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灌云剪纸是江苏省灌云县独具特色的传统美术形式,属于民间剪纸类非物质文化遗产艺术,它历史悠久,根植于当地深厚的民俗文化土壤,以精湛的手工技艺和丰富的题材内容著称,作品多以花鸟鱼虫、人物故事、吉祥图案等为表现对象,通过细腻的刀法与巧妙的构图,展现出浓郁的地方风情与质朴的审美意趣,作为珍贵的非遗项目,灌云剪纸承载着灌云人民的集体记忆与精神追求,在传承与创新中不断焕发新的生机,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灌云传统美术,民间剪纸非遗艺术
在苏北平原的东部,有一座依山傍海的小城——灌云,这里的人们世代以农耕和渔猎为生,日子过得朴素而踏实,就是在这样一片看似平凡的土地上,孕育出了一门令人惊叹的民间技艺,一把剪刀、一张红纸,在巧手翻飞之间,花鸟鱼虫、人物故事便跃然纸上,这便是灌云剪纸,一门扎根于泥土、流淌在血脉中的传统美术。
说起灌云剪纸,很多人可能并不熟悉,它不像陕西剪纸那样声名远播,也不像扬州剪纸那样精致典雅,但它自有一股粗犷中带着细腻、质朴中透着灵气的味道,这种味道,是灌云人骨子里的审美,是几百年来代代相传的文化记忆。

从田间地头走来的艺术
灌云剪纸的历史,说起来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据当地老一辈艺人回忆,早在明清时期,灌云一带的农村妇女就有剪窗花的习惯,每逢年节、婚嫁、生子,家家户户都要贴上几张红纸剪成的花样,图个吉利喜庆,那时候没有什么专业的剪纸艺人,剪花的都是普通农家女子,她们一边操持家务,一边凭着心里的想象和手上的功夫,剪出各种各样的图案。
这种自发的、群众性的创作,恰恰是灌云剪纸最珍贵的地方,它不是书斋里的文人雅玩,而是从生活中长出来的艺术,你看那些传统的灌云剪纸作品,题材大多取自日常所见——鸡鸭鹅狗、石榴牡丹、喜鹊登梅、鱼跃龙门,每一样都是老百姓心里头最朴素的愿望,日子要红火,家庭要和睦,孩子要有出息,这些心思全藏在一刀一剪里头了。
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灌云剪纸开始引起外界的关注,一些有天赋的民间艺人被发掘出来,她们的作品被送到省里、甚至送到北京去展览,那时候的灌云剪纸,风格还比较单一,以单色剪纸为主,构图饱满,线条粗犷,有一种北方剪纸的大气,但随着时代发展,艺人们也在不断探索,慢慢融入了更多的技法和表现形式。

刀法里的讲究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灌云剪纸之所以能在众多民间剪纸流派中占有一席之地,靠的不仅仅是题材的丰富,更在于它独特的刀法和构图。
灌云剪纸的刀法,讲究一个"稳"字,下刀要果断,行刀要流畅,不能犹犹豫豫、拖泥带水,一张好的剪纸作品,线条要干净利落,该连的地方连得住,该断的地方断得开,这种功夫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很多老艺人都是从十几岁开始学,剪了一辈子才摸到门道。
在构图上,灌云剪纸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它不追求写实,而是讲究"意到笔不到",比如剪一条鱼,不会把每一片鱼鳞都刻画出来,而是用几条流畅的曲线把鱼的神态表现出来,让人一看就知道是鱼,而且是一条活灵活现的鱼,这种以少胜多、以简驭繁的手法,恰恰体现了中国传统美学中"留白"的智慧。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灌云剪纸特别注重"阴阳"关系,所谓阴阳,就是剪纸中的实与虚、黑与白,一张红纸,剪掉的部分是"阴",留下的部分是"阳",好的作品,阴阳搭配得当,虚实相生,看起来既有层次感,又不显得杂乱,这一点,在灌云剪纸的代表作《百鸟朝凤》中体现得尤为明显,那幅作品里,凤凰居中,百鸟环绕,每一只鸟的姿态都不一样,但整体看去又和谐统一,繁而不乱,密而不堵,让人叹为观止。
传承的困境与坚守
任何一门传统技艺,都绕不开传承这个话题,灌云剪纸也不例外。
说实话,这些年灌云剪纸面临的挑战不小,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愿意静下心来学剪纸的越来越少,老艺人们年纪大了,有些手艺还没来得及传下去,人就走了,这种情况在全国的非遗项目中都很普遍,灌云剪纸也未能幸免。

但令人欣慰的是,总有一些人在坚守,在灌云当地,有几位年过七旬的老艺人,至今还在带徒弟、搞创作,她们不图名利,就是觉得这门手艺不能丢在自己手里,有一位姓王的老太太,从十二岁开始跟母亲学剪纸,一剪就是六十多年,她的手指因为常年握剪刀,关节都变了形,但她说起剪纸来眼睛里还是有光,她说:"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我不剪,谁来剪?"
这种朴素的信念,可能就是灌云剪纸能够延续至今的根本原因,它不是靠政策扶持撑起来的,而是靠一代又一代人的真心热爱撑起来的。
光靠情怀是不够的,这些年,当地政府和文化部门也做了不少工作,他们组织剪纸培训班,把老艺人请进学校给孩子们上课;他们举办剪纸展览和比赛,让更多人看到灌云剪纸的魅力;他们还尝试把剪纸元素融入到文创产品中,让传统技艺跟现代生活接轨,这些努力虽然不能立竿见影,但至少让人看到了希望。

民间剪纸的当代价值
有人可能会问,在这个什么都讲效率、讲速度的时代,剪纸这种"慢工出细活"的手艺还有什么意义?
我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值得深思,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快,快到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品味就过去了,而剪纸恰恰是一种需要慢下来的艺术,你得静下心,一刀一刀地剪,急不得,躁不得,在这个过程中,人的心是安定的,手是专注的,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把这朵花剪得更好看、怎么把这只鸟剪得更传神,这种专注和宁静,在今天是多么稀缺的东西。
从文化的角度看,灌云剪纸是灌云人集体记忆的载体,那些图案里藏着的,不仅仅是审美,更是一方水土的风土人情、一方百姓的精神世界,看到那些剪纸,你就能想象到灌云的田野、灌云的海风、灌云人过年时的热闹劲儿,这种文化的根脉,是任何现代化的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从艺术的角度看,灌云剪纸也有它独特的价值,它不追求精雕细琢,而是追求一种大巧若拙的境界,那种粗犷中的细腻、质朴中的灵动,是很多学院派艺术家刻意追求却未必能达到的,它提醒我们,真正的艺术不一定在美术馆里,也可能就在农家的窗台上。
走向更远的地方
这些年,灌云剪纸也在尝试走出去,有的作品被收藏到了博物馆,有的艺人受邀到外地去交流展示,虽然跟那些名气更大的剪纸流派比起来,灌云剪纸的影响力还有限,但它正在一步一步地被更多人认识和了解。
我个人觉得,灌云剪纸要想走得更远,有几件事是需要做的,一是要把老艺人的技艺系统地记录下来,用文字、图片、视频等方式保存好,这是最基础的工作,二是要培养年轻一代的传承人,不光是教技术,更要让他们理解这门艺术背后的文化内涵,三是要找到传统与现代的结合点,让剪纸不只是挂在墙上的装饰品,而是能融入人们日常生活的东西。
说到底,非遗保护不是把东西锁在柜子里,而是让它活在当下、活在人们的生活里,灌云剪纸要活下去,就得让更多人觉得它有用、有趣、有意义,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值得去做。
写到这里,我想起有一次去灌云采风,在一个村子里看到一位大姐坐在门口剪花,阳光照在她身上,红纸屑落了一地,她剪得很投入,旁边的小孙子趴在地上看,眼睛瞪得圆圆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就是传承最好的样子——不需要什么宏大的叙事,就是一个人在剪,一个孩子在看,一张红纸在手里变成了花。
灌云剪纸,这门从泥土里长出来的艺术,值得被更多人看见,它不张扬,不喧哗,但它有自己的力量,那种力量,来自几百年的积淀,来自一代代人的坚守,也来自每一个拿起剪刀的普通人心中那份对美的朴素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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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云剪纸是灌云传统美术的杰出代表,也是民间剪纸非遗艺术中一颗璀璨的明珠,这项艺术形式深深植根于民间,蕴含着丰富的地域文化特色,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灌云剪纸逐渐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其作品多以红纸为载体,通过剪刀的游走,将自然万物与生活百态生动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艺术家们擅长运用阴阳剪法,线条流畅而细腻,构图饱满且富有变化,无论是描绘神话传说,还是展现民俗风情,每一幅作品都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和艺术感染力,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灌云剪纸不仅记录了当地的风土人情,更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宝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