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岩水口石塔位于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代石构塔建筑,现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该塔造型古朴典雅,工艺精湛,体现了古代工匠高超的石雕技艺,作为黄岩地区重要的历史文化遗存,水口石塔不仅具有较高的建筑艺术价值,也是研究当地历史变迁、宗教文化和社会风貌的珍贵实物资料,其保存状况良好,对传承和保护地方历史文化遗产具有重要意义。
黄岩古塔,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在浙江台州黄岩区的西南部,茅畲乡浦洋村的大田山东麓,一座石塔静静矗立于山岗之上,背倚青山,面朝清溪,它不言不语,却以四百余年的沉默,诉说着一段关于信仰、风骨与匠心的传奇,这便是水口石塔——一座被岁月打磨得愈发温润的明代古塔,一座承载着一方水土文脉与精神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山水之间的风水之塔

水口石塔坐落于浦洋村大田山东麓的小岗之上,距黄岩城区约十六至二十二公里,塔前便是清澈见底的九溪,此处恰为九溪支流的出口,风水堪舆中所谓"水口"之所在,所谓"水口者,一方众水所总出处也","水口乃地域之门户",古人深谙"水口间有大桥、林木、佛祠""建台立塔本相宜"之理,于是在这山水交汇的焦点之处,竖起一座石塔,以锁文运、镇风水、崇胜景,塔名"水口",便由此而来,朴素而精准,一如这片土地上世代耕读传家的人们——不事张扬,却自有根基。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黄岩自古便是人文荟萃之地,南宋一朝,黄岩邑人共出一百八十三位进士,为其他朝代所望尘莫及,明代万历七年,黄岩县令袁应祺遵朱熹之嘱,于永宁江水口建"文笔""文星"双塔,以兴文运、发科甲,水口石塔虽非官建,却与这一风水传统一脉相承,明万历四十四年,即公元一六一六年,村民牟应魁与族人合力共建此塔,其初衷正是希望以石塔锁住一方文运,不让灵气随水流逝,达成"内气萌生,外气形成,内外相乘,风水自成"的美好愿景。
石构匠心:五级六面的建筑华章
水口石塔为五级六面实心仿楼阁式石塔,通高十一点六米,由基座、塔身、塔刹三部分组成,整座塔全以石质材料构筑而成,堪称明代石雕建筑的杰出代表。

基座高零点八五米,底边长一点三米,上边长一点四二米,每面下部高零点七米为基脚雕刻,中部六面采用浮雕手法,刻有麒麟吐珠、火焰神兽、鲤鱼跳龙门、鹿、鸟、蜂、猴等图案,栩栩如生,寓意吉祥,这些图案不仅是装饰,更是古人对天地万物和谐共生的朴素表达。
塔身五层,层层收分却极为微妙,一层边长零点九米,高一点五五米;二层边长零点八八米,高一点五五米;三层边长零点八八米,高一点五五米;四层边长零点八五米,高一点五五米;五层边长零点八四米,高一点二五米,第三、四、五层塔身边长上下仅相差一厘米,可见工匠对比例的把控已臻化境,下四层腰檐举折平缓,至第五层骤然收顶为六举,六只戗角高昂挺拔,各悬一只风铃,微风拂过,铃声叮当,仿佛四百年前的匠人在塔顶轻声吟唱。
每面采用剔地起突的雕刻方法,凸现出平座、勾栏、倚柱、壸门和阑额,上置一斗三升三踩附壁拱,每面由一组平身科和角科承托石板腰檐,这种仿木结构的石雕手法,将木构建筑的精巧转化为石质的永恒,既体现了明代建筑的审美趣味,又彰显了石匠高超的技艺。
塔身每面壸门内均雕有佛像:有肉髻螺发、面目慈祥、结跏趺坐于莲台之上的佛陀,有头净发、身披袈衣、形态各异的罗汉,亦有身系玉带的官人胁侍,佛像雕刻精细,刀法娴熟,先凿圭脚式佛龛,再以剔地高浮雕法成像,面容丰满,两耳垂肩,线条流畅,端庄中透着慈悲,遗憾的是,第一层有一座佛像被敲去头部,露出内部石块堆积的塔身,令人扼腕。

塔刹自下而上,依次为复钵、束腰、露盘、宝球、相轮,最上以葫芦收顶,端庄稳重,粗犷简洁,将整座塔的气韵收束于一点,如书法之收笔,力透纸背。
从县级到省级:文物保护的层层加码
水口石塔的文物保护历程,折射出人们对文化遗产认知的不断深化,一九八二年二月,黄岩县人民政府将其公布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这是对其历史价值的初步认定,二零零六年十月,黄岩文物管理部门对塔架进行修缮,对石刻缺损部分按石质原貌质地进行修复,使这座古塔重焕生机,二零一一年一月七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将其公布为浙江省第六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标志着水口石塔的价值得到了更高层级的认可。
从县级到省级,不仅仅是行政级别的提升,更是社会对这座石塔所承载的历史信息、艺术价值和文化意义的全面肯定,它不再只是浦洋村的一座地标,而是整个浙江乃至中国明代石雕建筑史上不可忽视的一页。

英雄血脉:塔下的抗元壮歌
水口石塔的意义,远不止于建筑本身,塔下不远处,便是英武庙,俗称"将军庙",亦称"七将军庙",庙中供奉的七位将军——文天祥、杜浒、胡文可、吕武、张和逊、牟大昌、牟天与——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血与火的悲壮史诗。
牟大昌与牟天与叔侄二人,是茅畲牟氏的骄傲,牟大昌生于南宋绍定己丑年,即公元一二二九年,字逢明,号北黎,他自幼习武,秉性耿直,读史传而慷慨有志,德祐二年,宋室倾覆,谢道清降元,台州知府杨必大亦随之投降,牟大昌响应文天祥号召,屯兵水口石塔之下,与侄牟天与率数百义兵于北洋将旗岭会合,开赴北城黄土岭抗元,战旗上书:"大宋忠臣牟大昌,义兵今起应天祥,赤城虽已降於虏,黄山不愿为之氓。"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激战中,牟大昌身先士卒,手持双股锏杀入敌阵,力竭身亡,慷慨赴死,牟天与杀出重围,但乡兵大部阵亡,元兵随后在黄岩大肆屠杀,杜浒杜氏宗族惨遭灭门,数百年无一姓杜族人;茅畲牟大昌遗属三十余人罹难,女眷以死明志,投崖自尽,这段历史,至今仍在浦洋村的老人们口中代代相传,每一次讲述,都让人感受到那穿越七百年的悲壮气节。

古村遗韵:浦洋的明代记忆
水口石塔所在的浦洋村,本身便是一座活着的历史博物馆,这个位于黄岩区中西部的行政村,辖十三个村民小组,户籍人口一千一百八十一人,耕地五百九十八亩,山林两千四百九十八亩,百王线穿村而过,为这片古老的土地注入了现代的脉动。
浦洋村古建筑群大体保留着明代中期的建村格局,村中东西走向有四个大墙弄,每个墙弄口都设有石台门,最南边是上台门,两根四棱石柱支起石板雨蓬;北边是下台门,两只方墩配以石柱雨蓬,原以碗口大圆木作栅栏为门,南北台门之间原有一道七百多米长的石头墙壁,俗称"龙墙",如今虽仅余几段残垣,却仍爬满青翠的爬山虎,仿佛在无声地守护着什么。
村中最有气势的民居为"官封里",乃明代进士牟贤故居,原横台门前立五座方墩旗杆石,中堂板壁上隐约可辨当年中进士时的捷报,章学英故居亦坐落村中,上下台门为区级文保单位,二零二零年十一月,浦洋村被评为第六届全国文明村镇,古老与文明在此交相辉映。

石雕艺术的明代标本
从艺术史的角度审视,水口石塔堪称明代石雕艺术的一座标本,整座塔采用浮雕、剔地起突雕刻及圆雕等多种技法,自然和谐,一派明代风格,基座的麒麟吐珠、鲤鱼跳龙门,塔身的佛像罗汉、官人胁侍,塔刹的葫芦宝顶,无不体现出匠人们对石材特性的深刻理解和对造型美学的精准把握。
与黄岩其他古塔相比,水口石塔的独特之处在于其全石质仿木结构的营造方式,黄岩灵石寺塔为砖构,始建于北宋乾德二年;瑞隆感应塔建于五代吴越,为砖石混合结构;而水口石塔则纯以石材构筑,在江南地区的明代石塔中实属难得,它不仅是一座风水塔,更是一部用石头书写的建筑教科书。
守护与传承:古塔的未来之路
四百余年风雨侵蚀,水口石塔依然挺立,二零零六年的修缮使其免于倾颓,省级文保单位的身份为其提供了制度保障,文物保护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事业,石刻的风化、苔藓的侵蚀、人为的破坏,都在无声地消磨着这座古塔的生命,如何在保护与利用之间找到平衡,如何让更多人了解并珍视这份遗产,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课题。
所幸,浦洋村的人们从未忘记这座塔,将军庙的香火不断,抗元英雄的故事代代相传,古村的格局仍在延续,水口石塔不仅是一座冰冷的石头建筑,它是浦洋人的精神图腾,是黄岩文脉的鲜活注脚,是中华传统文化中"天人合一"理念的具象表达。
站在塔下仰望,十一点六米的高度并不算巍峨,但它所承载的分量却重逾千钧,它是明代匠人的心血凝结,是牟氏族人的信仰寄托,是抗元英雄的不朽丰碑,更是黄岩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文化根脉,水口石塔,以石为骨,以史为魂,以风为声,在岁月的长河中,永远矗立,永远守望。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黄岩水口石塔位于黄岩区,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塔,现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它见证了岁月的变迁,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
水口石塔造型独特,工艺精湛,其建筑风格融合了当时的审美与技术特点,从网上资料可知,它历经风雨仍屹立不倒,展现出古人高超的建筑技艺,作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它对于研究当地历史、建筑等方面有着重要的价值,吸引着众多历史文化爱好者前来探寻它背后的故事,感受那份穿越时空的文化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