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泽庙遗址:新石器时代遗址,海宁古文化重要发现

达泽庙遗址:新石器时代遗址,海宁古文化重要发现

达泽庙遗址位于浙江省海宁市,是一处重要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也是海宁地区古文化考古的重大发现,该遗址的发掘为研究长江下游地区新石器时代的聚落形态、生产生活方式及文化演变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遗址中出土的陶器、石器等遗物,反映了当时先民的社会发展水平与文化特征,对揭示海宁乃至环太湖地区史前文明的发展脉络具有重要学术价值,是海宁古文化研究中不可忽视的重要遗存。

新石器时代遗址,海宁古文化重要发现

在浙江嘉兴海宁市马桥街道先锋社区达泽庙自然村,一片约四万平方米的土地之下,沉睡着跨越数千年的文明密码,这里是达泽庙遗址,一处从新石器时代崧泽文化晚期延续至明清时期的古文化遗存,见证了海宁地区史前社会基层村落从萌芽到繁盛的完整历程,它不仅是海宁古文化的重要发现,更是嘉兴地区乃至整个环太湖流域史前文明研究中不可或缺的珍贵样本。

偶然发现,揭开千年面纱

达泽庙遗址:新石器时代遗址,海宁古文化重要发现

1988年冬,马桥街道先锋村附近的永和窑厂在取土作业时,工人们意外发现了石钺、玉珠、玉管等良渚文化遗物,这些精美的器物从泥土中显露真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远古的故事,窑厂工人意识到这绝非寻常之物,随即上报海宁文物部门,这一偶然的发现,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五千年前文明世界的大门。

1989年,达泽庙遗址被海宁市人民政府公布为海宁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此后,考古工作逐步展开,1990年4月,考古部门对遗址进行了首次小规模科学发掘,揭露面积近350平方米,清理崧泽至良渚文化墓葬12座,出土各类文物131件,包括陶器、玉器、石器,甚至还有一枚象牙戒指,其中一件玉龙首饰件,眼部突出、两角上竖、造型优美别致,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如今陈列于海宁市博物馆,堪称镇馆之宝。

五次发掘,构建完整时空框架

如果说1990年的发掘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那么2016年至2020年间的五次大规模考古发掘,则真正将这座史前村落的全貌呈现在世人面前,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会同海宁市文保所,历时五年,对遗址南部区块进行了全面考古发掘,揭露面积共计9400平方米,清理史前至明清时期各类遗迹533处,出土各类编号器物1184件。

达泽庙遗址:新石器时代遗址,海宁古文化重要发现

发掘区的文化堆积大多在0.3至2.0米之间,统一分为四大层:第一层为表土,第二层为商周至明清时期堆积,第三层为良渚文化堆积,第四层为崧泽文化堆积,第二至第四大层又细分为多个亚层,自下而上依次为崧泽晚期、良渚早期、良渚晚期、商周、春秋战国、唐宋、明清等各时期不同堆积,这一清晰的地层序列,如同一部无字的史书,将数千年的时光层层叠压、有序排列,为研究者提供了极为珍贵的断代依据。

土台之上,先民的家园与归宿

达泽庙遗址的核心特征,是以土台为基础逐渐形成的各类生活遗迹,遗址内发现崧泽文化土台7个、良渚文化土台1个,以及房址、墓葬、灰坑、灰沟、井窖等丰富遗存,这些土台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先民们有意堆筑的居住平台,每个土台代表一个家庭或家族,彼此之间有着血缘纽带,共同构成了一个有机的聚落共同体。

墓葬的分布更是耐人寻味,105座史前墓葬成群分布于土台侧边,均为竖穴土坑,长130至275厘米,宽50至120厘米,残深3至36厘米,墓向大多朝南,少量朝北,部分墓葬尚存骨骸,个别可辨葬具痕迹,这些墓葬内部大致成排,规格虽属普通,却已显现出一定的贫富差距,西区台Ⅳ和东区台Ⅷ数量最多,分别形成两个墓群和一个墓群,每个墓群都有十多座墓葬。

达泽庙遗址:新石器时代遗址,海宁古文化重要发现

随葬品的差异更为直观,崧泽墓随葬品数量1至10件不等,以鼎、豆、罐、壶、盆等陶器为主,石器少见,另有零星叶腊石珠串,良渚墓随葬品则丰富得多,数量2至25件不等,种类涵盖陶器、石器、玉器三大类,陶器有鼎、豆、罐、双鼻壶、盘、盆、杯、缸、簋、纺轮等;石器有钺、镞、锛等;玉器以叶蜡石为主,真玉较少,器形包括锥形器、璧、镯、耘田器、镰、坠、管、珠串、片饰等。

西区随葬品最多的M75出土了8件石钺、7件陶器,其余10件均为坠、管、珠串等装饰玉器,令人叹为观止,东区以良渚晚期墓葬为主,墓坑相对较大,其中M90出土了玉璧、玉锥形器及4枚猪獠牙等贵重物品,墓葬等级明显较高,考古人员据此判断,墓主人应为男性——石钺是古代兵器,形制似斧,以砍劈为主,通常为男性随葬之物;而纺轮则多见于女性墓葬,与先民的男女劳动分工密切相关。

东北—西南灰沟,聚落的隐形边界

遗址中一条东北—西南向的灰沟组格外引人注目,它将整个聚落分为东西两半,这条灰沟绝非简单的排水设施,而是具有人群划分的深层含义,它可能标志着不同家族或氏族之间的界限,暗示着史前社会已经出现了某种程度的社会组织与群体区隔。

达泽庙遗址:新石器时代遗址,海宁古文化重要发现

随着人口的增加,土台不断扩展,聚落规模逐渐扩大,活动重心也由西往东发展,这一动态演变过程,生动地展现了史前村落从初创到繁荣的生长轨迹,达泽庙遗址因此成为一个保存较好、格局和脉络相对清晰的史前村落样本,为研究海宁地区史前社会基层村落的发展过程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实物资料。

跨越千年的生活图景

达泽庙遗址的价值远不止于史前时期,商周至明清的各时期遗存同样丰富,勾勒出一幅跨越数千年的生活长卷。

商周时期的灰坑H177是该时期最大的灰坑,出土大量印纹硬陶残片,可辨器形有罐、豆、壶等,编号器物13件,包括石锛3件、玉锥形器1件、陶罐2件、砺石3件、石斧1件、石犁1件、石镞2件,春秋时期出土器物共12件套,成组摞在墓坑南部,包括釉陶罐、小陶罐、大陶罐、带盖釉陶盅等,除两件大陶罐破碎严重外,其余均保存完好,战国时期则出土了商周至战国时期的印纹硬陶片,以及陶罐、铜箭头、铜刀、铜斧等金属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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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时期的发现同样令人惊喜,遗址内发现5口水井,其中两口为砖砌,最深超过3.4米,出土遗物除少量碎瓷片外,也有个别完整器,宋代墓葬M01随葬品置于墓坑中部,仅3件——一个陶盆内放置了一枚铜镜和一套带盖瓷盒,简约而精致,此外还发现宋代陶窑4座,体量较小,呈串葫芦形,火塘、窑室、烟道齐备,含较多草木灰,推测为小炭窑。

最令人称奇的是一处北宋时期的奠基坑,灰坑H031内有一个正置的陶盆,里面放着一个青瓷碗,碗周围环绕14枚铜钱,其中一枚可辨篆书"治平元宝",系北宋英宗年号,这一发现将遗址的历史延续到了近千年前,再次印证了这里是一处古今叠压、长期有人类居住的遗址片区。

海宁良渚文化版图中的璀璨明珠

海宁是良渚文化遗址分布最为集中的重点地区之一,目前已发现良渚文化遗址上百处,数量之多可与余杭地区媲美,如果把良渚文化看作一个距今5300至4500年左右的古国,那么余杭良渚古城便是这个国家的首都,而海宁则是这个国家的重镇,达泽庙遗址正是这片重镇中一颗璀璨的明珠。

2011年1月7日,达泽庙遗址被浙江省人民政府公布为浙江省第六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其考古研究价值得到了官方的高度认可,遗址出土的玉龙首牌饰作为国家一级文物,更是海宁史前文明的标志性符号。

从崧泽文化晚期开始出现古代村落,到良渚时期继续沿用,两者之间衔接紧密、并无间断——达泽庙遗址用实物证明,海宁这片土地上的人类活动可以追溯到距今五千五百多年前,它反映了嘉兴地区史前文化的地域传统,是认识环太湖流域史前聚落面貌的典型范例,也是了解良渚文化基层村落形态的重要参照。

这片土地上的先民,在土台上筑屋而居,在灰坑中储存粮食,在井窖里汲取清水,在墓葬中寄托哀思,他们用石钺狩猎、用石犁耕田、用纺轮织布、用陶器烹煮,他们创造了精美的玉器,也留下了朴素的陶鼎,他们的生活或许简单,却构成了中华文明最初的基石,达泽庙遗址,正是这段伟大历史最忠实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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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泽庙遗址位于海宁,是一处极为重要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它的发现,为研究海宁古文化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

该遗址出土了丰富的文物,包括陶器、石器等,这些文物展现了当时人们的生产生活状况,陶器的制作工艺反映了新石器时代的制陶水平,其独特的造型和纹饰蕴含着古人的审美与智慧,石器则体现了当时的生产技术,为了解农业、狩猎等活动提供了线索。

达泽庙遗址的发现,填补了海宁古文化研究的诸多空白,让我们得以更清晰地勾勒出新石器时代海宁地区人类的发展脉络,对于深入探究海宁历史文化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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