稠墅牌坊群:明清代牌坊群,徽州牌坊文化精品

稠墅牌坊群位于安徽省歙县境内,是明清时期留存至今的珍贵石牌坊建筑群,被誉为徽州牌坊文化的精品代表,该牌坊群由多座石质牌坊组成,涵盖功德坊、节孝坊、科第坊等多种类型,雕刻工艺精湛细腻,融合浮雕、透雕、圆雕等多种技法,题材涵盖人物故事、花鸟瑞兽及吉祥纹样,极具艺术感染力,这些牌坊不仅展现了明清时期徽州地区高超的建筑与雕刻技艺,更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反映了当时的社会伦理、宗族制度与旌表文化,是研究徽州历史的重要实物资料,具有极高的历史、艺术与科学价值。

稠墅牌坊群:明清代牌坊群,徽州牌坊文化精品

明清代牌坊群,徽州牌坊文化精品

走进稠墅,遇见时光的刻度

第一次去稠墅,是在一个深秋的午后,皖南的天光总是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马头墙在山色里若隐若现,车子拐过一道弯,几座石牌坊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立在村口,像是等了几百年的老人,不急不躁。

说实话,在徽州跑了这么多年古村落,牌坊见过不少,但稠墅这一组,确实让我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它有多宏大,恰恰相反,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精致和沉稳,让人觉得这地方的人,当年是真的把脸面看得比天大。

稠墅位于安徽歙县,是古徽州一个不算太出名的村落,但就是这么个小地方,竟然集中保存了多座明清时期的石牌坊,而且每一座都有来头、有故事,在整个徽州地区,能把牌坊群保存得这么完整、这么有序列感的村子,真不多见。

牌坊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很多人一提到牌坊,脑子里浮现的就是"贞节牌坊"四个字,没错,贞节牌坊确实是徽州牌坊里占比最大的一类,但如果只这么理解,就太窄了。

稠墅牌坊群:明清代牌坊群,徽州牌坊文化精品

牌坊这个东西,本质上是一种"立在路上的表彰",它不是庙,不是祠堂,不是给人住的,它就是立在那里,告诉每一个路过的人:这里出过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

在古代徽州,牌坊的意义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它是家族荣耀的物化,是朝廷认可的凭证,也是整个村落社会秩序的一种外在表达,你家出了个进士,立一座;你家媳妇守了几十年寡,立一座;你家捐了钱修了桥铺了路,也能立一座。

所以你看徽州的牌坊,题材五花八门,有科举功名的,有忠孝节义的,有乐善好施的,它们不是简单的道德说教,而是一个时代的价值坐标。

而稠墅的牌坊群,恰恰把这种多样性展现得很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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稠墅牌坊群的家底

稠墅村现存的牌坊,主要集中在明清两代,明代的牌坊风格偏厚重,用石粗犷,雕刻线条刚劲有力;清代的则更细腻,镂空透雕多了起来,装饰意味更浓,两个时代的东西放在一起看,就像翻一本石头做的断代史。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几座,我逐一说说自己的感受。

有一座是为表彰节妇而建的,四柱三间三楼的结构,顶上的歇山式檐角微微翘起,像是要飞却又稳稳压住了,额枋上的浮雕是缠枝莲纹,刀法利落,每一瓣花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这种工艺放在今天,机器都未必能做得这么有味道。

还有一座是功名坊,给村里出的进士立的,这座的气势明显不一样,柱体更粗,额枋上刻的是"恩荣"二字,周围环绕着龙凤纹样,你站在下面往上看,会有一种被压住的感觉——不是害怕,是敬畏,古人做牌坊,就是要这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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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喜欢的是一座清代的小牌坊,规模不大,但细节极好,斗拱部分做了仿木结构的石雕,每一跳都严丝合缝,柱础上的狮子已经被摸得圆润了,但你仔细看,狮子的表情还在,那种憨里带威的劲儿,几百年了没变。

为什么是稠墅?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徽州大大小小的村子上千个,为什么偏偏稠墅能攒下这么一组高质量的牌坊群?

地理,稠墅地处歙县腹地,交通不算闭塞但也不是通衢大道,这种"半隐"的位置,反而让它躲过了不少历史上的破坏,太热闹的地方,牌坊容易被拆了当建材;太偏僻的地方,又没人去维护,稠墅刚好卡在中间。

经济基础,徽州人做生意是出了名的,稠墅虽然不是什么大商帮的发源地,但村里历来不缺殷实人家,有钱才能请好匠人,有好匠人才能出好牌坊,这个逻辑很朴素,但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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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是宗族观念,稠墅的几个大姓,在明清时期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他们对牌坊的重视程度,几乎到了"不立牌坊不罢休"的地步,这种集体意识,让牌坊的建造形成了一种传统,一代接一代,越建越精。

从建筑设计的角度看这些牌坊

作为一个做古建筑设计的人,我看牌坊和普通人看牌坊,角度确实不太一样。

普通人可能先看故事、看雕刻、看历史,我会先看结构。

稠墅这批牌坊,在结构上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它们大多采用了"四柱三间"的基本形制,但在细部处理上各有各的巧思,有的在柱头加了圆雕狮子,有的在额枋下面加了雀替,有的在楼顶做了复杂的脊饰,这种"统一中求变化"的手法,其实和我们今天做设计的思路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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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材料,徽州牌坊用的主要是当地的青石和茶园石,青石质地坚硬,适合做大构件;茶园石纹理细腻,适合做精细雕刻,稠墅的匠人们显然很懂材料,什么地方用什么石,分得很清楚,你看那些大柱体,用的是青石,稳当;再看那些小花饰,用的是茶园石,精巧,这种材料搭配的意识,放到现在也是教科书级别的。

还有一个细节我特别想说:稠墅牌坊的基座处理,很多地方的牌坊基座就是简单的石条,但稠墅有几座的基座做了须弥座的样式,上下枭混、束腰、圭角都有,这说明当年的匠人不是在"砌一个底座",而是在"做一个建筑的根基",这种态度,真的让人佩服。

牌坊背后的人

说到底,牌坊是石头做的,但它纪念的是人。

我在稠墅走访的时候,听村里老人讲了不少故事,有一座牌坊是给一个年轻寡妇立的,她丈夫死的时候她才二十出头,硬是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还供孩子读了书,牌坊立起来那天,全村人都去看了,据说她自己没去,在家里哭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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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座是给一个捐资修桥的商人立的,这个人其实不是稠墅本地人,是外乡来做生意的,赚了钱之后回来修了村口那座桥,村里人感念他,就给他立了坊,你看,牌坊这东西,有时候纪念的不只是血缘,还有情义。

这些故事听多了,你会觉得牌坊不只是冷冰冰的石头,它背后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具体的选择,具体的人生。

保护与传承,我们还能做什么

说实话,稠墅牌坊群的保存状况在徽州算不错的,但也不是没有隐忧。

风化是最大的敌人,几百年的风吹雨打,石材表面已经有了不同程度的剥蚀,有些雕刻的细节已经模糊了,再过几十年,可能就真的看不清了。

周边环境的变化,村子在发展,新房子在盖,老房子在拆,牌坊夹在新旧之间,那种历史的连续感正在被一点点打断。

我觉得,保护牌坊不只是把石头守住,更要把它周围的"气场"守住,什么意思呢?就是让牌坊还待在它该待的语境里,它立在村口,那村口就不该变成停车场;它旁边有老井,那老井就不该被填了,建筑和环境是一体的,拆了环境,建筑就成了标本。

作为一个古建筑设计从业者,我能做的有限,但我愿意把这些东西写出来、说出来,让更多人知道稠墅,知道这组牌坊,知道徽州的石头里藏着多少值得被看见的东西。

写在最后

离开稠墅的时候,天快黑了,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座牌坊,暮色里它们的轮廓变得柔和了一些,但依然稳稳地立在那里。

我一直觉得,古建筑最打动人的地方,不是它有多漂亮,而是它"还在",几百年了,它还站在原地,等着你来看它一眼,这种"还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稠墅牌坊群,是徽州牌坊文化里一颗不算最耀眼、但绝对值得细品的珠子,如果你有机会去皖南,别只盯着那些名气大的景点,拐个弯,去稠墅走走,那些石头会告诉你,什么叫时间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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稠墅牌坊群位于徽州地区,它是明清代的牌坊群,展现着独特的历史风貌,这些牌坊历经岁月,保留至今,其建筑工艺有着那个时代的特点,承载着当时的社会文化信息,从牌坊的布局能看出一定的规划,每一座牌坊都有着各自的故事,有的可能与家族荣耀相关,有的或许和当地的重要事件有联系,它们是研究徽州历史文化的重要实物资料,见证了这片土地上过去的种种,无论是牌坊的材质选用,还是雕刻的图案,都反映了当时的技艺水平,通过这些牌坊,可以直观地了解明清代徽州地区的社会、经济、文化等方面的情况,对于探究历史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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