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以衔故居位于安徽省休宁县,是清代嘉庆四年(1799年)状元王以衔的旧居,王以衔,字署冰,号勿庵,为清代著名学者、官员,官至礼部尚书,故居建筑保存较为完好,具有典型的徽派建筑风格,砖雕、木雕精美,院落布局严谨,体现了清代徽州民居的建筑特色,该故居是研究清代科举文化、徽州建筑艺术及王以衔生平事迹的重要实物资料,具有较高的历史文化价值,现为当地重要的文物保护单位。
清代状元王以衔故居
江南水乡,枕河而居,菱湖古镇宛如一幅被岁月浸润的水墨长卷,在这座阅尽千年沧桑的古镇深处,粉墙黛瓦之间,藏着一座承载着两百余年文运昌盛记忆的宅院——敬仪堂,这便是清代乾隆六十年(1795年)状元王以衔的故居,它是湖州现存最古老的状元厅,比钮福保的状元厅还要早四十余年,堪称湖州科举文化的活化石,也是菱湖古镇最为珍贵的历史文化遗存之一。

状元其人:从休宁到菱湖的传奇人生
王以衔(1761—1823),字署冰,一字凤丹,号勿庵,其先祖王宗祥于明末从安徽休宁合阳(今属黄山市屯溪区)迁居浙江归安(今湖州市)菱湖镇,自此王氏一族在这片水乡扎根繁衍,科甲兴盛,王以衔自幼聪颖好学,饱读经史,胸怀济世之志,乾隆六十年,他与同父异母的弟弟王以鋙一同赴京参加会试,兄弟二人双双高中,弟弟夺得会元(第一名),哥哥位居第二,兄弟包揽前两名,一时轰动京城,也引发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科场风波。
这场风波的幕后推手,正是权倾朝野的宠臣和珅,和珅素与主考官、左都御史窦光鼐不和,便借"兄弟联名高第"之事大做文章,诬陷窦光鼐与王氏兄弟有私情,并抓住试卷中皆有"王道本乎人情"一语,断定考前泄题,乾隆皇帝听信谗言,下令复审,经过逐字逐句评点,认为王以鋙试卷"语句多有瑕疵",取消其殿试资格,王以衔由第二降至第四,窦光鼐及副主考亦被降职。

命运的转折往往出人意料,殿试之日,王以衔因恩师蒙冤、兄弟被逐,心灰意冷,竟以淡墨写卷,敷衍了事,谁知和珅有一幕友亦参加殿试,曾私下告知"用淡墨写卷可中状元",和珅批阅时误将王以衔的淡墨卷认作幕友之作,便填为一甲一名,待拆封唱名,第一名竟是王以衔!乾隆拍案而起,质问和珅:"这次难道也是窦光鼐作弊?"和珅大惊失色,无言以对,乾隆转问纪晓岚:"谁取的?"纪晓岚答:"臣取的。"再问和珅:"谁定的?"和珅答:"奴才定的。"乾隆不无讥讽地说:"那么你二人难道也有私情吗?"乾隆叹道:"科第高下,自有天命,非人意所能测知,既已拆封,岂能再换?"王以衔由此一锤定音,成为头名状元。
这段跌宕起伏的故事,不仅是一段科场传奇,更折射出清代官场的波谲云诡,而王以衔本人,却以宽厚仁慈的品格,书写了另一种传奇,他性格和蔼,处处与人为善,从不背后议论他人是非,嘉庆十八年(1813年),他为母亲守孝期满回京复任,途经淮河时,运粮船篙手不慎以篙尖划伤其手腕,鲜血直流,王以衔不但不怪罪,反而温言相慰:"失手误伤,无甚大碍,不必惊慌,只管撑船。"篙手感动得连连跪拜,众人无不钦佩其雅量,上自达官贵人,下至内侍工役,皆称他为颇具君子风范的长者。

王以衔官至二品礼部右侍郎,曾三次参与顺天乡试组织工作,一典江西省试,一督江苏学政,以文章取士,力主平正通达,一扫险怪杂旧习,深得学子敬爱与嘉庆皇帝器重,后入值南书房、上书房,教皇子读书,勤奋谨慎,鸡鸣即起,乘轿赴任,直至道光三年(1823年)病逝于任上,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敬仪堂:两百年风雨中的状元府邸
王以衔高中状元后,始购置菱湖房产,建起了这座名为"敬仪堂"的状元厅,据其后裔、曾执教于英国剑桥大学的王思铮先生考证,王以衔购置该房产当在嘉庆初年,距今已有约两百二十余年的历史,这座宅院坐北朝南,原有十进之深,前为三开间,后两进则有六开间,进与进之间以天井和小花园相连,备弄贯通,规模宏大,气派非凡,大门口曾蹲着两尊威严的石狮子,俯视着门前秀溪的潺潺流水和往来舟楫,东、西两边不远处便是古卖鱼桥和东林木桥,桥上行人如织,一派繁华景象。

岁月无情,风雨侵蚀,1958年以后,敬仪堂如同旧时所有豪门大宅一样,沦为"七十二家房客"的聚居院落,后又成为菱湖镇房管所的仓库,时任房管所所长左春元曾在此收藏大量古建筑构件,不料"文革"爆发,红卫兵以"保护四旧"之名将这批构件付之一炬,令人痛惜,上世纪八十年代虽有归还私房政策,但至今大部分房屋产权仍未归属王氏后裔,王家后人曾委托王蕴华女士代表接受房产,王思铮先生更先后致信省市领导,依法据理力争,只为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个"根"在老家菱湖,他在信中深情写道:"我们只是希望为子孙后代(无论在海内外),使他们知道留有一个'根'在老家菱湖,如他们将来有发展时,也希望他们能为家乡祖籍地做出些贡献。"
1983年,古卖鱼桥和东林木桥被拆除,秀溪被填埋,状元厅的大门和第一进被拆除,原址上建起了一幢四层钢筋水泥楼房,那对石狮子也不知去向,1994年,一场意外火灾又烧毁了第九进西面的大部分房屋,如今的敬仪堂,仅剩下第二、六、七、十进和八、九进的一部分,庭院四壁木楼尽显沧桑,墙壁布满苔藓,雕花木窗纹路模糊,已是名副其实的危房,岌岌可危。

菱湖文脉:状元厅背后的千年科举荣光
菱湖镇位于湖州城南十八公里处,唐时称凌波塘,宋代始名镇,阅千余年而文脉不断,据清光绪十九年《菱湖镇志》记载,宋徽宗政和二年(1112年)便出过状元莫俦;清初之后百余年间更是得一状元、二榜眼、三会元,进士举人更仆难数,王以衔的敬仪堂之外,菱湖还有孙氏榜眼厅,同为湖州"硕果仅存"的珍贵遗存,这些建筑不仅是个人荣耀的见证,更是整个菱湖乃至湖州科举文化的缩影。
从东栅走进世德堂弄,那是清朝康熙年间探花、文武双进士孙在丰的世德堂旧址,巷子又窄又深,墙面斑驳,残垣断壁间仍可窥见当年气派:厅堂方砖正铺,抬梁圆柱,暗红砂岩阶沿石,而敬仪堂的遗存便坐落在孙家廊街中段,与这些历史遗迹共同构成了菱湖古镇的文化脊梁。
保护与新生:古镇复兴中的文化使命
令人欣慰的是,菱湖古镇的保护已引起高度重视,作为国家历史文化名镇,菱湖的修复工作被提上日程,有识之士一直在呼吁抢救性修复包括敬仪堂在内的古镇遗存,提交了"关于抢救性修复菱湖吴昌硕故居和王以衔状元厅的建议"等提案,市委领导也明确提出"高标准建设南浔、双林、菱湖、新市四个国家历史文化名镇"的要求,修复状元厅和榜眼厅,计日可期。
如今的菱湖,新整治的河道续上了水乡韵脚,荷花成片,市河悠悠,利济桥边的廊椅上,可以看水面如镜,映着两岸老屋青树,那些深巷中的红灯笼、古桥洞、旧屋檐、木窗棂,构成了故乡最动人的拼图,而敬仪堂,这座在风烛残年中坚守的状元府邸,正等待着重获新生的那一天。
王以衔以淡墨写卷而成状元,以宽厚待人而留美名,以勤勉尽职而终其身,他的故居敬仪堂,虽历经沧桑、满目疮痍,却依然是菱湖古镇最深沉的文化符号,它提醒我们:在推土机与摩天楼的时代,那些承载着历史记忆的老建筑,不应被遗忘,而应被珍视、被修复、被传承,因为,那不仅是一座宅院,更是一个民族对文脉的敬畏,对根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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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以衔故居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王以衔是清代的状元,其故居有着独特的价值。
故居见证了王以衔的成长与辉煌,这里留存着他曾经生活的痕迹,一砖一瓦仿佛都诉说着往昔故事,从故居的布局能窥探到当时的生活风貌,其建筑风格或许融合了那个时代的特色,它不仅是王以衔个人的纪念之所,更是研究清代状元文化、当地历史人文的重要实物资料,吸引着众多历史爱好者前来探寻,感受那份穿越时空的文化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