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子进士亭位于澥浦镇庙戴村牌门头,是一座区级文物保护单位,该亭为纪念当地父子同登进士的历史佳话而建,承载着浓厚的崇文重教传统,亭体建筑风格古朴,具有一定的历史与艺术价值,作为澥浦镇重要的文化遗存,父子进士亭不仅是地方科举文化的实物见证,也是研究当地家族历史与人文风貌的重要载体,对传承优秀传统文化具有积极意义。
区级文保,澥浦镇庙戴村牌门头
在浙东大地的烟雨深处,宁波镇海澥浦镇庙戴村牌门头自然村,一座古朴的亭阁静静伫立于街巷之畔,它不张扬、不喧哗,却以数百年的风霜为墨,以一段父子同登科甲的佳话为笔,在岁月的长卷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便是父子进士亭——一座承载着明代荣光、历经晚清重建、见证近代沧桑的区级文物保护单位,它如同一位沉默的老者,守望着这片土地上曾经的书声琅琅与仕宦风流。
亭之溯源:明代景泰年间的荣耀起点
故事要从明朝景泰年间说起,彼时,庙戴村刘姓世居,祖籍山西,后迁至镇海田央刘,子孙繁衍,分居牌门头、六五房、里外星屋等地,刘氏一族崇文重教,耕读传家,终于在明景泰五年(1454年)迎来了家族的高光时刻——刘洪高中进士,授兵部主事,为人正直,屡立功绩,后升广东左参政,官至三品,这在当时的浙东乡间,无异于一声惊雷,震动四野。

刘氏的荣光并未止步于此,刘洪之子刘光,于明弘治九年(1495年)再登进士第,任知府等职,政绩卓著,父子二人先后金榜题名,同朝为官,这在科举时代实属凤毛麟角,朝廷为表彰刘氏父子的功绩,特敕建"父子进士坊"牌楼于家乡官路之中,并在坊前立"禁碑",镌刻"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八字,以示尊崇,牌楼高大辉煌,雕刻精细,与后来的进士亭相映成趣,成为当地一道令人仰止的风景。
据村中老人口口相传,当年亭子里、路边各有一块"文官下轿、武官下马"石碑,过往官员无论品级高低,莫不恭敬照做,上世纪四十年代,国民党伪军镇北保安团团长姚华康骑马经过时,偏不信这个邪,未肯下马,不料坐骑前蹄在牌坊前猛然跪倒,姚华康从马上滑落,狼狈不堪,为了出气,他竟将马儿打死,当地百姓目睹这一幕,口口相传至今,为这座古亭平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亭之形制:清晚期重建的建筑匠心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原建于明代景泰年间的"父子进士坊"牌楼,在清晚期终因年久毁损,刘氏后裔怀着对先人的深切缅怀,在街心位置改建为亭,这便是今天我们所见的父子进士亭,该亭坐西朝东,为木结构四柱歇山顶亭阁,面宽4.05米,亭高6.20米(另有资料记载亭高4.9米,边长各4米,占地面积49平方米),四根石质方柱稳稳托起飞檐翘角,歇山顶砖木结构庄重而不失灵动。

亭内装饰颇为考究,藻井、卷篷、斗拱一应俱全,翘角飞檐如鸟翼舒展,尽显江南建筑的灵秀之气,现存匾额刻有"父子进士""东浙世家"等字样,亭内还悬挂"世济恩荣""五经甲第"木匾,字字千钧,道尽了刘氏一门的荣耀与传承,亭东边外额书"牌门头"三字,正是村名的由来——因村榜牌坊而得名。
值得一提的是,这座亭子在文革期间遭受了严重破坏,四周牌匾被砸,亭顶雕刻精致的龙云花鸟动物图案及屋脊兽荡然无存,主体结构虽幸存,却已满目疮痍,更令人唏嘘的是,六块匾上究竟写了什么字,族人与乡亲竟无人知晓,据载,牌匾文字最终凭徐良金幼年记忆复原,这段往事本身便是一曲文化抢救的悲壮挽歌。
上世纪九十年代,因修建北大路,该亭从路中迁至路旁并重修,恢复了清代时的原貌,迁移后的亭子,依然静静伫立在牌门头19号旁,与周围的民居、小巷融为一体,成为村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亭之周边:司马堂与古村的历史回响
父子进士亭并非孤立的存在,亭旁保留着刘氏故居"司马堂进士第",这座宅院部分构件仍保留着明代建筑风格,重修后整体呈清代式样,透过大门望进去,还能看到几块旧匾额,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司马堂"三字喊得久了,当地百姓取谐音称它"芝麻堂",于是便有了那首在村中流传的童谣:"司马堂,芝麻堂,弄堂藏着冻米糖。"童声稚嫩,却将数百年的历史记忆编织成了最质朴的旋律。
庙戴村由刘姓世居,刘氏为浙东望族,后裔遍及镇海全境,村内主种水稻、蔬菜、棉花,经济来源以农业、工业、养殖业为主,几条四通八达的小巷子在满是油菜花、小河边的村子里穿来绕去,不时有苍翠的大树立在路边,几位老先生一步一步走到进士亭前,娴熟地坐在亭前一根石柱上——那是亭中拆下的旧物件,如今成了路人闲坐的石凳,坐着它,仿佛岁月又在悠悠回转。
据史料记载,曲汇塘自然村村东古有土塘,为海潮所袭,时有塌方堤,宋淳祐年间(1241—1252年),浙东转运判官黄恕领命治塘,改建"外弯里曲"新塘,自此塘固,因称曲弯塘,在镇海方言中,"弯""汇"同音,后称曲汇塘,村由陈姓始居,俗称曲汇塘陈家,陈姓为明朝中叶由鄞县姜山陈家迁此,曲汇塘最有名的便是父子进士府第"草舍利舍",其历史同样精彩纷呈。

亭之保护:区级文保的责任与担当
2000年12月,父子进士亭被正式公布为镇海区文物保护单位,这一认定,意味着这座古亭从此纳入了法定保护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的规定,文物保护单位分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设区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和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四级,各级文物保护单位需遵循"四有"工作要求,即划定保护范围、作出标志说明、建立记录档案、设置专门机构或专人负责管理。
保护范围是对文物本体及周围一定范围实施重点保护的区域,其外还可划定建设控制地带,在保护范围内不得进行文物保护工程以外的其他建设工程或者爆破、钻探、挖掘等作业;因特殊情况需要进行的,必须保证文物保护单位的安全,并经核定公布该文物保护单位的人民政府批准,建设控制地带则是在保护范围外,为保护文物的安全、环境、历史风貌而对建设项目加以限制的区域。
父子进士亭作为区级文物保护单位,虽然级别不及国保、省保,但其承载的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和社会价值却不容小觑,它是明代科举制度的实物见证,是浙东望族崇文重教传统的生动缩影,更是镇海地区古建筑艺术的珍贵遗存,亭内的匾额、碑刻、建筑构件,无一不是研究明代至清代地方社会史、家族史、建筑史的重要资料。
亭之启示:文脉赓续与时代新声
站在父子进士亭前,我们不禁要问:一座亭子,何以穿越五百余年的风雨而不朽?答案或许就藏在"父子进士"这四个字里,它不仅仅是一个家族的荣耀,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对知识的敬畏、对学问的追求、对家风的坚守,刘洪、刘光父子以科举入仕,以政绩立身,以德行传世,他们的故事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后来者。
在当今时代,文物保护的意义早已超越了对一座建筑、一块石碑的简单守护,它是对历史记忆的抢救,是对文化根脉的延续,是对民族精神的弘扬,父子进士亭从明代牌坊到清代亭阁,从文革浩劫到迁址重修,从牌匾失传到凭记忆复原,每一次劫难与重生,都是中华文化韧性与生命力的最好注脚。
这座古亭依然静静地立在澥浦镇庙戴村牌门头的街巷之畔,它不再有"文官下轿、武官下马"的威仪,却有了另一种更为深沉的力量——它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过怎样的荣光,曾经有过怎样的坚守,亭旁的司马堂进士第、曲汇塘的草舍利舍、古官塘路上的老街遗迹,共同构成了一幅丰富多彩的历史画卷。
父子进士亭,这座区级文物保护单位,以它斑驳的柱石、褪色的匾额、飞翘的檐角,无声地讲述着一个关于读书、关于传承、关于坚守的故事,它提醒我们:文脉不断,则精神不灭;根脉深扎,则枝叶繁茂,在镇海这片古老而又充满活力的土地上,这样的故事还在继续,这样的亭阁还在守望,等待着更多人去倾听、去铭记、去传承。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父子进士亭位于澥浦镇庙戴村牌门头,是区级文保单位,它承载着一段独特的历史记忆。
这座亭子见证了当地的文化传承与荣耀,父子进士的故事在这里流传,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后人,其建筑风格具有一定特色,展现了当时的工艺水准,作为区级文保,它对于研究当地历史文化、建筑艺术等方面有着重要价值,它静静伫立在庙戴村,迎接着岁月的洗礼,吸引着人们前来探寻往昔的故事,感受那份深厚的文化底蕴,成为庙戴村独特的文化标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