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焘故居坐落于徐州户部山古建筑群核心地带,是明清时期徐州地区规模最为宏大的古民居建筑,故居主人崔焘为清代著名官员,其宅邸采用传统四合院布局,融合南北建筑风格,砖雕、木雕、石雕等装饰工艺精湛细腻,具有极高的历史文化与艺术研究价值,作为户部山古建筑群的重要组成部分,崔焘故居见证了徐州数百年的历史变迁与文化传承,现已被列为重要文物保护单位,成为展示徐州古城风貌与明清建筑艺术的重要窗口,吸引众多游客前来参观。
在徐州这座历史厚重的城市里,户部山是绕不开的地标,很多人第一次登上户部山,目光往往被那些层层叠叠的青砖灰瓦所吸引,却未必知道,在这片古建筑群的心脏地带,藏着一座分量极重的宅院——崔焘故居,它不仅仅是一处老宅,更是整个户部山古建筑群当之无愧的核心所在,也是目前已知的明清时期徐州地区规模最为宏大的古民居遗存。

说起崔焘这个人,可能很多外地朋友并不熟悉,但在徐州本地的文史圈子里,这个名字几乎无人不知,崔焘是清代徐州籍的一位重要官员,官至户部主事,在朝中颇有声望,他的家族在徐州经营数代,到了他这一辈,家业鼎盛,于是在户部山上大兴土木,建起了这座气势不凡的宅院,从选址到落成,前后耗费了大量心血,最终呈现出的,是一座兼具北方雄浑与南方精巧的大型民居群落。
走进崔焘故居,第一感受就是"大",这种大不是简单的面积堆砌,而是一种空间上的从容与气度,整座宅院占地面积在户部山古建筑群中首屈一指,前后多进院落,东西跨院相连,房屋总数达到数十间之多,每一进院落都有明确的功能分区,从门厅、正厅到后院的起居空间,层次分明,秩序井然,这种布局方式,在明清时期的官宦宅邸中并不罕见,但能在徐州这样一个南北交汇的城市里保存得如此完整,实属难得。

建筑本身的细节更值得细细品味,崔焘故居的主体结构采用的是典型的北方硬山式建筑形制,屋脊高耸,墙体厚实,给人一种稳如磐石的感觉,但如果你走近了看,会发现门窗上的木雕、砖雕却带着明显的南方工艺特征,刀法细腻,题材丰富,花鸟鱼虫、人物故事都刻画得栩栩如生,这种南北风格的融合,恰恰反映了徐州这座城市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文化性格——它既是北方的门户,又是南方的屏障,两种文化在这里碰撞、交融,最终沉淀在了一砖一瓦之中。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故居的门楼,门楼是一座宅院的脸面,崔焘故居的门楼虽然历经岁月侵蚀,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门楼上方的砖雕装饰保存相对完好,层次丰富,从上到下依次排列着不同的纹样,既有吉祥寓意的图案,也有体现主人身份地位的象征性符号,门楼两侧的抱鼓石虽然有所风化,但轮廓依然清晰,那种厚重感是后来仿建的建筑很难复制的。

进入院内,正厅是整个宅院的灵魂,正厅面阔五间,进深也相当可观,梁架结构用的是抬梁式与穿斗式相结合的做法,这种混合结构在徐州地区的古建筑中并不多见,说明当年建造时请来的工匠团队水平相当高,正厅的柱础是青石雕刻的,上面有莲瓣纹和卷草纹,虽然被磨得有些光滑,但依然能感受到当年的精致,抬头看梁枋,上面的彩绘虽然已经斑驳,但隐约还能辨认出一些图案的痕迹,可以想象当年这里是怎样一番富丽堂皇的景象。
崔焘故居之所以被视为户部山古建筑群的核心,不仅仅因为它的体量大,更因为它在整个建筑群中所处的位置和所承载的历史信息,户部山上的古建筑群落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从明代到清代,历经数百年逐步积累起来的,在这个过程中,崔焘故居的建造时间处于一个关键的节点上,它的出现标志着户部山古建筑群从零散的民居聚集走向了有组织、有规模的官宦宅邸群落,可以说,没有崔焘故居这样的大型宅院作为骨架,户部山的古建筑群就不会呈现出今天我们看到的这种格局。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崔焘故居的价值还在于它为研究明清时期徐州地区的社会经济状况提供了实物依据,一座如此规模的宅院,背后需要的不仅仅是财力,还有社会关系、政治地位和文化品位的综合支撑,通过对故居建筑规格、装饰等级的分析,我们可以大致推断出崔焘家族在当时徐州社会中的位置,以及那个时代官宦阶层的生活方式和审美取向,这比单纯从文献中获取的信息要直观得多,也可靠得多。
这些年来,随着文物保护意识的增强,崔焘故居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相关部门对其进行了多次修缮和维护,力求在保持原貌的基础上延长建筑的寿命,但说实话,古建筑的保护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木结构怕火怕潮,砖石结构怕冻融风化,每一种材料都有自己的"脾气",如何在不改变建筑本质的前提下进行必要的加固和修复,是摆在每一个文物保护工作者面前的难题,好在这些年积累了不少经验,崔焘故居的保护工作总体上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个人多次到访崔焘故居,每次去都有不同的感受,有时候是在春天,院子里的老树刚冒出新芽,阳光透过枝叶洒在青砖地面上,光影斑驳,让人恍惚间觉得时间在这里慢了下来,有时候是在冬天,大雪覆盖了屋顶,整个宅院银装素裹,那种静谧和庄严,是任何照片都无法完全传达的,建筑是有生命的,它会随着季节变化、随着光线变化而呈现出不同的面貌,这也是古建筑最迷人的地方之一。
有一点我想特别强调,崔焘故居作为"明清规模最大古民居"这个定位,并不是随便说说的,在徐州地区,明清时期的古民居遗存虽然不少,但像崔焘故居这样保存相对完整、规模又如此之大的,确实找不出第二处,有些宅院可能在某个局部上更为精美,有些可能在某个历史时期更为重要,但综合来看,崔焘故居在体量、完整性、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上的综合表现,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我们也不能回避一些现实问题,随着城市的发展,户部山周边的环境在不断变化,崔焘故居虽然身处古建筑群的保护范围之内,但如何在城市更新的大背景下为它留出足够的呼吸空间,如何让更多人了解它、走近它、尊重它,这些都是需要持续思考的课题,古建筑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它是活着的历史,需要被看见、被理解、被善待。
站在崔焘故居的院落里,我常常会想,几百年前的崔焘一家人在这里生活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番光景,清晨的鸟鸣、傍晚的炊烟、节庆时的热闹、日常里的安宁,这些画面虽然已经无从考证,但建筑本身就是最好的见证者,它用自己的一砖一石、一梁一柱,默默记录着一个家族的兴衰,也记录着一座城市的变迁。
如果你有机会来徐州,一定要登上户部山,走进崔焘故居,不需要带着太多的知识储备,只需要带着一颗安静的心,慢慢走、慢慢看,你会发现,那些看似沉默的老建筑,其实一直在说话,只是需要你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