传习所院长,2022年凭借沪剧《敦煌女儿》获第十七届文华表演奖,同年主演沪剧实景电影《敦煌女儿》获第35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戏曲片奖,2026年4月更与钱思剑在东方艺术中心领衔出演《家·瑞珏》传承版,续写着沪剧的当代传奇,陈瑜、韩玉敏、沈仁伟、陈甦萍等亦是各领风骚的沪剧名家,共同构筑起沪剧艺术的巍巍殿堂。
繁华背后亦有隐忧,当前沪剧正面临严峻的人才断层危机,过去沪剧院曾拥有十大编剧,几位导演也相当出色,创作力量雄厚,好戏连台,如今仅有一两个刚出校门不久的青年编导,难以挑起重担;区剧团过去的专职编导也已不复存在,近年来沪剧舞台缺乏在上海和全国有影响的现代戏新剧目,青年演员自然很难打响,表演人才的匮乏同样触目惊心——沪剧确实已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急之秋,如不妥善处理、及时解决,这门被上海人视为家乡戏和文化土特产的艺术,有可能因人才断层而走上衰落消亡之路,无论从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保护的需要,还是从发扬上海优秀地域文化的角度来说,这都是令人无法接受的。
令人欣慰的是,各方力量正在积极行动,沪剧院让青年演员与著名沪剧表演艺术家结对拜师收徒,开展一对一教学,努力打造实践锻炼的演出平台,一些优秀青年演员已逐渐崭露头角,上海戏曲学校沪剧班学员的实习演出也受到各方好评,沪剧在中小学的普及活动日益受到重视,沪剧院与有关部门联手成功举行中小学生沪韵大赛,有利于培养新一代沪剧观众并从中发现好苗子。
在社区层面,沪剧的生命力同样蓬勃旺盛,新华路街道沪剧队便是一个生动的范例,这支由社区爱好者自发组建的团队已走过二十年风雨历程,从最初寥寥数人、在小活动室排练、连基本服装乐器都要自筹的艰难起步,发展到如今拥有数十名队员、年龄跨度从四十岁到八十岁的成熟团队,街道为其提供了固定的专业排练室和演出设备,邀请马莉莉、茅善玉等名家走进社区指导,鼓励团队参与各类特色活动,队员们在保留沪剧传统韵味的基础上,挑选贴近社区生活的选段排演,还尝试将短视频、直播等新媒体形式融入宣传,吸引了不少年轻居民走进剧场,正如队员所言:"沪剧是上海的声音,我们不仅要把老戏唱下去,还要让更多年轻人听见、喜欢上这声乡音。"
在非遗保护的宏观视野下,上海更构建起了多层次的传承体系,高校联盟机制与十所高校结盟,在大学生中推广沪剧;学区联盟机制推动"非遗进校园",从"一校"到"多校"实现规模性传习;展馆联盟搭建资源共享平台;学校、协会、机构与社区联动,形成全社会参与的传承网络,新泾中学以推广沪剧为切入点,将沪剧艺术与校园课本剧巧妙结合,沪剧与古诗词演唱珠联璧合,原创校园课本剧《母亲》《开方授计》获上海市中学生艺术展演一等奖,这些创新实践,让沪剧从象牙塔走向了寻常百姓家,从舞台走向了课堂,从传统走向了未来。
沪剧,这门从浦江两岸田头山歌中走来的艺术,历经两百余年风雨洗礼,已深深融入上海的城市肌理与文化血脉,它是抑扬顿挫乡音里的温柔,是轻柔婉转曲调间的深情,是石库门里弄中飘出的烟火气息,是十里洋场上回荡的时代强音,面对人才断层的严峻挑战,我们既要有清醒的危机意识,更要有坚定的传承信心,唯有政府扶持、院团努力、名家引领、社区扎根、校园播种、青年接力,多方合力、久久为功,这颗上海传统戏曲的瑰宝才能在新时代的阳光下绽放更加夺目的光华,让那一声属于上海的乡音,永远在浦江两岸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沪剧,作为上海的地方戏曲瑰宝,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源自上海本土,有着深厚的历史底蕴,早期沪剧多以说唱形式呈现,后逐渐发展为成熟的戏曲剧种,沪剧的唱腔丰富多样,委婉动听,能细腻地表达人物情感,其剧目题材广泛,反映了上海不同时期的社会风貌和市民生活,演员们通过精湛的表演,将沪剧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深受广大观众喜爱,也成为上海文化的一张亮丽名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