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滑稽戏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海派喜剧文化的重要代表,它起源于20世纪初的上海,融合了独脚戏、说唱、戏曲等多种艺术形式,以方言表演、幽默讽刺和贴近市民生活为特色,滑稽戏擅长通过夸张的肢体语言和诙谐的台词,反映社会百态与市井风情,深受上海及长三角地区观众喜爱,作为海派文化的标志性剧种,它承载着上海独特的城市记忆与人文精神,在传承与创新中持续焕发活力。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海派喜剧文化
在黄浦江畔的霓虹灯影里,在石库门弄堂的欢声笑语中,有一种艺术形式如同一坛陈年老酒,越品越醇,越久越香,它以一口地道的上海话为魂,以市井百态为骨,以嬉笑怒骂为肉,在百余年的风雨沧桑中,锻造出独属于这座城市的喜剧基因,它,就是上海滑稽戏——一项被国务院正式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传统戏剧瑰宝,编号Ⅳ-156,由上海滑稽剧团申报,于2011年5月23日获批,这不仅仅是一纸证书的荣耀,更是一座城市对自身文化根脉的深情回望与庄严承诺。

百年溯源:从"新剧"到滑稽戏的华丽蜕变
上海滑稽戏的诞生,绝非偶然的文化巧合,而是时代浪潮与艺术自觉碰撞出的璀璨火花,清末民初,上海开埠已久,中西文化在这片土地上激烈交融,一批学生和留洋归来的知识分子,将西方戏剧理念引入中国,演绎出被称为"新剧"(后称文明戏)的崭新艺术形式,滑稽戏便从这片沃土中破土而出,以新剧为载体,一方面汲取中国传统戏曲中优秀喜剧的养分,一方面借鉴国外喜剧的表现手法,演出"滑稽剧""滑稽新剧""滑稽喜剧""趣剧"等多种形态,同时还在许多正剧中穿插滑稽段落,以笑声调剂严肃,以幽默化解沉重。
1914年,移风社与任天知的开明新剧社在上海联手演出了第一个滑稽戏《谁先死》,这部作品巧妙地将误会、弄巧成拙等喜剧元素融入戏剧冲突之中,与新剧的叙事性结构相映成趣,开创了滑稽戏表演样式的先河,后人时常将这部戏的滑稽套路运用到其他作品中,可见其开创之功、影响之深,此后,滑稽戏在上海的游乐场、电台、堂会中蓬勃生长,至20世纪30年代迎来鼎盛时期,彼时,"老牌滑稽"王无能、"社会滑稽"江笑笑与鲍乐乐、"潮流滑稽"刘春山三大家竞相献艺,红遍上海滩,艺人最多时达一百多档,盛况空前。

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进占租界,上海游乐场营业萧条,堂会生意清淡,电台被敌伪封锁,独脚戏艺人谋生困难,于是联合起来演出大型滑稽戏和滑稽戏剧团,1942年初,江笑笑发起组织杨天笑、赵宝山、仲心笑等人,采用文明戏体制,发挥滑稽表演手法,演出了第一个有完整故事情节和人物扮演的正本大戏《一碗饭》,该剧讽刺囤积居奇的米店老板,同情衣食无着的下层人民,引起市民广泛共鸣,这部作品被公认为由独脚戏到滑稽戏的第一个标志性剧目,从此,戏剧滑稽戏正式诞生,与曲艺独脚戏并驾齐驱、交相辉映。
海派基因:方言为骨,市井为魂
如果说海派文化是一幅色彩斑斓的织锦,那么上海滑稽戏便是其中最灵动、最鲜活的一根丝线,海派文化以近代上海开埠为时代背景,在江南文化深厚积淀的基础上,积极吸收融合各种新文化滋养而形成,其核心特质便是"海纳百川、兼容并蓄",而滑稽戏,恰恰是这种精神最生动的舞台注脚。

上海滑稽以上海方言为主要语言,以市民喜闻乐见的生活为内容,以喜剧性的"笑"为艺术特征,通过幽默、夸张的手法反映现实生活,这种艺术样式好比一座流动的民俗博物馆,将一些已经消失或可能远去的市井风俗、市民情结喜剧性地保留了下来,更将上海方言的形成、发展和演变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各个时期的作品里,从姚慕双、周柏春到杨华生、笑嘻嘻,一代代滑稽艺人坚持使用纯正、规范、约定俗成的上海话,并在传艺时自觉将这种正宗方言作为剧种的基本语言,无形中为保存和发展上海话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值得一提的是,独脚戏作为滑稽戏的"孪生兄弟",同样于2008年6月7日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编号Ⅴ-68,由上海市黄浦区和浙江省杭州市联合申报,独脚戏受江南曲艺小热昏、苏滩、评弹、宣卷等影响,先是在滑稽戏前身"新剧"里作"滑稽穿插",而后从滑稽戏中脱胎独立门户,上海几乎所有的滑稽演员都兼演独脚戏和滑稽戏,这种"一身二任"的传统,正是海派文化兼容并包精神的绝佳体现。
困境与突围:老树如何发新枝

时光流转至今日,这门百年艺术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根据上海市演出行业协会统计数据,2025年上半年上海全市营业性演出超过6万场,票房接近60亿元,其中脱口秀已成第二大演出品类。"花点钱笑一笑"正成为上海的消费刚需,可在主流票务平台上,本该有一席之地的上海滑稽戏,却陷入了整个3月都搜不到一场演出的尴尬境地。
演员断层、段子不噱、沪语式微,是滑稽戏深陷困境的三大核心因素,毛猛达、沈荣海、王汝刚等前辈之后,很长时间出现人才断层,好不容易涌现出潘前卫、钱懿、舒悦、陈靓等新生力量,却尚未形成足以扛起大旗的阵容,据黄浦区教育局2023年的统计数据,全区128个教育单位、超过65402名学生中,能流利使用上海话的比例不足一成,方言使用场景的持续收窄,正在动摇滑稽戏赖以生存的核心受众土壤。
但我们不能因此断言滑稽戏已日薄西山,姚慕双、周柏春的经典段子仍是海派文化符号,《蒸蒸日上》《石库门的笑声》等作品收获了不俗的票房与口碑,各类驻演品牌常年开戏,演出从未断档,海派清口也曾在国内外引发广泛关注,这一切都足以证明:沪语艺术依然充满旺盛的生命力。

破局之道:厂牌化运营与内容创新
滑稽戏真正要突围,不能只靠零散努力,亟需打造具有海派特色的喜剧厂牌,以体系化运营激活人才、内容与传播,上海财经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副院长崔丽丽指出,如今早已不是单靠专业媒体传播的时代,观众获取信息的渠道日趋多元、碎片化,滑稽戏想要走红破圈,就必须跳出传统传播渠道的局限,适配新媒体时代的传播规律。
所谓"厂牌",实际上是借助一个大IP,围绕内容创作和艺人矩阵的培养,再通过多媒体矩阵进行传播,形成综合性运营机构,正如"笑果"以脱口秀厂牌模式席卷全国,东北小品以"本山"为核心IP风靡大江南北,上海滑稽戏同样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大IP,建立激励机制,创造有利于创作者全情投入的管理制度,围绕大IP"拧成一股绳"。

上海独角戏艺术传承中心演员陈靓在央视元宵晚会上的"出圈"便是一个积极信号,她同步开通新媒体账号,用沪语脱口秀的形式创新演绎,演出切片在网络广泛传播,虽然与成熟厂牌相比尚有距离,但这条路无疑走对了方向。
更深层的变革在于内容创新,海派文化的现代竞争力与影响力,正源于其开放性、商业性、创新性等基本特征,上海师范大学教授杨剑龙指出,海派文化以面向世界开放的姿态汲取容纳域外文化,以注重经济发展的眼光开拓商业消费,以极具创新的精神创造新生事物,滑稽戏若要在新时代焕发青春,就必须打破语言壁垒、深耕内容创新,将年轻人喜欢的元素融入传统框架,让老段子长出新芽,让旧包袱抖出新意。
笑声不灭,海派永续
上海滑稽戏,是这座城市的笑声密码,是海派文化最接地气、最富烟火气的表达,它从清末的"新剧"中走来,在十里洋场的霓虹下成长,在战火纷飞中淬炼,在新中国的阳光下新生,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复兴,它不仅仅是一种表演形式,更是一种城市精神的象征——那种在困境中自嘲、在变革中求新、在开放中包容的上海气质。
曲艺的核心价值,永远是用优质内容换取观众的笑声,相声放下身段主动贴近本土受众,滑稽戏打破壁垒锐意创新拥抱市场,二者看似站在市场博弈的两端,最终却必然走向殊途同归,我们有理由相信,当厂牌化运营的引擎轰鸣启动,当新媒体传播的翅膀充分展开,当新一代滑稽人接过前辈的衣钵勇毅前行,这门百年艺术必将在笑声经济的赛道上重新跑出属于自己的加速度,让石库门里的笑声传得更远、更响、更久。
上海人常说"阿拉上海滑稽戏",这声"阿拉"里,有乡音的温度,有文化的厚度,更有一座城市对自身传统最深沉的眷恋与最坚定的守护,笑声不灭,海派永续——这是滑稽戏的宿命,也是上海的承诺。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上海滑稽戏,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海派喜剧文化的典型代表,它起源于清末民初的上海,融合了上海方言、说唱、舞蹈等多种艺术形式,形成了独特的表演风格。
滑稽戏的剧目丰富多样,涵盖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以幽默诙谐的方式反映现实,针砭时弊,演员们通过精湛的演技,将角色刻画得栩栩如生,用夸张的动作、生动的语言逗得观众捧腹大笑。
上海滑稽戏不仅在上海本地深受欢迎,还在全国范围内产生了广泛影响,它为人们带来欢乐的同时,也传承和弘扬了海派文化,成为上海这座城市独特的文化符号,展现着海派喜剧文化的魅力与风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