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门走书是浙江省三门县流传的一种传统曲艺形式,以说唱结合为主要表演方式,艺人边走边说、边演边唱,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其内容多取材于民间故事、历史传说和社会生活,语言通俗生动,表演灵活自如,深受当地群众喜爱,三门走书历史悠久,承载着丰富的地方文化记忆,是三门民间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三门走书已被列入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得到了有效的保护与传承,对于弘扬地方传统文化、丰富群众精神生活具有重要意义。
三门传统曲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在浙东沿海的三门大地上,有一种声音穿越百年风雨,依然在乡间田野间回荡,它不是高亢的越剧唱腔,也不是激昂的锣鼓喧天,而是一种以说唱并重、辅以形体动作的独特曲艺形式——三门走书,这门扎根于泥土、生长于民间的传统艺术,承载着三门人民世代相传的文化记忆,如今已被列入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成为三门文化版图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走书,又称"莲花文书"或"犁铧文书",其历史可追溯至清光绪年间,这一曲艺形式最初形成于余姚农村,清末民初流传入宁波城区,继而向镇海、舟山等地拓展,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走书演唱区域甚广,除宁波、舟山地区外,还演唱于台州地区的临海、天台、黄岩以及杭州等地,三门作为台州地区的重要组成部分,自然也成为走书艺术传播的沃土,在三门的六敖镇、健跳镇等地,走书艺人曾足迹遍布乡间,以一把四弦胡琴、一副好嗓音,将《白鹤图》《黄金印》《四香缘》《玉连环》等经典书目唱进千家万户。

三门走书的艺术特色鲜明而独特,其唱词以宁波方言为载体,有说有唱、说唱并重,辅以生动的形体动作,表演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在乡村,走书深受欢迎,民间素有"文书唱华堂,走书唱农庄"的说法,道出了这门艺术与农耕文明之间血脉相连的深厚渊源,从音乐曲调来看,三门走书常用的基本曲调有四平调、马头调、赋调三种,俗称"老三门",四平调一般作为一部书的开头,末句常由乐队和唱;赋调随内容情节、人物性格,有紧、中、慢之分,慢赋调节奏缓慢、曲调下行为主,多用于哀诉之类的叙述或回忆;马头调据艺人所传,系从蒙古民间曲调中转化而成,别具一番风味,还魂调、词调、二簧、三顿、三五七等曲调也时有运用,三顿"节奏较快、旋律高昂,大都用于人物心情激动或情节急迫之处,极富戏剧张力。
在伴奏乐器方面,四弦胡琴是三门走书必不可少的主奏乐器,也是其音乐具有独特风格的关键所在,其他乐器还包括二胡、月琴、扬琴、琵琶和三弦等,共同编织出层次丰富的音响世界,从表演形式的演变来看,走书最初为一人自拉自唱的"坐唱",后出现简单伴奏形式,演员坐于桌后,乐队坐桌子两旁,因动作幅度较小而称"里走书";再后来,演员与乐队相对各坐一旁,演员在台上有较大空间作表演,称为"外走书",正是由于从坐唱发展到站立表演、分口饰角色,演员动作幅度增大,"走书"之名才由此得来,这一演变过程,恰恰折射出三门走书从静态走向动态、从书斋走向田野的艺术生命力。

在三门县六敖镇上街村,有一位名叫蔡玉凤的走书艺人,她的故事堪称三门走书传承的缩影,蔡玉凤早年为贴补家用,跟随他人学起走书,凭借嗓音好、悟性高,仅两年便出师,此后辗转各地表演,她演唱的《四姐下凡》《血衫记》《玉堂春》至今为人们津津乐道,尤其是传记《一枝花》,一个晚上三个钟头,能连唱好几晚,功力之深厚令人叹服,她的丈夫包招钗原是六敖小学教师,喜爱读书藏书,退休后经常利用寒暑假配合妻子到各地走书,妻子表演、他在一旁伴奏解答,1978年到1995年间,两人不顾严寒酷暑,足迹遍布宁波、台州大多数农村,常常一地表演尚未结束,便被邻村邀请前往,随着电视普及和年岁渐长,两人于1995年告别了走书舞台,但蔡玉凤对艺术的热爱从未熄灭,她改学鼓乐,后又重拾走书,配合县委宣传部宣讲活动和文化下乡巡回演出,再次以"独门绝技"惊艳四座,蔡玉凤的走书已被列为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她也成为三门目前唯一会走书的艺人,面对传承断层的隐忧,她主动带起徒弟,希望让这门艺术薪火相传。
三门走书的传承现状不容乐观,调查显示,三门走书在中老年人中尚存一定影响,但年轻一代大都对此不甚知晓,更遑论热爱与传承,宣传不足、缺乏全社会合力,是制约非遗保护的重要瓶颈,非遗传承保护需要群众的力量,应当让广大群众自觉担负起传承保护的责任与义务,对此,有识之士提出了诸多建设性意见:完善传承保护机制,成立非遗保护工作团队,采用社会广泛参与和适当激励机制;拓宽资金来源渠道,加大投入力度,调动民间力量设立非遗保护基金;对古村落和民居开展调查摸底,出台相应保护措施;借助文字、图片、音像、多媒体等手段,以档案、书籍和数据库的形式保存非遗资源;加强活态式保护,通过举办主题性文化演出、地方文化艺术节等活动,让非遗在开发利用中得到传承。

从更宏观的视角审视,三门县近年来在经济社会发展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2023年,三门共签约亿元以上项目36个,地区生产总值达350.65亿元,成功入选"中国投资潜力百强县""全国科技创新百强县",橡塑产业、冲锋衣产业等特色产业蓬勃发展,为县域经济注入了强劲动能,在这样的发展背景下,如何让传统文化与现代经济和谐共生、让非遗在新时代焕发新生,成为三门面临的重要课题,全国范围内的非遗保护实践已经提供了有益借鉴,据"文旅中国·百城百艺"非遗传播活力展示平台的大数据监测,2023年2月全国非遗传播活力值达17324,其中传统音乐和曲艺项目传播环比排名明显上升,首届中国非遗保护年会的举办,近200个非遗项目、400多位传承人参与,媒体报道数量达22803条,有效带动了各地非遗传播活力的提升,这些数据表明,非遗保护正在从"抢救性保护"迈向"活态化传承"的新阶段。
三门走书作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其价值不仅在于艺术本身,更在于它所承载的乡土情感和文化认同,在三门这片土地上,走书曾是农闲时节最受欢迎的精神食粮,是邻里之间情感交流的纽带,是代代相传的集体记忆,当蔡玉凤在乡间舞台上再次拉响四弦胡琴,当包招钗在一旁击节伴奏,那些熟悉的旋律便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将过去与现在、老人与青年、传统与现代紧紧相连。
展望未来,三门走书的传承之路虽任重道远,但并非无路可走,可以借助数字技术和新媒体平台,将走书表演录制传播,让更多人通过网络领略其魅力;可以将走书融入学校教育、社区文化活动和旅游体验项目,培养年轻一代的兴趣与认同,正如三门在经济发展中因时制宜、应势而为的智慧一样,非遗传承同样需要前瞻性的眼光和决断力,唯有让三门走书从博物馆的展柜中走出来、从老艺人的记忆中活起来、从年轻人的手机屏幕上亮起来,这门百年曲艺才能真正实现"活"在当下、传之久远的美好愿景。
三门走书,是三门人民用声音雕刻的文化丰碑,是浙东大地上永不消逝的乡音,它值得被铭记,更值得被传承,在新时代的浪潮中,愿这门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如三门湾的潮水般,奔涌不息,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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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门走书是三门地区极具特色的传统曲艺,也是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起源于清末,由当地艺人吸收宁波走书等艺术形式发展而来。
早期,三门走书多在庙会、宗祠等场所表演,后逐渐走进百姓生活,表演形式灵活,艺人通常手持三弦、毛竹板等简单乐器,以说唱为主,内容涵盖民间故事、历史传说等,其唱腔丰富多变,有平调、紧板等多种曲调,能生动展现不同情节和情感,三门走书凭借独特魅力,深受三门人民喜爱,在当地文化传承中占据重要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