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东师范大学早期建筑群以大夏大学旧址为核心,是中国近代教育建筑的重要代表,大夏大学创建于1924年,由厦门大学部分师生发起筹建,校园建筑融合中西风格,布局严谨,体现了近代大学校园规划理念,现存建筑包括群贤堂、思群堂、丽娃河畔等,多采用砖木结构与西式立面,兼具实用性与审美价值,这些建筑见证了中国近代高等教育的发展历程,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现已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大夏大学旧址,近代教育建筑
在上海普陀区中山北路3663号,有一片承载着近百年风雨沧桑的建筑群,它们静默伫立于丽娃河畔,以砖石为骨、以岁月为魂,诉说着一所大学从筚路蓝缕到弦歌不辍的壮阔历程,这里是华东师范大学中北校区,更是其前身大夏大学的旧址所在,从1930年群贤堂拔地而起,到1954年"三馆"巍然落成,这片近代教育建筑群不仅是中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历史缩影,更是中西建筑文化交融碰撞的生动注脚。

烽火中诞生的学府:大夏大学的建校传奇
要读懂这片建筑群,必须先回溯其源头,民国十三年(1924年),厦门大学一批进步师生因反对校方实施殖民奴化教育而惨遭打压,余泽兰、李拔峨等人联名辞职,奔赴上海寻求办学之路,在爱国教育家王伯群的慷慨资助下,大夏大学于同年9月20日在潘家花园举行开学典礼,校名取"光大华夏"之意,既表明学校由厦门大学嬗变而来,更寄托了教育救国的宏大志向,中国近代政治活动家、教育家马君武出任首任校长,王伯群任校务委员会委员长。
办学初期,大夏大学在胶州路租地自建一栋方形三层大楼作为临时校舍,然而学校影响日巨,至1929年注册学生已超过1200余人,校舍捉襟见肘,时任校长王伯群募集巨资,于1929年3月在中山路梵王渡一带购地200余亩兴建新校园,1930年1月5日,新校址举行开工典礼,全体师生出席,场面空前,同年8月,作为新校园一期工程核心的大讲堂正式落成,并于5月定名为"群贤堂"——寓意"群贤汇集"及"师生合作"的办学理念,这座建筑的诞生,标志着大夏大学从此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大学校园。

群贤堂:钢骨水泥铸就的教育丰碑
群贤堂是华东师范大学最古老、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也是整个大夏大学旧址的灵魂所在,这座三层钢骨水泥混合框架结构的宏伟大厦,长约61米,宽约21米,建筑面积达3643平方米,入口门廊通高两层,以并列四根爱奥尼亚式立柱支承,气势雄浑而不失典雅,这种古典罗马式立柱造型,后来成为华东师范大学70周年校庆标识的灵感来源,至今仍是学校最具辨识度的文化符号。
群贤堂内设有大小教室及办公室32间,整个建筑可同时容纳2000至2500名学生上课,最大的一间教室可容纳190人,曾是上海高校中单体上课人数最多的建筑之一,最初,大夏大学图书馆、物理实验室、生物实验室等均附设于此,后逐渐迁出,群贤堂遂主要供校部与文、法、商、教育各学院使用。

这座建筑的命运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日军大举进攻上海,大夏大学因临近战区而遭浩劫,群贤堂屋顶东北角被炸出三个大洞,堂前四根爱奥尼亚式立柱外侧两根被毁,仅剩内侧两根勉强支撑,校园内科学馆、体育馆、学生宿舍等大批建筑亦遭炸毁,1937年9月,大夏大学整体西迁,在庐山、贵阳、赤水等地辗转办学近九年,这段西迁岁月,不仅保存了高等教育的文脉火种,更深刻推动了西南地区教育普及与民族认同,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上海校舍甚至被充当关押欧美侨民的集中营,直到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时仍关押着570多名英荷侨民。
1945年下半年,大夏大学收回校舍继续办学。"群贤堂"一度改称"文史楼",1951年华东师范大学在大夏大学、光华大学等基础上组建成立后,群贤堂曾同时作为教育、中文、历史、政教、外语等系的教学场所,临时图书馆也设于楼内,20世纪90年代,学校按照"修旧如旧"的思路对其进行保护性修缮,2004年被列为普陀区首批不可移动文物,2010年恢复"群贤堂"旧名,并在原位置复原了王伯群校长题写的匾额,群贤堂实行"1+1方案"——校史在校史馆展陈,而华东师大人文大师的事迹则在群贤堂内展示,实现了校史展陈与历史建筑的完美融合。
思群堂:纪念与传承的精神殿堂

与群贤堂遥相呼应的,是建于1946年12月20日的思群堂,这座建筑是大夏大学为纪念学校创始人兼校长王伯群而命名,被师生们习惯称为"小礼堂",很长一段时间享有"沪上高校礼堂之最"的美称。
思群堂为砖木结构一层建筑,建筑面积646平方米,外立面为清水红砖外墙,主入口饰有四根多立克柱,内部可容纳2000人,是学校重要会议及重大活动的主要场所,著名书法家、大夏大学校友马公愚曾为其手书《思群堂记》碑,碑文写道:"大夏师生于聚首庆叙之余,感悼先生不已,乃建一堂,颜曰思群,庶登斯堂者,瞻其轮奂恢祟,如见先生之风范焉。"此碑历经六十余载风云变幻,一度损坏不知所终,直至2012年上海图书馆古籍部在整理修补馆藏碑帖时发现拓片,2013年6月1日学校举行重镌落成仪式,碑文才得以重现于思群堂内。
思群堂目前已被列入上海市第五批优秀历史建筑名单,并与东西办公楼作为大夏大学旧址整体的一部分被列为普陀区登记不可移动文物,2020年11月至2021年6月,学校对其进行了全面保护修缮,在保护重点部位的基础上修缮结构劣化,恢复历史风貌和外立面装饰特色,提升消防系统和使用性能,真正做到了传承历史、延续文脉。

三馆:中西合璧的建筑典范
位于中北校区中轴线西端的"三馆"——物理馆、地理馆和生物馆,是另一组令人叹为观止的近代教育建筑,这组建筑肇建于20世纪50年代初期,总建筑面积11865平方米,平面呈"H"型,为三层(对称中心四层)混合结构,两座翼楼拱卫着主楼,气势恢弘,采用歇山顶青平瓦,既富有民族特色,又受到当时苏联建筑风格的影响,堪称中西合璧的建筑典范。
三馆不仅是华东师大物理、地理、生物等自然科学教学科研的重要基地,也是哲学和社会科学的发祥地,物理学家陈涵奎,地理学家胡焕庸、李春芬、陈吉余,生物学家张作人、郑勉,哲学家冯契,经济学家陈彪如等诸多名师曾在此执教,333教室作为三馆最大的阶梯教室,在七八十年代几乎承载了政教系所有的大课和大型集体活动,2013年,三馆启动建成59年来首次大修,以"整旧如故"为原则,在建筑施工及材料选择上力求符合原貌,修缮后的三馆更成为上海纽约大学的第一个课堂,延续着教育的薪火。

办公楼:简约实用的时代印记
办公楼建筑群同样是大夏大学旧址的重要组成部分,东、西楼始建于1934年,分别作为大夏附中的教学楼和学生宿舍,中楼则于1951年建成,建筑群呈品字型布局,采用红砖清水墙、灰色机平瓦坡屋面,门窗多以钢制为主,呈现出较为简化的西式建筑风格,这种风格与学校建立初期实用、节俭的建筑宗旨密切相关——材料质量好、建筑装饰较少、施工工艺精湛,每一块砖石都透着那个时代特有的质朴与坚韧。
1946年大夏大学由赤水回迁上海后,东楼成为化学馆,西楼为土木馆,2011年,思群堂及办公楼东楼、西楼被列为普陀区文物保护单位,2015年被列为第五批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2016年4月至12月,学校对办公楼实施了为期260天的修缮工程,严格按照原有砌法修补风化砖墙,复原落水管形式,更换外门窗,室内则以统一时代风格为主,木质墙板、线脚和灯具等细节尽显时代特征。
近代教育建筑的时代价值与精神传承
纵观华东师范大学早期建筑群,从群贤堂的古典庄严到思群堂的质朴厚重,从三馆的中西合璧到办公楼的简约实用,它们共同构成了一部凝固的近代教育史,这些建筑不以单幢出现,而是由教学、教辅、生活用房等不同功能的单体组合成完整的建筑群体,体现了近代教育从"分馆授业"的传统模式向"编班授课"的现代教育转型的深刻变革。
大夏大学旧址于2009年被公布为普陀区不可移动文物,2011年被公布为普陀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2021年更被上海市人民政府公布为上海市第二批革命文物,这片建筑群承载着抗日战争时期"教育救国"的精神火种,见证了吕思勉、施蛰存、王元化、许杰、徐中玉、钱谷融等一大批人文科学泰斗在此执教,鲁迅也曾在此发表演讲,它们是丽娃文化的重要象征,承载着"求实创造,为人师表"的校训精神。
建筑可阅读,历史可触摸,当你走进群贤堂,随便坐在任何一间教室,都会被师大文脉传承赓续的漫长历史所感染、所陶醉,这些近百年的老建筑,不仅是砖石与钢筋的堆砌,更是一代代教育先驱以热血和智慧铸就的精神丰碑,它们无声地告诉每一位来者:教育的力量,足以穿越战火与岁月,在废墟上重建文明,在传承中开创未来。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华东师范大学的早期建筑群,其中大夏大学旧址承载着丰富的历史内涵,大夏大学由王伯群等人创办于1924年,其建筑风格融合了当时的时代特色,这些近代教育建筑见证了无数莘莘学子的求学时光,旧址内的教学楼、办公楼等,不仅展现了精湛的建筑工艺,更反映出那个时期对教育的重视与追求,漫步其中,仿佛能听到往昔朗朗书声,感受到近代教育发展的脉络,它们是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值得我们细细品味与珍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