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刻经印刷技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佛教刻经传承

金陵刻经印刷技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佛教刻经传承

金陵刻经印刷技艺是中国传统雕版印刷的杰出代表,200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该技艺起源于清代同治年间,由杨仁山在南京创立金陵刻经处,至今已传承一百五十余年,其以精湛的雕版、刷印、装帧工艺著称,完整保留了中国古代木刻印刷的传统流程,金陵刻经处以弘扬佛教文化为使命,刻印流通大量佛教经典,对中国佛教文化的保存与传播产生了深远影响,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瑰宝。

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佛教刻经传承

在六朝古都南京的秦淮河畔,淮海路三十五号的青砖黛瓦之间,一座跨越一百五十余年光阴的文化殿堂静静矗立,这里是金陵刻经处,中国唯一持续刻印流通木版佛经的场所,也是世界范围内规模最大的汉文木刻经像版收藏宝库,当雕版与宣纸相遇,当墨香与经声交融,一门承载着千年文明记忆的古老技艺,在匠人的指尖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金陵刻经印刷技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佛教刻经传承

千年雕版:从隋唐走来的印刷文明

中国雕版印刷术的源头,可追溯至公元七世纪的民间,彼时,佛教经像的流通需求催生了这一伟大发明,唐玄奘法师曾以回锋纸印制普贤圣像施于四众,而现存标有纪年的最早雕版印刷实物,则是藏于英国伦敦博物馆的公元八六八年王玠为二亲敬造普施之《金刚经》,此后,毕升于公元一〇四一至一〇四八年间发明胶泥活字,掀起印刷史上的划时代革命,由于泥活字易损,加之种种历史原因,活字印刷术未能在中国广泛普及,雕版印刷始终占据主流地位。

十五世纪中叶,德国谷腾堡改良木活字印刷术,掀开西方近代印刷术的篇章,十九世纪初,西方近代印刷术与油墨传入中国,一八四三年英国传教士麦都思在上海创办墨海书馆,标志着现代铅活字印刷术正式进入中国,短短数十年间,中国传统雕版印刷术急剧衰退,濒临灭绝,正是在这一文化危局之中,金陵刻经印刷技艺如一盏不灭的灯火,在风雨飘摇中顽强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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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仁山与金陵刻经处的创立

清同治五年,即公元一八六六年,晚清知名学者杨文会——字仁山——在南京创立金陵刻经处,杨仁山自幼颖悟,十四岁能文,却从不参加科举考试,一八六四年染上时疫,病后检读《大乘起信论》,爱不释手,连读五遍,窥得奥旨,从此广泛搜求佛经,研究佛法,当时江南久经战火,文物典籍损毁严重,最常见的佛经也难以觅到,杨仁山与志同道合者切磋弘法,遂创办金陵刻经处,首刊《净土四经》,标志着金陵刻经印刷技艺传承使用的正式肇始。

金陵刻经处建立后,在杨仁山主持下,姜文卿作坊因其刻印技术高超而业务最盛,写、刻、印、订工人常达五六十人,江南许多藏书家、学者、文人刻书多由该坊承刻,南浔八大家之一的刘翰怡、江阴的缪荃孙、金坛的冯梦华、南京的魏家骅、吴梅、卢冀野等人,皆为其老主顾,这不仅是一处刻经机构,更是晚清民国时期中国文化复兴的重要阵地。

金陵刻经印刷技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佛教刻经传承

二十余道工序:匠心独运的技艺密码

金陵刻经印刷技艺包含刻版、印刷、装订三项基本工序,细分为写样、上样、雕刻、放板、上墨、复纸、擦压、揭纸、分页、折页、撮齐、捆扎压实、数书、齐栏、串纸捻、贴封面封底、切书、打眼、订书、贴签条、装函套等二十余道工序,每道工序均留有传统口诀,堪称一部活态的印刷工艺百科全书。

刻版之始,底样全用老宋体字,须遵循六笔头歌诀:"横平、竖直、点似瓜子、撇如刀、钩如皂剌、捺如锹。"不写别体、简体,各字一笔不苟,方整均匀,全篇墨气一致,上样时,将经处理的棠梨木板用水浸湿,再将样纸覆盖其上,待半干后用手指将纸质轻轻搓去,黑墨字迹便留于木版之上,雕刻前先涂一层菜油使木质疏松,然后发刀刻字左边,再挑刀刻字右边,口诀为"发刀深透,挑刀快速"。

金陵刻经印刷技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佛教刻经传承

印刷环节同样精妙绝伦,经版放在托版上夹紧,用帚子将墨汁均匀涂刷,将宣纸覆盖其上,纸张上版全凭目测经验,版框天地头遵循"三分脚子七头分"的标准——天头留七分,地脚留三分,用擦子在宣纸上反复压擦后揭下,印刷完成,口诀要求"用墨匀净四角到,中缝黑",视版片新旧加减用墨,新版墨宜重,老版墨宜轻,拿帚子须均匀、平整、力足,宜用软劲。

装订工序更是一丝不苟,分页、折页、撮齐使"外口对齐如刀切",捆扎压实至少二十四小时,串纸捻固定书页,贴封面封底,切书打眼,线装成册,最后贴签条、装函套,一部经书从无到有,凝聚着匠人数日乃至数月的心血。

金陵本:选本精严的文化丰碑

金陵刻经印刷技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佛教刻经传承

金陵刻经处刻印的经书,统一开本为每筒页二十行、每行二十字,用老宋字体,成书长二十五厘米、宽十六厘米,内页天头六厘米,地脚二至二点五厘米,其选本精严、内容纯正、校勘严谨、版式疏朗、字大悦目、刻印考究、纸墨精良,各方特称"金陵本",这些经书不仅不是简单的翻刻,还统一加句读、分段落,便于读者理解,将中国传统雕版印刷技艺与佛教文化、佛教艺术完美结合,形成宗教性、艺术性、文物性兼具的独树一帜的刻印风格。

金陵刻经处现藏经版十二万五千三百一十八片,包括经籍一千五百余种、一万三千余卷,是全国佛典图像刻版的总汇,其中包括《华严经》八十卷、《玄奘法师译撰全集》一千三百四十七卷等重要经论,以及从苏州洞庭西山祇树庵汇集的刻于公元一七〇四至一七二〇年间的《华严经》经版一千六百余块,是研究清初苏南地区刻经情况的重要实物资料,尤为珍贵的是光绪年间雕刻的十八幅佛像版,包括"慈悲观音像""灵山法会图"等,规模宏大、技艺精湛、保存完好,代表了当时佛教题材木刻版画的最高成就,是近现代版画史上的艺术瑰宝。

世界级荣誉与传承困境

金陵刻经印刷技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佛教刻经传承

二〇〇六年,金陵刻经印刷技艺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二〇〇九年九月三十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审议批准,由广陵古籍刻印社、金陵刻经处、德格印经院三家单位联合申报的"中国雕版印刷技艺"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金陵刻经处由此成为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单位,二〇一六年成立金陵刻经处传习所,二〇二三年通过国家级非遗保护单位评估。

荣耀背后是不容回避的现实困境,目前金陵刻经印刷技艺传承人仅存师徒四代六人,传承人紧缺问题日益严峻,手工印刷的线装经书成本远高于平装机印本,购买对象相对固定,生产流通受到限制,更令人忧虑的是,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电动工具逐渐取代传统手工雕刻,尽管效率大幅提升,却导致艺术价值与文化内涵的流失,那些保留传统技艺与典型风格的佛教造像和刻经作品正在慢慢消失,这对传统雕刻技艺构成了极大冲击。

活的古代印刷博物馆:薪火相传的使命

尽管面临重重挑战,金陵刻经处至今仍保持着长年不间断刻印佛经古籍的传统,每天手工印刷近万页,每年刻印十多万册佛教经籍流通至国内寺庙及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南京大学设有印刷史课程、复旦大学设有古籍版本课程,师生常来参观研习;国外研究印刷史的专家学者也纷至沓来,称赞这里是"活的古代印刷博物馆"。

金陵刻经处不仅是技艺传承的圣地,更是文化交流的桥梁,晚清和民国年间,不少政要及学者名人捐资刻印流通佛教经典,保存的实物资料对中国近现代史研究极有价值,一九一四年鲁迅先生捐资六十元刊刻的《百喻经》,便是研究鲁迅先生生平与思想的重要文献。

从唐代雕版印刷的萌芽,到杨仁山在战火纷飞中创立金陵刻经处;从二十余道手工工序的口传身授,到十二万余块经版的悉心守护;从国家级非遗到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金陵刻经印刷技艺走过了一百五十余年的风雨历程,它不仅是一门技艺,更是一种精神——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中,以慢工出细活的执着,守护着中华文明最深沉的记忆。

这门技艺的未来,需要政府的大力扶持、社会的广泛关注、传承人的坚守创新,更需要每一个人对传统文化的敬畏与珍视,唯有如此,刻刀与木屑才能继续齐舞,翰墨与古籍才能永远同芳,金陵刻经印刷技艺这颗人类文明的璀璨明珠,才能在新时代绽放更加夺目的光华。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金陵刻经印刷技艺作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它始于唐,兴于宋,至明万历年间形成规模,其传承着佛教刻经传统,所刻经典校勘精审,书法精美,这里汇聚众多高僧大德、学者文人参与其事,在刻板、印刷等环节都有独特工艺,如刻板选用梨木,经多道工序,金陵刻经处依然坚守,不断传承这一古老技艺,让佛教经典得以延续,也为文化传承留下珍贵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