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鹤年居士故居:刘庄镇盐城市重点文保,名人故居

高鹤年居士故居:刘庄镇盐城市重点文保,名人故居

高鹤年居士故居位于盐城市刘庄镇,是盐城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也是一处具有重要历史文化价值的名人故居,高鹤年(1872—1951)为近代著名佛教居士,一生虔诚奉佛、弘法利生,足迹遍及全国名山大川,著有《名山游访记》等重要著作,在佛教界影响深远,故居保存了其生前生活与修行的历史印记,是研究近代佛教文化和地方人文历史的珍贵实物资料,该故居的保护与开发,对于传承优秀传统文化、弘扬佛教爱国精神、推动地方文旅融合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在苏北平原的腹地,盐城大丰刘庄镇的街巷深处,藏着一处并不张扬却分量极重的历史遗存,青砖黛瓦之间,岁月的痕迹与人文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这里便是高鹤年居士的故居,作为盐城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座宅院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位晚清佛教居士的生平记忆,更是一段关于信仰、学问与家国情怀交织的厚重往事。

高鹤年居士故居:刘庄镇盐城市重点文保,名人故居

说起高鹤年,很多人可能并不熟悉这个名字,但在清末民初的佛教界,他却是一位绕不开的人物,高鹤年,法名德清,字鹤年,清道光二十年(1840年)出生于盐城大丰刘庄镇一个殷实之家,他自幼聪慧好学,早年曾走科举之路,后因时局动荡、家道中落,转而潜心佛学,他一生遍访名山大川,参学于各大丛林,与虚云老和尚、印光法师等高僧大德多有往来,被誉为"近代佛教四大居士"之一,他所著的《名山游访记》更是近代佛教史上一部极具价值的文献,记录了他数十年间走访各地寺院的见闻与感悟,为后人研究晚清佛教的真实面貌提供了第一手资料。

走进刘庄镇,沿着镇区的主路往深处走,不多时便能看到一片保存相对完好的传统建筑群,高鹤年故居就坐落在这片区域之中,宅院坐北朝南,整体格局保留了典型的苏北民居风格,但又因主人的身份与修养,在细节处透出几分不同寻常的雅致,门楼不算高大,却规整端庄,砖雕虽经风雨侵蚀,仍可辨认出当年的精细工艺,跨过门槛,院落层层递进,正房、厢房、天井、回廊,布局紧凑而不局促,处处体现着主人对生活秩序的讲究。

高鹤年居士故居:刘庄镇盐城市重点文保,名人故居

我曾多次到访这处故居,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第一次去的时候是个深秋的午后,阳光斜斜地照在院墙上,斑驳的光影让人恍惚间觉得时间在这里慢了下来,院子里有几棵老树,枝干虬曲,据说是当年高鹤年亲手所植,站在树下抬头望去,枝叶间漏下的光点洒在青砖地面上,像是岁月碎成了一地的金,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高鹤年在晚年会选择回到故乡,在这片土地上安度余生,对于一个走遍天下的人来说,故乡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才是最终的归处。

故居的保护工作这些年一直在推进,作为盐城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相关部门对宅院进行了多次修缮和维护,但说实话,名人故居的保护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方面要保持历史原貌,不能大拆大建;另一方面又要满足现代的安全和使用需求,这中间的平衡极难把握,我注意到,刘庄镇在这方面做了不少努力,他们没有把故居简单地围起来当"景点",而是在保护的基础上,尝试让它融入当地居民的日常生活,这种做法我是赞同的,一座老宅如果彻底脱离了生活气息,变成冷冰冰的展馆,那它的灵魂也就散了。

高鹤年居士故居:刘庄镇盐城市重点文保,名人故居

从建筑学的角度来看,高鹤年故居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它不是那种雕梁画栋的豪宅,也不是简陋的农家小院,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典型的士绅阶层住宅,这种住宅在苏北地区曾经大量存在,但随着城镇化的推进,保存下来的已经越来越少,高鹤年故居的存在,为我们研究清末苏北地区的民居建筑、社会结构和生活方式提供了一个实物样本,尤其是宅院中一些细节,比如门窗的样式、墙体的砌法、院落的排水系统,都带有鲜明的时代和地域特征,值得建筑史学者深入考察。

但我更想说的,是这座故居背后的精神价值,高鹤年这个人,在我看来,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历史人物,他不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困惑也有坚持的普通人,他年轻时也曾追求功名利禄,也曾在乱世中迷茫彷徨,后来他找到了佛学这条路,但他的学佛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更积极的面对,他走遍天下,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为了寻访善知识、了解真实的佛教状况,他写《名山游访记》,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见闻,而是希望把真实的情况记录下来,留给后人参考,这种务实、真诚的态度,在那个年代是非常难得的。

高鹤年居士故居:刘庄镇盐城市重点文保,名人故居

高鹤年与印光法师的交往,是近代佛教史上一段佳话,两人虽未谋面,却通过书信往来建立了深厚的法谊,印光法师对高鹤年的为人和学问极为推崇,曾在书信中称他为"当代之莲池大师",这个评价分量很重,要知道,莲池大师是明代四大高僧之一,被净土宗奉为祖师,印光法师把高鹤年比作莲池大师,可见对他的认可之高,而高鹤年本人对印光法师也是极为敬重,他在《名山游访记》中多次提到印光法师的教诲,字里行间流露出真诚的敬仰。

说到这里,我想谈谈名人故居保护的意义,这些年,各地都在搞名人故居的开发和保护,有的做得好,有的做得不好,做得好的,能让一处老宅成为一个地方的文化名片,带动当地的文化旅游和经济发展;做得不好的,要么过度商业化,把故居变成了卖纪念品的商铺,要么疏于管理,任其破败坍塌,高鹤年故居目前的状态,我认为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保护工作在做,但力度和投入还有提升的空间,作为盐城市的重点文保单位,它理应得到更多的关注和资源倾斜。

我一直认为,保护名人故居,不仅仅是保护一栋房子,更是保护一段记忆、一种精神,高鹤年故居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它的建筑有多么精美,而是因为它见证了一个人的一生,承载了一段历史的温度,当我们站在那座院子里,想象一百多年前高鹤年在这里读书、打坐、接待来访的僧人,那种跨越时空的连接感,是任何博物馆都无法替代的。

刘庄镇这些年的发展有目共睹,作为大丰区的一个重要乡镇,它在农业现代化和城镇建设方面都取得了不少成绩,但在文化建设方面,我觉得还可以做得更好,高鹤年故居是刘庄镇最有分量的文化资源之一,如果能以此为核心,打造一个小型的文化展示空间或者研学基地,让更多的人了解高鹤年的故事、了解近代佛教的历史,那对刘庄镇的文化品位提升会有很大帮助,这需要规划和投入,不能急于求成,更不能搞成面子工程。

我还想提一点,就是关于高鹤年故居的学术研究,目前关于高鹤年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佛教界和历史学界,但从地方文化的角度来看,他作为盐城大丰的历史名人,其价值还没有被充分挖掘,他的生平、他的著作、他与同时代人物的交往,都是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如果当地能够组织或者支持一些学术研究活动,出版相关的研究成果,那对于提升故居的知名度和文化内涵都会大有裨益。

每次离开刘庄镇,我都会回头再看一眼那片老宅,夕阳下的青瓦屋顶泛着温润的光,像是一位老人安静地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却什么都知道,高鹤年已经离开我们一百多年了,但他的故居还在,他的文字还在,他的精神还在,这大概就是文物保护最根本的意义——让过去的人和事,不至于被时间彻底吞没。

作为一名长期关注地方文化遗产保护的研究者,我衷心希望高鹤年故居能够得到更好的保护和利用,它不应该只是一块挂在墙上的"重点文保"牌子,而应该成为一个活的文化空间,让每一个走进它的人都能感受到历史的呼吸,刘庄镇有这样一处宝藏,是幸运的,而如何把这份幸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文化财富,则需要当地政府、学界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

这座故居安静地待在那里,等着懂它的人来,而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它的价值,毕竟,真正有分量的东西,从来都不需要大声喧哗。

高鹤年居士故居:刘庄镇盐城市重点文保,名人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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