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高明寺:天台古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天台高明寺位于天台县境内,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刹,现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该寺始建年代久远,历经多次修缮与重建,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寺内建筑古朴典雅,保留了传统佛教寺院的格局与风貌,具有较高的历史研究与艺术欣赏价值,作为天台山佛教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高明寺见证了当地宗教信仰的传承与发展,对研究天台地区的历史变迁、建筑艺术及民俗文化均具有重要意义,是当地珍贵的文化遗产。

天台高明寺:天台古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天台古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我在古建筑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十多年,跑过不少深山老林里的老庙旧观,有些寺庙名气大,修缮得光鲜亮丽,反倒看不出什么真东西;有些寺庙藏在犄角旮旯,破破烂烂的,却处处透着岁月的分量,天台高明寺,就属于后一种。

第一次去高明寺,是跟着一位老师傅做田野调查,车子在山路上颠了快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一片竹林边上,远远望过去,几堵黄墙隐在树影里,屋顶的瓦片长了青苔,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户农家的老宅子,走近了才发现,山门虽小,门楣上的石刻还在,字迹被风雨磨得模糊,但那股子沉稳劲儿,一看就不是近几十年的东西。

天台高明寺:天台古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一座老寺的来历

高明寺坐落在天台县境内,具体位置在山间一处相对平缓的台地上,说起这座寺的来历,当地上了年纪的老人能讲出好几个版本,有说是唐代就有了根基的,也有说是宋代某位高僧云游至此,见山势清幽、溪水环绕,便结庐修行,后来慢慢发展成了一座像样的寺院。

我翻过一些地方志的零散记载,高明寺在历史上确实有过几次兴废,最早的文字记录大约可以追溯到南宋时期,当时寺里有僧人常住,香火也算旺盛,到了明清两代,寺庙经历过重修和扩建,现存的部分建筑构件和格局,基本上保留了那个时期的特征,后来战乱频仍,寺里的僧人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到上世纪中叶,高明寺已经只剩下几间偏房还能遮风挡雨。

天台高明寺:天台古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好在这些年文物保护的意识慢慢强了,高明寺被列入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名录,这个身份虽然不算高,但对于一座藏在山里的小庙来说,已经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认可,有了这个"名分",至少在拆建、改建这些事情上,有了一道硬性的门槛。

建筑本身值得细看

做古建筑这行的人,看庙不光看大不大、新不新,更在意的是结构和细节,高明寺的主体建筑是一座单进的殿堂,面阔三间,进深两间,体量不大,但比例匀称,屋顶是硬山顶,正脊两端没有什么花哨的鸱吻装饰,只用了简单的砖雕收头,这种做法在浙东南一带的乡间小庙里很常见,朴素但耐看。

天台高明寺:天台古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让我印象比较深的是梁架结构,殿内的抬梁式木构架保存得相对完整,虽然部分木构件有虫蛀和糟朽的痕迹,但整体的受力体系还是清晰的,几根主要的立柱用的是当地的杉木,柱础是青石的,样式简单,鼓形带一点线脚,不算精致,但和整个建筑的气质很搭,我当时拿手电筒照了照梁底,发现有几处墨书题记,写的是修缮的年份和匠人的姓氏,这种信息对研究地方建筑史来说非常珍贵。

斗拱部分用得不多,只在檐下有简单的一斗三升式样,没有复杂的偷心造或计心造,这也符合小庙的定位——用不着那么讲究的等级规制,够用就好,但正因为简单,反而能看出当时工匠的手艺是否扎实,我仔细看了斗拱的榫卯咬合,虽然有些松动,但当年的加工精度还是在的,不是随便糊弄的活儿。

天台高明寺:天台古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墙面用的是当地的黄泥掺稻草抹的,外墙刷了石灰,年头久了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的土坯,这种墙体在南方山区很普遍,透气性好,适合潮湿的气候,不过也正因为是土坯墙,防水和耐久性是个大问题,这几年雨水多,有几面墙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鼓胀和开裂。

文物保护的现实困境

说实话,县级文保单位的保护现状,在全国范围内都不算乐观,高明寺也不例外。

天台高明寺:天台古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资金的问题,县级财政能拨下来的文保经费本来就有限,分到每一个点上更是杯水车薪,高明寺没有什么旅游开发的价值,不像那些名山大川里的名刹古寺能靠门票收入反哺修缮,寺里现在没有常住僧人,日常的看管和基本维护基本靠村里的几位老人义务在做。

技术力量的缺失,真正懂古建筑修缮的人不多,愿意跑到山里来干活的更少,前些年有过一次小规模的"修缮",说是修缮,其实就是把漏雨的地方补了补,换了几片瓦,墙面重新刷了一遍白灰,这种做法从文物保护的角度来说,问题不小——新刷的白灰和老墙面的材质、色泽完全不搭,等于是把原有的历史信息给覆盖掉了,我当时看了直摇头,但也理解,村里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

天台高明寺:天台古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问题,就是周边环境的变化,早些年高明寺周围是农田和竹林,现在有几户人家在附近盖了新房,水泥路也修到了寺门口,这些变化本身不一定是坏事,但如果不加控制,将来可能会对寺庙的历史风貌造成影响,文保单位的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虽然划了,但在基层执行起来,往往缺乏有效的监管。

我的一些想法

在这行干久了,见过太多古建筑从完好到破败、从破败到消失的过程,高明寺目前的状态,说好不好,说坏也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它的建筑本体还在,核心的结构没有塌,这就意味着还有抢救和保护的余地。

我觉得当务之急有几件事可以做,一是做一次详细的建筑测绘和病害评估,把现状搞清楚,哪些地方需要加固、哪些地方需要防虫防腐、哪些地方已经不可逆了,都要有一本明白账,二是制定一个分期的修缮计划,不求一步到位,但每一步都要按照文物修缮的原则来,修旧如旧,最小干预,三是想办法让更多人知道这座寺的存在,不一定要搞成旅游景点,但至少在地方文化的层面上给它一个位置,让它不至于在无声无息中被遗忘。

我有时候想,古建筑保护这件事,说到底是和时间赛跑,我们能做的,不过是让这个过程慢一点、再慢一点,高明寺这样的小庙,没有显赫的名气,没有精美的雕梁画栋,但它实实在在地站在那里,站了几百年,它身上承载的,是一个地方的记忆,是一代代匠人的手艺,是那些我们已经叫不出名字的人留下的痕迹。

这些东西,丢了就真的没有了。

每次从山里出来,我都会回头看一眼,高明寺的黄墙在树影里若隐若现,安安静静的,像一个不爱说话的老人,我希望它还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待下去,再待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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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高明寺坐落于天台,是当地一座颇具历史底蕴的古寺,作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承载着往昔岁月的印记,其建筑布局规整,展现出独特的风格,寺内殿堂庄严肃穆,历经岁月洗礼,仍保留着古朴的韵味。

走进高明寺,能看到其梁枋斗拱等木作工艺精巧,虽无华丽装饰,却以简洁大方的形态传递着历史的厚重,墙壁上的斑驳痕迹,仿佛在静静诉说着过去的故事,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见证了时光的流转,吸引着众多对古建筑感兴趣的人前来探寻它的历史脉络与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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