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嘉善城墙是浙江省嘉善县境内的古城墙遗址,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作为古代防御工事的遗存,嘉善古城墙见证了当地数百年的历史变迁与城市发展,城墙遗址承载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反映了古代嘉善的城市规划、军事防御体系及社会风貌,作为重要的历史文化遗存,嘉善城墙对于研究江南地区古代城镇建设、地方历史沿革及文化传承具有不可替代的意义,是当地珍贵的文化遗产资源。
嘉善古城墙遗址,历史文化重要遗存
在江南水乡的温柔版图上,嘉兴嘉善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深厚的历史底蕴,静静伫立于杭嘉湖平原的腹地,这座始建于明宣德五年(1430年)的古城,曾以巍峨的城墙环抱一方安宁,以坚固的城垣抵御外敌侵扰,而今,当我们漫步于罗星街道西城半岛小区南侧,一段残长约27.4米、高约5.5米的古城墙遗址,如同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默默诉说着四百余年的风雨往事,这便是嘉善古城墙遗址——一处承载着厚重历史记忆、凝聚着民族智慧结晶的文化重要遗存。

筑城之始:倭寇猖獗催生的防御工程
嘉善建县于明朝宣德五年二月二十八日(1430年4月20日),隶属嘉兴府,县治设于魏塘镇,建县之初,嘉善并无城池,仅在正德五年(1510年)修建了东门宾旸门和西门平成门两座简陋的城门,嘉靖年间倭寇猖獗,东南沿海烽烟四起,嘉善首当其冲,据史料记载,仅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一年之内,嘉善被倭寇侵犯竟多达十七次,农历四月,倭寇三百余人入侵魏塘,烧毁粮船四百余艘;五月倭寇再犯,焚毁县治,县公堂和燕堂两廊仪门、县南巡检司官署尽遭破坏,倭寇所至之处,人填沟壑,屋为灰烬,遍地血腥,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正是在这样的危急形势下,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议请筑城,三十三年(1554年)十一月正式动工,次年三月竣工,清光绪《嘉善县志》明确记载:"嘉善城墙筑于明嘉靖三十三年。"这座城墙呈长方形,东西宽、南北狭,城周约一千七百八十五丈六尺(约5714米),高二丈三尺五寸(约7.5米),厚二丈二尺(约7米),城墙设陆门四座——东门大胜门、西门太平门、南门庆丰门、北门熙宁门,外部均设有瓮城以增强防御;另设水门四座(初建时有五座,东南侧通往小李港的一座后被填塞),水门均与陆门相邻,护城河宽六丈(约19米),环绕全城,构成了一套完整而严密的防御体系,据记载,修建时共用银35856.9两,这在当时是一笔巨大的财政支出,也足见朝廷和地方对筑城防御的高度重视。

城墙形制:明代建筑智慧的实物见证
现存的嘉善城址位于罗星街道子胥社区西城半岛小区南侧,占地约495平方米,仅存西南角部分,这段坐北朝南的残墙,南侧墙面下部用条石砌成,共七层,每层0.25米,其上再用砖一侧一平、一侧二平起砌,墙内为夯土,东、西两侧连接块石筑成的墙体,残长约27.4米,高约5.5米,七层条石筑成的墙基坚如磐石,砖砌的墙身虽饱经风霜,但雄姿不减当年,这种条石与城砖相结合的筑造方式,既保证了墙体下部的坚固耐久,又兼顾了上部的施工效率,充分体现了明代劳动人民的建筑智慧。
从更宏观的视角审视,嘉善城墙在清朝和民国时期曾多次修缮,并一直保持着明代的建筑风格,民国八年(1919年),西、北城垣倒塌数处,曾经加以维修,民国十六年(1927年),年久失修的东内城首先拆除,这些修缮与拆除的记录,本身就是一部活生生的城市变迁史,城墙不仅是军事防御工事,更是嘉善城市空间格局的骨架,原城内主要建筑有县署、学宫(嘉善县学文庙)、城隍庙、忠孝祠(又名魏家祠堂,祀魏大中、魏学洢)和梅花庵(吴镇墓)等,集中在连接东西城门的县前街上(与魏塘市河并行,即今中山路),这些建筑与城墙共同构成了嘉善古城的核心空间,承载着行政、教育、祭祀、文化等多重功能。

战火洗礼:城墙见证的近代风云
嘉善城墙不仅是冷兵器时代的防御屏障,更在近代战争中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八一三"事变后,淞沪会战爆发,日军飞机多次侵犯、轰炸嘉善县城,从东城门口至小寺弄口,共被日军炸毁房屋达六百余间,城内中山路沿街房屋受损严重,嘉善沦陷后,日本侵略者在东城门口设岗,肆无忌惮地对市民进行搜身检查,这段屈辱的历史,至今仍铭刻在嘉善人民的集体记忆之中。
1945年9月6日,国民党政府时任县长王定中率部,在东城门口举行光复入城仪式,以佩有二十支枪的士兵为前导,众多武装人员和县党政部人员紧随其后,浩浩荡荡进入东城门,收复被日军侵占的嘉善县城,同年十月,国民党县政府在东城门口西广场建造嘉善抗战纪念碑,碑高约四米,方体,碑下部有花台,四周有三角铁链围住,这座纪念碑后来改为中苏友好纪念碑,成为那个特殊年代的历史印记,城墙在战火中伤痕累累,却也在光复的欢呼中迎来了新生的曙光。

城墙消逝:城市化进程中的无奈抉择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嘉善城墙在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后,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1949年5月11日嘉善解放后,随着历史演进,城墙已失去防御作用,且日渐倾圮,1954年,因市政建设需要,嘉善开始整体拆除城墙,至1958年,除西南角留有约六十五米外,其余全部拆除,新增土地三百多亩,其后,南城墙基上兴建了变电站和纺机厂,东城基上建成健康路,西城基上建成西城河路,北城基上建成解放路及丝厂、绸厂、华通电子仪器厂、印刷线路板厂等,曾经环绕全城的巍峨城垣,就这样在城市化的浪潮中化为了一条条道路、一座座厂房。
2002年,在建设中山路滨河绿带时,于原东城门略偏南处重建了东城门,作为对老东门的追忆,这座重建的城门虽然不是原物,却寄托着嘉善人对古城记忆的深情回望,而西南角那段仅存的27.4米残墙,则成为嘉善古城最珍贵的实物遗存,2004年1月7日,嘉善城址被嘉善县人民政府公布为第三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城墙南、北两面各立有一块标志牌,标志着这段历史遗存正式获得了制度性的保护。

记忆深处:城墙下的人间烟火
对于不同年代、不同年龄段的嘉善人来说,城墙的记忆各不相同,却同样刻骨铭心,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城墙虽已残破,但四方尚存几段断壁残垣,仿佛一副残缺的骨架,静静地躺在那里,凄凉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那时的孩子们没有游乐场,旧城墙便成了天然的乐园——攀爬城墙比谁快,从城墙上滑下来比谁"溜",扔泥巴比赛看谁扔得远,捉迷藏、打泥仗,各种自创的游戏在城墙上下轮番上演。
在原中山路和健康路路口——过去的东城门位置,曾是嘉善县城最热闹的地段,贴着城墙边是县城最早的电影院,人们管这儿叫"城门口",电影院前有一块小广场,是嘉善县城的心脏,跳动着整座城市的节奏,每当电影放映时,人群蜂拥而至,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广场周边,卖糖人的手艺人摆着小摊,卖棒冰的背着木制保温箱"啪啪啪"敲打着木箱叫喊着"棒冰要否",还有胸前挂着带格大木盒兜售香烟的小贩,对于买不起电影票的孩子们来说,爬上城墙从电影院东窗向内望去,便是最棒的免费观影方式。

隔着中山路,幽澜饭店是一家享有盛誉的老牌饭店,因东城门外小寺弄内的幽澜泉而得名,元代大画家吴镇的《嘉禾八景》其中一景便为幽澜泉,幽澜饭店的嘉善白饼肥嫩鲜美,刀切蹄筋肉香酥可口,炒三鲜中的河虾、肉丸、蛋片、猪皮味道极好,盛夏时节,奶油雪糕棒冰五分钱一根,光明牌中冰砖四角六分一块,八宝汤八分钱一碗,酸梅汤五分钱一杯,红枣汤三分钱一碗,在那个电冰箱尚未进入普通家庭的年代,大热天进幽澜吃冷饮,属高档享受,这些鲜活的生活细节,与城墙的沧桑形成了奇妙的对照,让历史不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有温度、有味道的人间烟火。
保护传承:让历史遗存焕发时代光彩
嘉善古城墙遗址作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得到了妥善的保护,这段残墙虽然只有短短二十七米,却是迄今保留下来的有关嘉善县城建置的最重要实物见证,它不仅是明代建筑风格的典型代表,更凝聚了明代嘉善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勤劳结晶,从更深远的意义上说,城墙以其独特的美学构造承载着精神寄托,物化了一个民族对历史的集体记忆以及对过去岁月的追念。
在当代城市发展中,如何让古城墙遗址与现代化城市共生共荣,是一个值得深思的命题,单纯的设栏保护劳民伤财且缺乏观赏性,而将城墙遗址融入城市绿化公园、打造文化景观带,则是更为可行的路径,嘉善在这方面已经做出了有益的探索——在原东城门处重建城门景观,在中山路滨河绿带中融入历史元素,让市民在休闲健身的同时触摸历史的脉搏,这种通过发挥城墙历史意义吸引关注、带动文化传承的方式,已然成为当前城市发展中对文物保护和利用的重要手段。
城墙是城市的年轮,是历史的刻度,嘉善城墙从明嘉靖年间的巍然矗立,到近代战火中的遍体鳞伤,再到城市化进程中的渐次消逝,最终以一段残墙的形式定格为永恒的文化符号,它告诉我们:一座城市的伟大,不仅在于它的高楼广厦,更在于它对历史的敬畏与传承,那七层条石垒砌的墙基,那一侧一平一侧二平的砖砌工艺,那夯土与城砖交织的墙体结构,无不诉说着四百年前工匠们的精湛技艺和不懈坚守。
站在2026年的今天回望,嘉善古城墙遗址如同一把神奇的钥匙,开启了我们内心深处永恒的记忆之门,它是嘉善历史兴衰的见证,是中华民族丰富文化底蕴的载体,更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精神纽带,愿这段珍贵的遗存,在岁月的长河中永远屹立,在时代的发展中焕发新的光彩,让每一个走近它的人,都能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与文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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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善城墙始建于明代,是嘉善古城墙的重要遗址,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它见证了嘉善的兴衰变迁,曾在抵御外敌等方面发挥过重要作用,城墙周长数里,设有城门等防御设施,虽历经岁月侵蚀,部分城墙已不复往昔模样,但遗址仍留存至今,其砖石结构诉说着往昔的故事,让后人得以一窥当时的城市风貌与军事布局,是研究嘉善历史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遗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