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码头轮渡站遗址:上海轮渡历史见证,交通遗存

江边码头轮渡站遗址:上海轮渡历史见证,交通遗存

江边码头轮渡站遗址是上海城市交通发展的重要历史遗存,见证了轮渡作为黄浦江两岸重要交通方式的兴衰历程,该遗址承载着上海从传统水运到现代交通转型的记忆,反映了不同时期城市规划与市民出行方式的变迁,作为珍贵的工业与交通文化遗产,轮渡站遗址具有重要的历史研究价值和文化保护意义,是上海城市文脉的重要组成部分,也为后人了解上海水上交通史提供了实物依据。

上海轮渡历史见证,交通遗存

黄浦江,这条蜿蜒一百一十三公里的母亲河,自青浦淀山湖发源,穿城而过,最终在吴淞口汇入长江,百余年来,它不仅是上海城市发展的地理轴线,更是一部流动的交通史诗,在这条江的两岸,无数码头与轮渡站如星辰般散落,它们有的仍在运营,有的已沉入岁月深处,却共同构成了一幅波澜壮阔的交通遗存画卷,当我们驻足于那些斑驳的栈桥、锈蚀的铁桩与褪色的航标之间,仿佛能听见汽笛长鸣、人声鼎沸,那是一个时代的回响,也是一座城市的记忆。

百年轮渡:从舢舨到汽轮的沧桑巨变

1843年上海开埠之后,黄浦江两岸人流物流骤然激增,然而渡江工具却只有人力摇橹的舢舨和划子,载客不过二至六人,风险极大,彼时的浦东,多为码头、仓库与未开发的田地;浦西则已高楼林立、工厂密布,外滩更是商贾云集的金融街,一道江水,隔开了两个世界,也催生了对现代渡运的迫切需求。

江边码头轮渡站遗址:上海轮渡历史见证,交通遗存

1906年,晚清浦东绅士谢源深发起成立"浦东塘工善后局",从事河塘工程与市政交通,1910年12月5日,塘工局租用的"安泰"号小火轮首次载客渡江,从浦东东沟驶向浦西铜人码头,标志着黄浦江首家轮渡公司的诞生,1911年1月5日,这一官办轮渡正式运营,百年轮渡由此鸣笛启航,铜人码头之名,源自英国外交官巴夏礼的铜像——这位曾挑起第二次鸦片战争、导致圆明园被焚的历史人物,其铜像于1890年矗立于南京东路外滩,从此码头便以"铜人"为名,承载着复杂的历史记忆。

此后十年间,谢源深经营的塘工局先后开辟三条渡江航线,1920年谢源深去世后,当地民政机构将浦东一条马路命名为"源深路"并保留至今,这是上海以民间人士命名的极少数道路之一,足见其对浦东市政交通的卓越贡献,1927年上海特别市政府成立后,轮渡业务收归公用局管理,市轮渡总管理处应运而生,航线拓展至六条,渡轮增至十二艘,客位逾五千,到1936年,轮渡公司年客运总量已达一千二百多万人次。

然而好景不长,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黄浦江渡轮遭日军飞机炸毁或强行征用,轮渡公司几近破产,新中国成立后,上海市政府重建轮渡公司,增添新型渡轮,开辟新航线,1956年,黄浦江、苏州河的私营渡船全部并入公私合营上海市轮渡公司,实现统一管理,至1960年,市轮渡已拥有十五条对江渡航线、三条车轮渡线、一条长渡航线以及多条出吴淞口的客货班轮航线,轮渡网络初具规模。

江边码头轮渡站遗址:上海轮渡历史见证,交通遗存

鼎盛时代:百万市民过浦江的壮阔图景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随着经济社会发展,上海市户籍人口从1953年的六百二十万激增至1980年的一千一百八十五万,浦东地区陆续建造大型工厂和工人新村,浦西的江南、沪东、中华、上海造船厂等全国著名企业均坐落江边,轮渡,成为连接两岸唯一的交通工具,也是上海乃至全国最繁忙的水上公共交通线。

八十年代,"过江难、难过江"是上海市民的口头禅,每天上下班高峰时段,黄浦江上几十条轮渡航线运力全开,渡船穿梭不息,一些渡口高峰时有四艘渡船连续接运,间隔仅数分钟,每当渡船靠泊、铁栅移门拉开,人们争先恐后、一路小跑涌入船舱,唯恐上班迟到,渡口上黑压压一片人头,"百万市民过浦江"绝非虚言,1988年,上海轮渡年客运量达到历史峰值三点八三亿人次,日均超百万人次,堪称全球最繁忙的轮渡系统之一。

这一时期的轮渡设施却颇为简陋,船舱开敞式设计,夏天热浪扑面、雨天水珠飞溅、寒冬凛冽刺骨,唯有亲历者方能体会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然而正是这种"苦中作乐"的通勤方式,锻造了一代上海人坚韧务实的城市性格。

江边码头轮渡站遗址:上海轮渡历史见证,交通遗存

遗址寻踪:那些沉睡在江畔的交通遗存

随着浦东开发开放和南浦大桥、杨浦大桥等跨江桥梁的建设,轮渡的通勤功能逐渐弱化,部分航线因大桥建设而撤销,如后鲁线于2001年配合卢浦大桥建设而停运,周江线于2006年为世博园区建设而停航,曾经的码头与轮渡站,有的被拆除,有的被改建,有的则悄然湮没于城市更新的洪流之中。

交通遗存的价值从未消逝,正如武汉徐家棚江边在枯水期露出的粤汉铁路火车轮渡码头遗址——那些带有"部定"铭文的钢轨、高高低低的栈桥桥墩,让沉睡江底的历史"浮"出水面,全长一千零九十六公里的粤汉铁路,"汉阳造"提供了约七百六十公里的钢轨,这些存世百年的钢轨见证了民族工业的发展历程,是难得的文物,上海的轮渡遗址虽未如粤汉铁路那般戏剧性地重现于世,但在滨江贯通工程中,不少老旧渡口的遗迹被重新发现和审视。

黄浦江下游、杨浦区与虹口区交界处的秦皇岛路轮渡站,百年前被称为"黄浦码头",这里曾发生过对中国革命产生深远影响的"红色故事"——1919年至1920年间,先后有二十批一千六百多人从这里登船赴法勤工俭学,其中包括周恩来、朱德、邓小平、陈毅、聂荣臻、蔡和森、向警予、蔡畅等后来的中共领导人和共和国元勋,邓小平于1920年9月10日从黄埔码头乘"盎特莱蓬"号出发,聂荣臻则早在1919年12月9日乘"司芬克斯"号启程,毛泽东虽未赴法,却专程两次到码头为留学青年送行,这些码头遗址,不仅是交通遗存,更是革命圣地。

江边码头轮渡站遗址:上海轮渡历史见证,交通遗存

保护与活化:让遗产在新时代"活起来"

交通文化遗产是人类在交通运输发展历程中创造并留存至今的文化遗存,它不仅是物理空间的遗迹,更是文明交流互鉴的物质与精神载体,从学术维度看,交通文化遗产具备"空间连续"与"时间传承"的双重属性,涵盖交通线路、设施、工具及附属品等物质遗存,以及制度、技艺、民俗等非物质要素。

对于上海轮渡遗址的保护,近年来已有诸多积极探索,2017年,伴随黄浦江滨江公共空间贯通,六艘新型"上海轮渡"系列渡船投入使用,2018年1月31日实现十七条航线空调渡轮全覆盖,2024年,中国首艘新能源纯电动客运渡轮"上海轮渡11"号投入试运营,标志着绿色转型的新里程碑,2025年,上海轮渡全年客运量达四千五百八十五点六万人次,同比增长百分之五点二,为2018年以来最高,值得注意的是,客流构成中通勤比例下降,休闲观光客流占比显著提升——传统通勤族占比从过往的百分之九十九降至百分之五十,而游客和市民占比已达百分之三十。

站在2026年1月5日上海轮渡成立一百一十五周年的新起点上,这座城市对轮渡遗产的态度愈发清晰:不是简单的拆除或遗忘,而是"轮渡+"的融合发展,计划与相关部门合作推出更多主题航线,让乘客在过江的同时深入了解两岸历史文化;整治维护老旧渡口,更新趸船浮桥等设施;让轮渡成为连接浦江两岸的"人文纽带",承载城市温度与历史文化。

江边码头轮渡站遗址:上海轮渡历史见证,交通遗存

镇江大码头遗址的保护经验亦可资借鉴,该遗址2009年经考古发现,由清代缓坡石砌长堤式码头遗迹与唐至清历代江岸及建筑遗迹组成,2014年被列为镇江市文物保护单位,2021年入选江苏省首批省级水利遗产名录,2023至2024年间经过全面修缮,建成玉山大码头遗址展示馆,采用数字化导览与互动投影等科技手段再现古渡繁华,于2025年初开馆试营业,这种"保护+展示+科技"的模式,为上海轮渡遗址的活化利用提供了有益参照。

文明的纽带:从交通遗存看城市精神

交通文化遗产蕴含着多重宝贵价值——文明见证的历史价值、技术创新的科学价值、文化传播与融合价值以及经济社会的现实价值,成昆铁路被联合国称为"象征二十世纪人类征服自然的三大奇迹之一",而上海轮渡虽无此等宏大叙事,却以百年坚守书写了一座城市的平民史诗。

从1911年的"安泰"号小火轮,到2024年的纯电动渡轮;从日均百万人次的通勤洪流,到如今兼具观光功能的城市微旅行线路;从谢源深的筚路蓝缕,到今天"轮渡+"的融合发展——上海轮渡的百年历程,恰是中国交通从传统走向现代、从功能走向文化的缩影,那些散落在江畔的码头遗址、轮渡站遗迹,不是冰冷的石头与铁锈,而是有温度的城市年轮。

在交通强国建设的宏大叙事中,唯有让遗产"活起来",才能让文明的纽带代代相传,当我们站在黄浦江畔,望着渡船缓缓驶过,耳畔似乎仍能听见百年前的汽笛声——那是历史在召唤,也是未来在启航,江边码头轮渡站遗址,既是上海轮渡的历史见证,更是中华民族交通文明的不朽丰碑,它们沉默不语,却胜过千言万语;它们斑驳陆离,却闪耀着永恒的光芒。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上海的江边码头轮渡站遗址,承载着这座城市独特的轮渡历史,它见证了岁月变迁,是重要的交通遗存。

早期,上海轮渡作为重要的水上交通方式,连接着浦江两岸,江边码头轮渡站是人们往来的关键节点,随着时代发展,交通方式不断演变,但这些遗址保留了当年的印记,从建筑风格到设施布局,都诉说着往昔的繁忙,虽部分轮渡站已不再承担主要运输功能,但作为历史见证,它们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它们让人们能追溯上海轮渡的发展历程,感受城市交通变迁的脉络,成为珍贵的文化与历史遗产。

江边码头轮渡站遗址:上海轮渡历史见证,交通遗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