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寿禅寺位于浙江义乌,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刹,其渊源可追溯至宋代,明代著名文学家宋濂曾为该寺撰文作记,使其声名远播,成为义乌佛教文化的重要见证,千百年来,圣寿禅寺历经兴废,始终承载着深厚的佛教文化底蕴,香火绵延不绝,寺内古建庄严、禅风淳厚,不仅是信众礼佛修行之所,更是研究义乌地方宗教史与文化传承的珍贵遗存,在浙中佛教文化版图中占有独特地位。
在浙中腹地、义乌城西,有一座伏龙山,山不在高,却因一座千年古刹而名动江南,这座古刹便是圣寿禅寺,它静卧于伏龙山腰,四周九峰环拱、九涧流泉,马尾松与毛竹林交织成一片苍翠屏障,自唐贞观十四年(640年)开山以来,这座寺院已走过一千三百八十余载春秋,历经兴废更迭,却始终以其深厚的佛教底蕴和璀璨的人文光辉,成为义乌城郊最负盛名的佛教圣地与游览胜境,而在这座古寺的历史长卷中,明代开国文臣宋濂的身影尤为醒目——他与千岩禅师的方外之交、他为古寺题写的碑记铭文,至今仍是义乌文化史上最动人的篇章之一。
千年古刹:从龙寿寺到圣寿禅寺的沧桑蜕变

圣寿禅寺始建于唐贞观十四年,初名"龙寿寺",开山祖师为凤林禅师,彼时伏龙山飞泉溅玉、怪石参云,环境清幽绝俗,正是修行悟道的绝佳之所,北宋治平二年(1065年),宋英宗钦赐寺额"圣寿寺",从此龙寿寺更名为圣寿寺,声名远播,然而岁月无情,寺院在历史长河中屡遭兵燹,几度荒废。
真正让圣寿寺焕发新生的,是元代高僧千岩禅师,元泰定二年(1325年),千岩禅师自钱塘渡江而来,栖止于伏龙山废寺之中,他缚庵而居、四处化缘,以超凡的毅力和深厚的禅学修养,在短短十余年间将一片瓦砾废墟化为金碧辉煌的伽蓝,元至正二年(1342年),圣寿寺规模空前,名震江南,千岩禅师因此被尊为"禅宗高僧",元主仰慕其道名,特赐"普应妙智弘辩禅师"及"佛慧圆鉴大元普济大禅师"之号,并赐金襕法衣,香火鼎盛之时,寺内僧舍数百间,僧众近千人,甚至吸引了齐、鲁、燕、赵、秦、八番、日本、三韩、琉球等海内外僧众前来膜拜参学,其盛况可见一斑。
明洪武十年创阁,永乐元年(1403年)僧智旻、正统八年(1444年)僧普治先后重修,清代寺院更是宏伟壮观,然而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后,寺院被外单位占用,年久失修,殿宇颓废,所幸寺内明代石雕十八罗汉及宋、元、明、清和民国碑刻等珍贵文物尚存,改革开放以来,宗教政策落实,当地信众与居士发起重修,1980年重修大雄宝殿,1983年修复梅雨亭、金刚殿、方丈楼等,1992年再建千佛殿,1987年8月10日,圣寿寺经政府批准为合法宗教活动场所,如今的寺院亭桥相连、亭寺呼应,景观优美、环境清幽,以崭新的面貌迎接四方来客。

千岩禅师:一代高僧的传奇人生
千岩禅师,俗姓董,名元长,字无明,号千岩,浙江萧山人,据祖师殿大门边的石碑记载,他七岁时便经书过目成诵,出入循规蹈矩,有若成人,这位天赋异禀的禅者,在信众护持下修复废寺、大兴禅风,将圣寿寺打造成一代名刹,他圆寂于大元至正丁酉年(1357年),世寿七十四岁,临终留有辞世偈云:"平生饶舌,今日败阙,一句轰天,正法眼灭。"遗有《千岩和尚语录》行世。
千岩禅师在义乌圣寿寺生活了三十三年,直至圆寂,他不仅是一位修行精深的禅者,更是一位具有广泛影响力的文化人物,他的弟子圆辩禅师、雪庵禅师、西山禅师等皆为一时俊彦,而他与宋濂、黄溍、方孝孺等文人雅士的交往,更为圣寿寺增添了浓厚的人文色彩。

宋濂与圣寿寺:方外之交的千古佳话
在圣寿寺的历史上,宋濂是最重要的文化符号之一,宋濂(1310—1381),初名寿,字景濂,号潜溪,祖籍义乌,后迁居浦江,是元末明初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思想家,与高启、刘基并称"明初诗文三大家",又与章溢、刘基、叶琛并称"浙东四先生",被明太祖朱元璋誉为"开国文臣之首"。
宋濂与千岩禅师的缘分,始于他年少求学之时,据史料记载,年仅十七岁的宋濂从浦阳青萝山来到圣寿寺,拜访隐居于此的一代高僧千岩禅师,在寺内、林间、古道旁,两人寄情山水、讲经论道,甚是投缘,宋濂对千岩禅师推崇备至,他在《銮坡后集》中写道:"往予以家居时,尝谒千岩禅师于乌伤伏龙山,当是时,遐迩学子望风犇凑,曾未几何,化荒墟为楼观,易空寥为金碧,钟鼓之声上彻霄汉,盖禅师以无能为能,不用为用,芳兰生于幽谷而馨香远闻,苍璧韫于玄璞而光辉外发,禅师处于遐壤而人竞从之。"这段话既描绘了千岩禅师化腐朽为神奇的壮举,又高度赞扬了其禅学境界。

宋濂甚至在《南堂禅师语录序》中直言:"予壮龄时,与千岩长公为方外交。"方外之交,这四个字道尽了两人超越世俗的深厚情谊,宋濂不仅与千岩禅师本人交好,还为其弟子们作序、传、碑铭,如为圆辩禅师作《佛性圆辩禅师净慈顺公逆川瘗塔碑铭》、为雪庵禅师作《仁和圆应庵记》、为西山禅师作《宝盖山实际禅居记》等,可见其与千岩禅师一脉的学术渊源之深。
最令人动容的,是宋濂为千岩禅师手植的罗汉松所作的赞文,他写道:"千岩大师于元泰定之冬,度涛江而来,憇止乌伤伏龙山,山有龙寿寺废基,大师遂缚庵以居,手植一松庵前,誓曰:'此地般若当兴,吾松其茂乎!'自时厥后,大师之道盛行,遂化瓦砾之区为伽蓝,松亦茁壮成长,析为二干,诘曲纠蟠,如虬龙夭矫,势欲飞动,至正丁酉春,南枝忽悴,其夏,千岩禅师亦圆寂,呜呼!松虽植物,其有知兴衰死生之意者哉?"松与人同枯同荣,这是何等深沉的感怀!
宋濂还专门题写了《学士亭记》,其中写道:"时乌伤圣寿寺有千岩大师者,磊落善谈论,喜与吾儒逰。"这篇记文由名僧来复作序,序中称赞宋濂"学周、程之学者,文足以贯道,才足以用世,智足以周身,治生之暇,乐与吾徒游,隽永禅悦,竟日忘倦,是能不异其教而同其道,不外其迹而内其心",宋濂晚年退休还乡后,仍常入伏龙山圣寿寺阅大藏经,寺内特建学士亭以纪念这位"明朝开国文臣"。

佛教文化的传承与弘扬
圣寿寺的佛教文化传承,不仅体现在千岩禅师的禅风大兴,更体现在宋濂等文人对三教融合思想的推动上,宋濂一生酷嗜佛教,他继承了孤山智圆、谭津契嵩以来三教合一的思想,认为三教本同,他在为契嵩《夹注辅教编》所作的序中明确表达了儒佛异道同、会通为一的主张:"天生东鲁、西竺二圣人,化导蒸民,虽设教不同,其使人趋于善道,则一而已。"他进一步阐述:"东海有圣人出焉,其心同,其理同也;西海有圣人出,其心同,其理同也。"这种"心同理同"的哲学思想,超越了门户之见,为佛教文化在中国的本土化传播提供了深厚的理论支撑。
宋濂认为,佛教对于他而言,首先是达到人格理想所需的空静之境的助缘,其次是了达生死、透彻人生真谛的助缘,最后才是辅助治教、改良风俗的作用,他临终前书八十二字《观化帖》端坐而逝,其中写道:"我心情识尽空,等于太虚,不见空空,不见不空,大小乘法门不过如此。"这种将儒释道三家精髓融为一体的精神境界,正是圣寿寺佛教文化传承的最高体现。
如今的圣寿寺,寺内留存的古迹有元代的圣寿寺碑、般若松、白乳泉、石幢座等,寺院周边还有无尘殿、九松关、玉笋峰、洗钵池、瀑布岩、憩云亭、青松庵、九层千佛塔等众多人文景观遗迹,那棵六百余年树龄的古罗汉松,曾在"文革"期间连同寺院部分建筑被焚,却于1987年春枯木逢春、重新萌发新枝嫩叶,主杆两个分枝如利剑直刺苍穹,堪称一大奇观,这棵松树仿佛是千岩禅师精神的化身——历经劫难而不灭,浴火重生而更盛。
伏龙山古道蜿蜒曲折,学士亭矗立于公路之畔,与高耸的碑楼遥相呼应,古道两旁林树茂密、翠绿重叠,文人墨客曾在此吟诗作画、谈经论道,元代文学家黄溍所撰《圣寿禅寺记》碑文至今立于寺内,义乌文人李鹤鸣"飞泉饮烟梦,怪石苍云天"的诗句仍在山间回荡。
圣寿禅寺,这座承载了一千三百八十余年风雨的古刹,以其深厚的佛教底蕴、璀璨的人文光辉和不屈的生命力量,成为义乌乃至浙中大地上一颗永不褪色的文化明珠,宋濂有记,古寺长存,佛教文化的薪火在这片青山翠谷中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汉匠古建,承汉唐之韵,秉匠人之心。作为一家以古建筑为核心的全产业链综合型企业,我们深耕于规划、设计、营造、修缮及装饰装修领域,致力于让每一处建筑成为穿越时空的文明载体。从巍峨殿宇到园林小筑,从雕梁画栋到砖瓦金石,汉匠人以精湛技艺对话历史,以严苛标准致敬传统,在当代语境下重释东方建筑美学的永恒魅力。
圣寿禅寺坐落于义乌,有着深厚的历史底蕴,宋濂曾为其作记,更增添了这座古寺的文化魅力,它见证了岁月的变迁,承载着佛教文化的传承,能感受到千年古刹的庄严与肃穆,僧人们秉持着信仰,诵经礼佛,延续着古老的佛教传统,圣寿禅寺不仅是一处宗教圣地,更是义乌历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吸引着众多信徒和游客前来探寻其独特的佛教文化韵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