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碗窑山窑址是一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属于古窑址类文化遗存,位于缙云地区,是当地陶瓷文化的重要历史见证,该窑址承载了缙云悠久的制陶传统,反映了古代先民在陶瓷烧制工艺方面的智慧与技艺,作为缙云陶瓷文化遗存的代表性遗址,碗窑山窑址对于研究当地古代手工业发展、陶瓷生产技术演变及区域文化传承具有重要的历史和学术价值,是保护和弘扬缙云地方特色文化的重要载体。
县级文保古窑址,缙云陶瓷文化遗存
在中华文明浩瀚的历史长河中,陶瓷犹如一颗璀璨明珠,映照着先民的智慧与匠心,从新石器时代的粗陶到宋代的精美瓷器,从闽江之畔的黑釉茶盏到瓯江流域的青瓷雅器,每一处窑址都是一部凝固的史书,诉说着千年窑火不灭的传奇,碗窑山窑址与缙云陶瓷文化遗存,一南一北,一黑一青,共同勾勒出中国古代陶瓷文明的壮丽版图。
闽侯碗窑山:大樟溪畔的宋代窑火

福建省闽侯县南屿镇窗厦村南三点五公里处,有一座名为碗窑山的小山丘,这座看似寻常的山坡,却隐藏着一段跨越千年的制瓷传奇,1982年,文物工作者在此发现了一处规模宏大的宋代窑址,面积约一万平方米,成为福州地区考古发掘面积最大的宋代窑址,这便是碗窑山窑址——一座承载着宋代制瓷巅峰技艺的文化宝库。
碗窑山窑址的生产年代大致为北宋晚期至南宋晚期,距今已有近千年历史,窑址毗邻大樟溪,这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使得烧制好的瓷器可以直接从大樟溪沿水路运至福州港,再扬帆出海,远销海外,可以说,大樟溪不仅是碗窑山的生命之河,更是连接中国与世界的贸易纽带。
2010年,福建省重点建设项目福永高速公路的规划路线拟穿过这片珍贵的遗址,面对经济发展与文物保护的尖锐矛盾,福建博物院文物考古研究所果断介入,对碗窑山窑址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这次发掘意义非凡——不仅清理出四条保存完好的宋代龙窑遗迹,出土千余件文物标本,更最终促使高速公路路线改道避让,为这座千年古窑留下了完整的身躯,这一事件,堪称中国文物保护史上的经典案例,彰显了"保护优先"理念的胜利。
龙窑奇观:三十五度坡度的技术巅峰

碗窑山窑址最令人叹为观止的,莫过于其龙窑的建造技艺,考古发掘共发现四条宋代龙窑,编号为Y1至Y4,Y1龙窑的窑底坡度达到惊人的三十五度,这是目前国内已知宋代龙窑中窑底坡度最大的记录,龙窑依山而建,从山脚蜿蜒至山顶,窑头在下点火,火焰顺势而上,逐段升温,最终在窑尾完成烧制,这种巧妙利用自然地势的设计,体现了宋代窑工对热力学原理的深刻理解。
高坡度也意味着高风险,龙窑温度不易控制,次品率较高,这从遗址现场堆积的大量残次品和瓷器碎片中便可窥见一斑,但正是这种"不完美",恰恰证明了当时制瓷工艺的真实面貌——在追求极致的道路上,失败与成功同样珍贵,2011年,为保护已发掘的龙窑遗迹免受雨水冲刷,有关部门专门安装了从山脚至山顶的钢结构保护棚,天蓝色的顶棚在青山绿水间格外醒目,既是保护设施,也成为一道独特的人文景观。
黑釉茶盏:海上丝路的"福州名片"
碗窑山窑址以烧制黑釉盏为主,兼烧青釉、青白釉瓷器,其中数量最多、品质最精的当属黑釉盏,这种茶盏大口小足,形如漏斗,口径在八厘米至十五厘米之间,通高五厘米至十厘米,胎体粗厚,呈灰或灰黑色,部分黑釉盏釉层极厚,需多次上釉,玻璃质感强烈,光泽莹润,器内施满釉,器外釉不及底,常见流釉现象,口沿釉层极薄似露胎状。

最令人称道的是,部分黑釉盏通过窑变呈现出兔毫状花纹——在黑色釉层中,丝丝缕缕的纹理如兔毛般飘逸,在日光折射下映出灿烂夺目的蓝色变幻光景,这种品质可与著名的建窑兔毫盏相媲美,几可乱真,兔毫盏在宋代是风靡天下的上乘茶具,因其黑色釉面便于观察茶色而深受茶人喜爱,正所谓"盏色贵青黑,玉毫条达者为上"。
这些精美的黑釉盏,被日本古籍称为"幅州盏"——"幅"与"福"同音,即"福州盏",日本应永年间(1394至1427年)的《禅林小歌》中,便有从中国进口黑釉瓷器"幅州盏"的明确记载,1990年发现的连江定海"白礁一号"宋代沉船,出水了大批与碗窑山窑址相同的黑釉盏,为海上丝绸之路的贸易路线提供了铁证,在日本九州、冲绳以及东南亚等地,也陆续发现了同类器物,足见碗窑山产品的影响力之广、传播之远。
从闽侯到缙云:陶瓷文明的南北交响
如果说碗窑山窑址是福建陶瓷文明的一颗明珠,那么浙江丽水缙云县的陶瓷文化遗存,则是另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缙云地处瓯江流域中上游,其陶瓷历史可追溯至新石器时代晚期,2018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与缙云县博物馆对缙云壶镇陇东遗址进行抢救性发掘,发现了距今约九千年的史前人类聚落,出土陶器、玉石器等小件二百五十余件,将丽水的陶瓷文明史推至万年之遥。

缙云的陶瓷发展脉络清晰而完整,新石器时代晚期的好川文化时期,先民已能烧制印纹硬陶,胎体坚硬、纹饰精美,2017年在遂昌县好川村岭头岗发掘的好川文化墓葬群,出土陶器七百六十二件,占随葬品总数的百分之七十四,器型涵盖鼎、鬶、三足盘、罐、豆、杯、钵等,形制规整,工艺精湛,考古专家指出,这些陶器虽有良渚文化的因素,但整体上具有鲜明的个性特征,是好川先民独特创造的智慧结晶。
进入商周时期,缙云及周边地区开始出现原始青瓷,云和县发现的西周土墩墓群和门前山遗址,出土了原始瓷罐、豆、钵等器物,证明瓯江流域的先民在传承硬纹硬陶技艺的基础上,已成功创烧出原始瓷器,正如学者所言:"原始青瓷是在硬纹硬陶工艺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常常与原始青瓷同窑合烧。"这一技术跃迁,为后来龙泉窑的辉煌奠定了坚实基础。
龙泉窑系:缙云青瓷的千年传承
缙云县博物馆珍藏的大量陶瓷器,生动展现了从宋代到明代龙泉窑系青瓷的发展轨迹,宋龙泉窑青瓷矮足香炉,宽唇圆口,直颈鼓腹,底置三矮足,通体施青绿釉,釉层肥厚,冰裂纹开片自然天成,体现了宋代龙泉窑追求玉质感的艺术风格,宋青瓷堆贴十二生肖魂瓶,直口长颈,桶腹圈足,颈部堆贴云纹、盘蛇、鸡、龟及十二生肖变形人纹饰,兼具宗教祭祀与世俗生活意象,是宋代民间丧葬文化的典型代表。

元代的元青瓷蛙人水盂更是别出心裁——小圆口,溜肩,斜腹,锥形底,器身一侧饰有直立蛙形人,双手平放肩部,形如蛙人拿鱼篓,造型独特,线条流畅,明龙泉窑刻划花圈足碗则展现了明代制瓷工艺的成熟——圆口外撇,弧腹高圈足,内外壁以刻划花工艺装饰折枝花卉、海波纹、菊花纹等,纹饰间以双弦线相隔,线条流畅,釉色莹润。
缙云壶镇大溪滩窑址群则是宋元时期龙泉窑系青瓷的重要遗存,这处窑址群位于大溪滩村西南侧山坡,约一平方公里范围内共有十七处窑床,窑炉均为斜坡式龙窑,最长达八十多米,采集标本以日用瓷为主,器型丰富,装饰以刻划花为主,纹饰有莲花、水草、云纹等,釉色以青绿、青灰为主,大溪滩窑虽与龙泉窑中心产区相距甚远,但产品胎釉纹饰具有龙泉窑青瓷的普遍特点,充分证明了龙泉窑于元代甚至更早便沿水路、陆路向周边地区扩展的史实。
保护与传承:让古窑址焕发新生
碗窑山窑址于1989年被列为闽侯县第一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升格为福建省第八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南自大樟溪畔,北至山顶二百米,东西各至山脚外一百米,窗厦村已制定古民居保护开发规划,计划对碗窑山窑址、寻山遗址、黄岸桥等文物进行合理保护与适当开发,谋划发展人文历史旅游业。
缙云县博物馆则以馆藏陶瓷为依托,积极开展文物研究与文化传播,从好川文化的远古陶韵到龙泉窑的青瓷雅韵,从宋代的冰裂纹到明代的刻划花,缙云的陶瓷文化遗存构成了一条完整的发展链条,博物馆还将元青瓷蛙人水盂等文物形象用于文创产品开发,让古老的陶瓷艺术走进现代生活。
窑火不灭:文明的永恒回响
从闽侯碗窑山的黑釉兔毫到缙云大溪滩的青瓷莲花,从宋代龙窑的三十五度坡度到好川文化的九千年陶韵,这些散落在东南大地上的窑址遗存,共同编织了一幅恢弘的中国陶瓷文明图景,它们不仅是技术的见证,更是文化的载体——碗窑山的黑釉盏沿着海上丝绸之路远渡重洋,成为中外文明交流的使者;缙云的青瓷则在瓯江两岸薪火相传,延续着千年不灭的窑火精神。
站在新时代的起点上,这些古窑址的价值愈发凸显,它们是研究宋代窑业技术的实物宝库,是探索海上丝绸之路贸易网络的关键节点,更是中华民族勤劳智慧的永恒丰碑,保护好、传承好、利用好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让千年窑火在新时代绽放更加璀璨的光芒,是我们这一代人义不容辞的历史使命,窑火虽已远去,但文明的回响,将永远激荡在华夏大地的山川之间。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碗窑山窑址位于缙云,是县级文保古窑址,承载着丰富的陶瓷文化遗存,这里见证了古代陶瓷制作的辉煌,窑址内留存着众多古老的制瓷遗迹,从窑炉的布局到烧制工艺的痕迹,都能让我们感受到古人的智慧与创造力,其出土的陶瓷制品,风格多样,工艺精湛,反映了当时缙云地区陶瓷业的繁荣景象,碗窑山窑址不仅是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更是研究缙云陶瓷文化发展脉络的重要实物资料,对于传承和弘扬地方特色文化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