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古籍修复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古籍修复技艺

徐州古籍修复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古籍修复技艺

徐州古籍修复技艺是江苏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历史悠久,技艺精湛,该技艺以传统手工修复为核心,涵盖古籍拆线、清洗、补缀、托裱、装订等多道工序,讲究"修旧如旧"原则,最大限度保留古籍原貌与历史信息,传承人凭借丰富经验,针对不同材质、不同破损程度的古籍制定个性化修复方案,运用传统浆糊、宣纸等材料进行精细操作,这一技艺不仅延续了中华典籍保护的优良传统,也为地方文化遗产的抢救与传承提供了重要支撑,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与文化意义。

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古籍修复技艺

在中国浩如烟海的文化遗产版图中,有一类技艺常常被人忽略,却又与文明的延续息息相关——那就是古籍修复,当我们翻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纸页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字迹模糊得几乎难以辨认,是谁让这些沉睡的文字重新"活"了过来?在江苏徐州,就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用双手与时间赛跑,用耐心和匠心守护着一页页历史,徐州古籍修复技艺,作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承载的不仅仅是一门手艺,更是一座城市对文化根脉的深情回望。

从历史深处走来的手艺

徐州,古称彭城,是两汉文化的发源地之一,这座城市的地下埋藏着无数汉墓、汉画像石,地上则流传着丰富的民间技艺,古籍修复在这里并非凭空出现,它与徐州深厚的藏书传统密不可分。

早在明清时期,徐州地区就有不少私人藏书楼,一些士绅和文人雅士不仅热衷于收藏古籍,也逐渐摸索出一套保护和修补书籍的方法,那时候没有系统的理论指导,全凭经验和手感,谁家的书虫蛀了,谁家的书页散了,找个手巧的匠人来修一修,这在当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徐州古籍修复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古籍修复技艺

到了近现代,随着图书馆事业的发展和文物保护意识的觉醒,古籍修复开始从民间手艺走向专业化道路,徐州的一些公共图书馆和文博机构开始有意识地培养修复人才,引进传统修复技法,并结合现代科学手段加以改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这门技艺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和体系,最终被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说起来,古籍修复这件事,听着好像很"高大上",其实做起来极其琐碎,一本书送到修复师手里,首先要做的不是动手,而是"望闻问切"——看纸张的材质、年代、破损程度,闻有没有霉变的气味,问这本书的来历和流传经过,最后才能制定修复方案,这个过程,有时候比真正动手修还要费神。

修复一本书,到底有多难

很多人以为古籍修复就是把破了的纸粘一粘、把散了的线重新穿一穿,其实远没有这么简单,一本书从拿到手到修复完成,少则几天,多则几个月甚至更久,中间的每一步都马虎不得。

拆书,古籍大多是线装的,要把书页一张张拆下来,这个过程必须小心翼翼,有些书页已经粘连在一起,硬拆就会把纸撕破,得用蒸汽慢慢熏软,再用竹签一点一点挑开,拆下来之后,还要给每一页编号、记录,确保将来能原样装回去。

徐州古籍修复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古籍修复技艺

接下来是清洗,很多古籍因为年代久远,上面布满了污渍、霉斑、虫洞,有的甚至被水泡过、被火烤过,清洗的时候不能用普通的水和洗涤剂,得根据纸张的特性选择合适的清洗液,有时候还要用到特殊的去污方法,比如有些墨迹遇水就化,那就得用更温和的手段,一点一点地处理。

然后是修补,这是整个修复过程中最考验功夫的环节,修补用的纸,必须和原书的纸张在材质、厚度、颜色上尽量接近,找不到完全一样的纸怎么办?那就得自己动手"做"纸——用传统的手工造纸方法,根据需要调配原料,抄出合适的纸张来,补纸的时候,要把破损的地方对齐,用稀浆糊一点点粘合,既要牢固,又不能让修补的痕迹太明显。

装订,修好的书页要重新装订成册,线装书的装订讲究"四眼装订法"或者"六眼装订法",针脚要均匀,松紧要适度,既要方便翻阅,又不能伤到书页。

整个过程下来,修复师的手上功夫、眼力、耐心缺一不可,有人说,古籍修复师是"书的医生",这话一点不假,只不过,他们治的不是人,是书;救的不是命,是文化。

徐州古籍修复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古籍修复技艺

徐州修复技艺的独特之处

全国各地都有古籍修复的传统,北京、上海、南京等地的修复技艺各有千秋,那么徐州的古籍修复技艺,凭什么能成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的独特之处在哪里?

我认为,首先在于它对本地历史文献的深度关注,徐州地区出土和流传的古籍中,有不少与两汉文化、运河文化、军事文化相关的珍贵文献,这些文献的纸张、装帧方式、书写材料都有自己的特点,修复的时候不能照搬通用的方法,必须因书制宜,长期以来,徐州的修复师们在实践中积累了大量针对本地文献的修复经验,形成了一套相对成熟的技术体系。

徐州的修复技艺注重传统与现代的结合,老一辈修复师坚持用手工造纸、天然浆糊等传统材料和方法,但年轻一代的修复师也在积极引入现代科技手段,比如用显微镜分析纸张纤维、用光谱仪检测墨迹成分、用数字化技术建立古籍档案等,这种"老手艺加新技术"的模式,让徐州的古籍修复既保留了传统韵味,又具备了科学依据。

徐州的修复技艺有着浓厚的师徒传承色彩,和很多非遗项目一样,古籍修复的核心技术往往是"口传心授"的,师傅带徒弟,不是上几堂课就完事,而是要在实际操作中一点一点地教、一点一点地练,一个合格的修复师,没有三五年的功夫是出不了师的,这种传承方式虽然慢,但保证了技艺的纯正和延续。

徐州古籍修复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古籍修复技艺

那些默默坚守的人

任何一项非遗技艺的背后,都站着一群默默付出的人,徐州古籍修复领域也不例外。

在徐州的一些图书馆和文博单位里,有这样一些修复师: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面对一堆堆破旧的古书,在安静的工作间里一坐就是一整天,没有鲜花和掌声,没有聚光灯和镜头,有的只是浆糊的味道、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鸟鸣。

我曾经和一位从事古籍修复三十多年的老师傅聊过,他说,刚入行的时候,觉得这活儿太枯燥了,一本书修下来腰酸背痛,眼睛也花了,有时候真想放弃,但后来慢慢地,当他看到一本几乎要散架的古书在自己手里重新变得完整,那种成就感是别的工作给不了的,他说:"每一本书都是有生命的,你把它修好了,它就能再活几百年。"

这句话让我印象很深,在这个追求速度和效率的时代,还有人愿意花几个月的时间去修一本书,这种"慢"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品质。

徐州古籍修复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古籍修复技艺

古籍修复也面临着人才断层的困境,愿意学这门手艺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一方面是因为收入不高、工作枯燥,另一方面是因为学习周期太长、见效太慢,如何吸引更多年轻人加入这个行列,是摆在所有非遗传承人面前的一道难题。

从"修书"到"护书":观念的转变

过去,人们对古籍修复的理解比较狭隘,觉得就是把破书修好,但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个观念正在发生深刻的变化。

现在的古籍保护,已经从单纯的"修复"扩展到了"预防性保护"的层面,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与其等书坏了再修,不如从一开始就创造好的保存条件,让书尽量少坏、慢坏,这包括控制库房的温湿度、防虫防霉、定期检查、建立数字化备份等等。

徐州在这方面也做了不少工作,一些单位建立了专门的古籍书库,配备了恒温恒湿设备;有的还对珍贵古籍进行了高精度数字化扫描,既方便了学术研究,也为原件提供了一份"保险",这些举措,虽然不像修复那样"看得见摸得着",但对于古籍的长远保存来说,意义同样重大。

徐州古籍修复技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古籍修复技艺

社会公众对古籍保护的意识也在提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古籍、了解古籍修复,一些学校和社区也开始举办相关的体验活动和讲座,这种社会氛围的营造,对于非遗技艺的传承和发展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非遗不是"博物馆里的活化石"

有人可能会问:在数字化时代,古籍修复还有那么重要吗?电子书不是更方便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但也问得有些片面,电子书确实方便,但它替代不了古籍原件的价值,一本宋代的刻本、一部明代的抄本,它的价值不仅仅在于上面的文字内容,还在于它的纸张、它的装帧、它的流传痕迹——这些都是历史的"指纹",是任何数字化复制都无法完全呈现的。

更重要的是,古籍修复技艺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它体现的是中国人对"物"的珍惜、对"旧"的尊重、对"传承"的执着,这种精神,在今天这个"用完就扔"的消费社会里,显得尤为可贵。

非遗不应该是"博物馆里的活化石",它应该是活的、流动的、与当下生活发生关联的,徐州古籍修复技艺要想真正传承下去,就不能只靠几个修复师在工作间里埋头苦干,还需要更多的社会参与、更多的创新探索、更多的传播推广。

能不能把修复过程做成纪录片或者短视频,让更多人看到?能不能开发一些与古籍修复相关的文创产品,让这门技艺走进日常生活?能不能和高校合作,开设相关的课程或者研究方向,培养更多的专业人才?这些都是值得尝试的方向。

写在最后

每次看到修复师们在灯下小心翼翼地修补一页古书,我都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时间在那一刻慢了下来,几百年前的文字和今天的指尖在纸页上相遇,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就这样悄然发生。

徐州古籍修复技艺,作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的价值不仅仅在于"修了多少本书",更在于它代表了一种态度:对历史的敬畏,对文化的珍视,对匠心的坚守,在这个一切都在加速的年代,这种"慢"的力量,或许正是我们最需要的。

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关注这门技艺,了解这门技艺,甚至参与到这门技艺的传承中来,因为每一本被修好的古籍,都是我们留给未来的一封信,而那些修复古籍的人,就是替我们写信、替我们保管记忆的人。

他们值得被看见,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