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宁庙湾古城传说:阜宁民间文学,古城文化传说

阜宁庙湾古城传说:阜宁民间文学,古城文化传说

阜宁庙湾古城传说是江苏阜宁地区重要的民间文学遗产,承载着深厚的古城文化记忆,庙湾曾是历史上繁华的商贸重镇,留下了众多动人传说,包括古城兴衰、英雄人物及神异故事等,反映了当地百姓对历史的想象与情感寄托,这些口耳相传的故事融合了地方风俗与历史记忆,具有独特的文化价值,是研究苏北地区历史变迁和民俗风情的珍贵资料,也是传承地方文化的重要载体,对弘扬阜宁古城文化具有深远意义。

在苏北平原的腹地,有一座被岁月打磨得愈发深沉的古镇——庙湾,它隶属于盐城市阜宁县,地处射阳河与串场河交汇之处,自古便是水运要冲、商贸重镇,若你走进这片土地,随便找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坐下来,泡一壶浓茶,他多半会跟你讲起那些流传了几百年的老故事,这些故事不是写在书本上的,而是长在泥土里、飘在河风中、刻在老屋的砖缝间的,它们构成了阜宁民间文学中最鲜活、最有温度的篇章,也让庙湾这座古城在历史的烟尘中始终保持着一种独特的精神气质。

阜宁庙湾古城传说:阜宁民间文学,古城文化传说

我研究阜宁地方文化多年,走访过庙湾不下二十次,每一次去,都能听到新的版本,也能发现旧的细节,民间传说这东西,就像河水一样,流到哪里就在哪里拐个弯,但根子始终扎在同一片土壤里,今天我想把这些年积累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好好梳理一番,也算是给这座古城的文化记忆做一次较为系统的记录。

先说庙湾这个名字的由来,当地人讲,很早以前这里有一座小庙,庙里供的是什么神,说法不一,有人说是妈祖,有人说是土地公,还有人说是一位不知名的地方守护神,这座庙建在河湾处,船只经过都要在此停靠祭拜,久而久之,人们就把这个地方叫作"庙湾",这个说法听起来朴素,却暗合了苏北水乡的信仰传统,在那个靠天吃饭、靠水行船的年代,一座小庙就是一方百姓的精神锚点,庙在,心就安;庙湾的名字,其实就是一种集体记忆的凝结。

阜宁庙湾古城传说:阜宁民间文学,古城文化传说

关于庙湾古城的建城史,正史记载并不算多,但民间传说却极为丰富,老人们说,庙湾最早是唐代就有了雏形,到了宋代逐渐形成集镇规模,有一个流传很广的故事,讲的是北宋年间,一位姓陈的将军率兵南下,途经此地时发现这里地势险要、水网密布,便下令在此筑城屯兵,将军走后,留下的士兵和随军家属就地扎根,慢慢繁衍成了一个大镇,这个故事当然无法在正史中找到对应,但它反映了一个事实:庙湾的确在历史上具有军事和交通上的重要地位,射阳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形成天然的屏障,进可攻退可守,古人选址建城绝非偶然。

我在庙湾老街走访时,遇到一位八十多岁的王姓老人,他告诉我,他小时候听爷爷讲过一个更离奇的版本,说是很久以前,庙湾地下埋着一条金龙,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金龙就会翻身,地面便微微震动,后来有个风水先生路过,说这条金龙若不镇住,迟早要飞走,庙湾就会衰败,于是镇上的人凑钱建了一座塔,把金龙压在塔下,这座塔后来毁了,但塔基还在,就在老街东头那片荒地下面,我后来专门去看过那片地,确实有一些碎砖残瓦露出地面,至于是不是古塔遗址,还需要考古部门进一步确认,但这个传说本身,已经成了庙湾人对自己家乡的一种浪漫想象——地下有龙,说明这地方有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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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湾的民间文学,不仅仅是口耳相传的故事,还体现在当地的歌谣、谚语和风俗之中,比如当地有一首童谣,大意是"庙湾庙湾,三面环水一面田,船来船往米满仓,姑娘嫁到庙湾不想还",这首童谣虽然简单,却把庙湾的地理特征、经济状况和生活气息都概括进去了,我在田野调查中发现,类似的歌谣在阜宁其他乡镇也有,但庙湾版本的韵律更为整齐,用词也更讲究,似乎经过了几代人的打磨。

还有一类很有意思的民间文学形式,讲古",庙湾过去有几位专门讲古的老人,他们不识字,但记性极好,能把一段历史讲得绘声绘色,我曾有幸听过一位已故老人的后人转述他讲的"薛仁贵征东过庙湾"的故事,故事里说薛仁贵当年带兵经过射阳河,在庙湾驻扎了三天,临走时把自己的一把佩刀插在河边,说"此刀在,庙湾安",后来那把刀被河水冲走了,但庙湾果然太平了好几百年,这种把历史人物和地方风物联系起来的叙事方式,在阜宁民间文学中非常普遍,它不追求历史的精确性,追求的是一种情感上的认同和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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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古城文化传说,就不能不提庙湾的几处标志性遗迹,虽然很多建筑已经在岁月中消失了,但围绕它们的传说却顽强地活着,关帝庙"的传说,据说这座关帝庙始建于明代,香火极盛,庙里有一副对联,上联是"赤面秉赤心骑赤兔追风",下联是"青灯观青史仗青龙偃月",当地人说这副对联是一位落魄书生写的,写完之后书生就不见了,有人说他是关帝显灵,这个传说当然带有神话色彩,但它说明关帝庙在庙湾人心目中的分量,关帝代表忠义,在一个以水运和商贸为主的古镇,忠义精神是维系社会秩序的重要纽带,商人们在这里做生意,拜的不仅是财神,更是关帝,求的是一个"信"字。

另一个值得一说的是"都天庙"的传说,都天庙供奉的是都天菩萨,这在苏北地区并不罕见,但庙湾的都天庙有一个独特的故事,传说清康熙年间,庙湾发大水,整个镇子几乎被淹,就在危急关头,都天庙里的神像突然自己走到了河边,用身体挡住了洪水,水退之后,人们发现神像的脚上沾满了泥巴,从此对都天菩萨更加虔诚,这个故事在当地几乎人人会讲,而且版本高度一致,说明它已经成了庙湾集体记忆的一部分,我认为,这类传说的核心功能不是记录历史事件,而是在灾难面前给人以精神力量,洪水是真实的,恐惧是真实的,而神像挡水的想象,则是人们对抗恐惧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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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湾的古城文化还体现在它的街巷格局上,老街呈"丁"字形,主街东西走向,一条小巷南北贯通,当地人说这个格局是按照"丁"字的寓意设计的,取"人丁兴旺"之意,虽然这种说法未必有历史依据,但它反映了民间对居住环境的一种美好期许,我在老街走的时候,注意到很多老房子的门楣上都刻着字,有的是"耕读传家",有的是"厚德载福",还有的刻着一些吉祥图案,这些细节虽然不起眼,却是古城文化的活化石,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在无声地讲述着过去的故事。

在阜宁民间文学的大框架下,庙湾古城传说有其独特的地位,它既不同于阜宁北部的黄河故道传说那般苍凉悲壮,也不同于南部的水乡田园传说那般温婉细腻,庙湾的传说带有一种刚柔并济的气质,既有金戈铁马的豪迈,也有小桥流水的柔情,这种气质的形成,与庙湾的地理位置和历史角色密不可分,它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商贾云集之所;它经历过战火,也享受过繁华,这种复杂的历史经历,孕育出了丰富而多层次的民间文学。

我还想特别提一下庙湾传说中的女性形象,在很多古城传说中,女性往往是配角,但在庙湾的故事里,有几位女性角色格外突出,绣娘"的故事,传说清代有一位姓李的绣娘,技艺高超,绣出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她绣的一幅"百鸟朝凤"被进贡到京城,皇帝看了龙颜大悦,要召她进宫,但绣娘不愿离开庙湾,就在绣楼上日夜赶工,绣了一幅更大的"庙湾全景图"献给皇帝,说"此图胜过百鸟朝凤,陛下若想看,请来庙湾",皇帝果然被打动,不仅没有怪罪,还赐了一块"绣艺无双"的匾额,这个故事当然有虚构的成分,但它体现了庙湾人对本土文化的自豪感,一个绣娘,用一根针、一缕线,就把庙湾的名声传到了京城,这是多么浪漫的想象。

还有一个"盐娘"的传说也很动人,说的是古代庙湾有一位卖盐的女子,人称"盐娘",她不仅盐卖得好,还经常接济穷人,有一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盐娘把自己积攒的盐全部换成粮食,分给镇上的饥民,后来人们为了纪念她,在老街的十字路口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盐娘义举"四个字,这块石碑据说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还在,后来就不知所踪了,但"盐娘"的故事一直在流传,成了庙湾人教育后代的一个范本——做人要善良,要有担当。

从学术角度来看,庙湾古城传说的价值不仅在于文学性,更在于它所承载的社会记忆和文化认同,每一个传说都是一面镜子,照出的是不同时代庙湾人的生活状态、价值观念和精神追求,唐代的传说反映的是开拓与建设,宋代的传说反映的是繁荣与秩序,明清的传说反映的是信仰与道德,而近现代的传说则更多地涉及抗争与变革,把这些传说串联起来,就是一部活的庙湾史。

我在研究过程中也发现了一些问题,随着城镇化的推进,庙湾老街正在经历巨大的变化,很多老房子被拆了,老住户搬走了,会讲古的老人越来越少,那些口耳相传的故事,如果不及时记录和整理,很可能在一两代人之内就会失传,这不是危言耸听,我亲眼见过好几位老人去世后,他们肚子里的故事就再也没有人能完整地讲出来了,所以我一直呼吁,要重视对阜宁民间文学的抢救性保护,特别是像庙湾这样文化积淀深厚的古镇,更应该建立系统的口述史档案。

值得欣慰的是,近年来阜宁县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方面做了不少工作,庙湾古城的一些传说已经被列入县级非遗名录,也有一些年轻的文化工作者开始用文字、音频、视频等方式记录这些故事,虽然形式变了,但内核没有变,只要还有人愿意听、愿意讲,庙湾的传说就不会死。

最后我想说的是,古城文化传说从来不是孤立的,它是一方水土养出来的,是一代又一代人用生命经验浇灌出来的,庙湾的故事之所以动人,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离奇,而是因为它真实地反映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那些将军、绣娘、盐娘、风水先生,其实都是庙湾人自己的影子,他们在故事里活着,也在故事里永生。

走在庙湾的老街上,脚下是青石板,耳边是河水声,恍惚间你会觉得时间在这里慢了下来,那些传说就像河底的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摇曳,看似柔弱,却牢牢地抓住了河床,这就是庙湾,这就是阜宁民间文学最深沉的底色,它不需要华丽的辞藻来装饰,因为它本身就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花,带着露水,带着泥香,带着几百年不曾消散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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