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采菱歌:南湖区传统民间音乐,江南水乡文化瑰宝

南湖采菱歌:南湖区传统民间音乐,江南水乡文化瑰宝

南湖采菱歌是流传于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的传统民间音乐,是江南水乡文化的珍贵瑰宝,它起源于当地百姓在南湖采菱劳作时传唱的歌谣,旋律优美婉转,富有浓郁的水乡风情,歌曲以采菱生活为题材,生动描绘了湖光水色与劳动场景,体现了江南人民勤劳质朴的精神风貌,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南湖采菱歌承载着深厚的地域历史记忆,是研究江南民俗文化的重要活态资料,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与文化传承意义。

南湖区传统民间音乐,江南水乡文化瑰宝

碧水荡漾,菱叶田田,一叶扁舟划破南湖的晨雾,船头坐着的采菱女子轻启朱唇,一曲婉转的歌谣便随着水波荡漾开来,这便是南湖采菱歌——一首从江南水乡的泥土里生长出来的民间小调,一段镌刻在嘉兴南湖波光里的文化记忆,它不是文人墨客案头的吟咏,而是菱农们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用最质朴的嗓音唱出的生活诗篇。

千年菱香,孕育一方歌谣

南湖采菱歌的根,深深扎在嘉兴南湖这片水土之中,南湖菱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遥远的新石器时代,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考古工作者在马家浜新石器时代遗址中发现了已经碳化的圆角菱,经专家考证,其外形与今天的南湖菱几乎没有差别,这意味着,早在数千年前,南湖之畔的先民便已与菱结下了不解之缘。

南湖采菱歌:南湖区传统民间音乐,江南水乡文化瑰宝

在嘉兴南湖边上的许家村,早在乾隆年间便已形成较大的渔村,村民多姓许,世代靠湖吃湖,打渔种菱,依南湖而生,延续了好几百年,村民们在劳动和生活中悠然自得,轻吟浅唱,创造出这种民间乡土歌谣,它用嘉兴本土方言似唱非唱,调子不高,温婉抒情,没有北方民歌那般高亢粗犷,却有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柔美与细腻。

关于南湖菱,还流传着一个动人的传说,相传很久以前,南湖边住着一户人家,老母亲年轻时丧夫,含辛茹苦将儿子拉扯成人,长年劳累使她牙齿早早脱落,儿媳孝顺至极,每次吃菱时都先帮老人把菱角咬掉,这份孝心感动了河神,从此南湖里的菱便不再长角,而其他地方种植的菱依然有角,建国后,人们也曾尝试将南湖菱移种外地,但一旦离开嘉兴范围,菱便重新长出角来,南湖特有的水土,养育了南湖菱,也孕育了南湖采菱歌。

菱荡深处,歌声随风而起

南湖采菱歌究竟起始于何时,已无从考证,老人们只知道,他们的长辈就已经在唱了,口耳相传,随意惬然,这种歌谣一般在栽菱、采菱或捕鱼时唱,也在南湖摆渡接送游客时唱,它不是刻意为之的表演,而是劳动生活中自然流淌出的旋律。

南湖采菱歌:南湖区传统民间音乐,江南水乡文化瑰宝

每当清明时节,种菱人划着小船到湖中打桩,将草绳系在桩上,围成一块块方形或长方形的水面,牵牵扯扯的菱蔓与挨挨挤挤的菱叶填满了这些被草绳拦起的水面,船只便漂游在这一片翠绿色的菱荡中,极富诗情画意,到了农历八月采菱时节,姑娘们穿红着紫,坐在菱桶内,把布满河面的菱叶小心翼翼地拨开,慢慢采摘菱角,嬉闹间飞出一首首采菱歌,声情并茂,回荡在水天之间。

现经常听到演唱的南湖采菱歌有这样的词句:"东南风吹来暖洋洋,烟雨楼造在湖中央,四周自有青菱荡,荡中出路有船行";"八月桂花开来香喷喷,姐妹双双采青菱,采得青菱到何里去卖?采得青菱到行里去卖。"这些歌词质朴无华,却生动地描绘了采菱人的日常——从种菱到采菱,从湖上劳作到上岸售卖,一首歌便是一幅完整的生活画卷。

南湖采菱歌经多年传唱,逐渐形成了有固定唱腔的民间小调,一般四句为一首,内容由栽菱、采菱不断扩展,既有代代流传的老词,也有吸收外来歌词改编的新词,正如老人回忆的那样:"都是很即兴很生动的,看见什么他们就会唱起来,因而很有生活气息。"这种即兴性,恰恰是民间音乐最珍贵的品质——它不被谱子束缚,不被格律禁锢,随心而发,随景而生。

南湖采菱歌:南湖区传统民间音乐,江南水乡文化瑰宝

水乡韵味,独树一帜的艺术风格

南湖采菱歌有着鲜明的地域特色,由于产生于江南水乡,在水上劳作时坐在船上唱,与水紧密相连,因而声调温柔、委婉、甜美、抒情,它采用中国民族五声调式,由do、re、mi、sol、la五个音构成,主要以"mi、sol、la"为骨干音,曲调清亮流畅,与嘉善田歌等江南民间小调一样,南湖采菱歌也属于"吴歌"一支,具有歌词之真实美、节奏之自由美、旋律之柔婉美、结构之规整美、衬词之独特美、表现之简约美、语言之地域美和育人之功效美。

南湖采菱歌也有其独特的局限性,受到采菱劳作的地点和时间限制,它反映的生活内容有一定的特定性,菱角只能长在水里,因此歌唱的风景也只能在河塘;南湖菱属于晚熟品种,一年成熟在八月末九月初,因此歌唱的时节也只能是这段时间,较之可以歌唱一年四季故事的田歌,南湖采菱歌的题材范围确实窄了许多,但正是这种"窄",赋予了它无可替代的专注与深情——它把全部的笔墨都倾注在那一片菱荡、那一季秋风、那一群采菱人身上,反而成就了一种极致的美。

在演唱形式上,南湖采菱歌多数以一个人独唱为主要形式,也有两三个人的组合唱,更适宜于女声独唱、对唱、合唱,演唱语言采用地方方言,地域色彩浓厚,烟雨楼造起湖中央"的"造起",普通话是"造在"的意思,这种方言的运用,让歌谣更添了几分泥土的芬芳和乡音的亲切。

南湖采菱歌:南湖区传统民间音乐,江南水乡文化瑰宝

薪火相传,守护渐行渐远的旋律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南湖的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过改造,以前满湖养菱的场景不见了,采菱角已成了一代人的回忆,南湖采菱歌的曲调也随之渐行渐远,村民们不再捕鱼种菱,有些成为了南湖景区管理员,有些成为摆渡的船员渡工,岛上的保洁员,也有些人找了别的工作,大家散在各地生活,久而久之,原调原词已经很少有年轻人知道了。

直到2005年,嘉兴开展民族民间艺术资源普查,南湖区文化馆的工作人员找到了许顺宝和其他几位老人,大家围坐在一起,根据旧时的记忆寻找当年那首歌的韵味和感觉,把埋没已久的采菱歌重新挖掘出来,许顺宝回忆那时的场景:"那天我们是去图书馆试唱的,大家都根据旧时的记忆唱了一句,我也清唱了开头两句,有人听了就说这个感觉对了。"固定唱腔的调找到了,但歌词还没有完整记录下来,经文化专家的整理归纳,加上许顺宝和村民们的回忆,整首歌的内容涉及种菱、采菱角到卖菱等流程,终于得以完整呈现。

2008年6月,经多年传唱的南湖采菱歌正式入选嘉兴市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自此有了归宿,2009年,许顺宝作为采菱歌的传承人代表,被评为首批"浙江省优秀民间文艺人才",这位12岁便跟着村里人去种菱、采菱的老人,如今已年逾古稀,却依然精神矍铄,气质优雅,她说:"想起小时候教我唱歌的周阿姨,我觉得再多的付出都是应该的,周阿姨能唱一百多首采菱歌,是我们村里的'歌王',我和周围姐妹们会唱的采菱歌都是跟她学的,周阿姨已经去世30多年了,会唱采菱歌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我真的很希望能把自己会的采菱歌教给年轻人,传承下去,让世世代代的嘉兴人都能记住采菱歌。"

南湖采菱歌:南湖区传统民间音乐,江南水乡文化瑰宝

南湖区先后公布了4批区级非遗代表性项目名录和3批区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共计58项、53人,国家级项目1项,省级项目5项,市级项目25项,南湖采菱歌作为市级非遗项目,在这片文化沃土上获得了应有的重视与保护,但我们也必须清醒地看到,除了原许家村有几位老人会唱外,已很少有人能原汁原味地演唱,年轻人更无人会唱,南湖采菱歌依然面临着濒临失传的困境。

菱歌不辍,让文化在传承中永生

有人说,世界可以没有文字,没有建筑,却不可以没有音乐,南湖采菱歌正是这样一种音乐——它不需要宏大的叙事,不需要华丽的辞藻,只需要一叶菱桶、一片碧水、一副好嗓子,便能唱出江南水乡最动人的风景。

如今的南湖,仅在端午祭坛西侧小块水域,还保留着一片菱秧绿满湖的景色,虽然满湖养菱的盛景已成往事,但在吟唱中,我们依然可以从这种民间小调里听到岁月流淌的美好,那是清晨日光熹微中采菱人的喜悦,是暖光照在菱叶水珠上折射出的美丽光晕,是姐妹双双采青菱时的欢声笑语,是丰收后忍不住脱口而出的感慨。

南湖采菱歌与嘉善田歌并称为江南民歌的两朵奇葩,两者同属"吴歌"一支,都是最具典型的江南民间小调,它们共同承载着江南农民真实生活的写照,共同展现着平静、甜美的江南人文风情,保护南湖采菱歌,不仅仅是保护一首歌,更是保护一种生活方式、一方水土记忆、一段文化根脉。

让我们期待,在许顺宝们的坚守与努力下,在社会各界的关注与支持下,这首从南湖菱荡中飘出的歌谣,能够穿越时光的洪流,继续在江南的水面上悠悠回荡,让更多的年轻人听到这首歌,知道以前南湖上还有这样一个场景——碧水、菱叶、扁舟、歌声,那是属于嘉兴人最温柔的乡愁,也是江南水乡永不褪色的文化瑰宝,菱歌不辍,文脉永续,这便是我们对这片土地最深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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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湖采菱歌是南湖区极具特色的传统民间音乐,它扎根于江南水乡的独特风情,在水乡的湖面上,采菱女们一边劳作一边唱起这悠扬的歌,其旋律婉转,歌词质朴,生动描绘了采菱的场景与生活,它承载着水乡人民的情感记忆,见证了岁月变迁,南湖采菱歌不仅是地域文化的标识,更成为传承江南水乡文化的瑰宝,让人们透过它领略那片水乡独有的魅力与韵味。

南湖采菱歌:南湖区传统民间音乐,江南水乡文化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