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塘窑址位于浙江省遂昌县周村,是一处重要的古代窑址遗存,现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该窑址反映了遂昌地区古代陶瓷烧造的历史面貌,具有一定的历史研究与文化价值,作为周村窑址群的组成部分,后塘窑址为探讨当地古代制瓷工艺、窑业发展及社会经济状况提供了实物资料,其保护与研究对传承地方历史文化、丰富遂昌古窑址体系具有积极意义。
遂昌古窑址,县级文保
在浙西南的崇山峻岭之间,遂昌县以其深厚的历史底蕴和丰富的文化遗存,静静诉说着千百年来的烟火与匠心,北界镇周村,这个距遂昌县城二十七公里的偏远村落,却因一处元代青瓷窑址的发现,成为了中国古陶瓷研究版图上不可忽视的坐标,周村窑址与其后塘窑址,作为遂昌县第二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承载着龙泉窑系技术南传的历史密码,也见证了浙西南山区在宋元时期蓬勃发展的制瓷业。

深山藏古窑:周村窑址的发现与定位
周村窑址坐落于遂昌县北界镇周村村,具体分布在屋后山及后塘坪公路两侧,根据文物部门的详细勘察,屋后山区域面积约五千平方米,后塘区域面积约八千平方米,两处合计总面积达一万三千平方米,堆积层厚度在二至五米之间,如此丰厚的文化层,足以证明这里曾是一处规模可观、持续时间较长的制瓷作坊。
该窑址于一九八七年十月二十八日被正式公布为遂昌县第二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文件编号为遂政(1987)126号,保护范围明确划定:后塘区域以红线连线坐标点范围为界,屋后山区域同样以红线连线坐标点范围为界,建设控制地带则进一步延伸保护——后塘区域为山坡脚外延三米,屋后山区域为保护范围外十米,这一严谨的保护体系,为这处珍贵的文化遗产筑起了制度的屏障。

北界镇地处遂昌县城北部,东南邻新路湾镇,西南毗应村乡,北与龙游县交界,东北与金华县接壤,全镇总面积八十三平方公里,辖行政村十六个、自然村四十六个,正是这样一个山高水远、交通不便的山区乡镇,在元代却孕育出了令人瞩目的制瓷业,这本身就是一段值得深思的历史。
后塘窑址:周村窑址的重要组成
后塘窑址是周村窑址不可分割的核心组成部分,从地理分布来看,后塘窑址位于余根发住家前至余发富住家后的山坡上,以及公路另一侧的土名后塘坪处,面积约八百平方米,明显可见的堆积层厚约四点五至五米,这一数据在同类窑址中颇为可观,说明此处的烧造活动持续时间长、产量较大。

考古人员在后塘区域采集到的标本以碗、盘类器物碎片为主,同时发现了匣钵、托珠等窑具,尤为重要的是,这里有两处窑床位置清晰可辨,虽然其他窑床因年久地形扰乱而难以辨识,但仅凭这两处明确的窑炉遗迹,便足以还原元代工匠在此烧造青瓷的生动场景。
后塘窑址的器物特征鲜明:碗为敞口、斜壁微弧、圈足,器外壁削刻莲瓣呈浮雕状,器内无纹饰,底微凹,釉色青黄,胎质细腻致密,呈砖青色,外底和足端无釉呈褐色,底心微外突,足端有四泥点痕,这些精细的工艺特征,无不彰显着元代龙泉窑系制瓷技术的深厚影响。

屋后山窑址:另一片制瓷热土
与后塘窑址隔路相望的屋后山窑址,则是周村窑址的另一片重要区域,该处窑址分布在土名观音塘至余石明新屋后的山坡上,目测面积约五千平方米,是后塘区域的六倍有余,部分区域因村民造屋而遭到破坏,暴露的堆积层约一点五至二米。
在屋后山区域,考古人员捡到的器物标本包括碗、碾钵等,窑具有瓷质垫饼、托珠、匣钵,由于开山、平地等人为活动,窑床位置因地貌变化较大而难以辨找,这也为后续的考古研究留下了悬念与空间,尽管如此,屋后山窑址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周村一带制瓷活动的广泛性和密集性——两处窑址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元代青瓷生产体系。

龙泉窑系的技术传承与地方特色
周村窑址的工艺特征,清晰地指向了龙泉窑系的技术传统,从器型来看,青瓷碗、盆、洗是最主要的产品,圈足饰莲瓣刻花是最具辨识度的装饰手法,从装烧技术来看,匣钵与托珠的使用,体现了龙泉窑系成熟的装烧工艺,这种技术的传播,说明在元代,龙泉窑系的制瓷技术已经深入浙西南山区的各个角落,遂昌北界镇周村正是这一技术扩散的重要节点。
值得注意的是,周村窑址的产品釉色青黄、胎坯粗厚,与龙泉窑核心产区的精致产品相比,带有明显的地方特色,这种"粗中有细"的风格,恰恰反映了山区窑场在吸收核心技术的同时,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的创造智慧,山区的瓷土资源、燃料条件和市场需求,共同塑造了周村窑址独特的产品面貌。

遂昌古窑址群:从周村到湖山的制瓷版图
周村窑址并非遂昌县孤立的存在,在遂昌县的文物保护版图上,还有多处重要的古窑址与之遥相呼应,湖山窑址位于湖山乡白坛下村,年代为元、明两代,是遂昌县第五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遂政发〔2010〕81号),该窑址包含缸窑山窑址、杨梅山窑址、蛇心地窑址和龙潭窑址等多处遗存,保护范围涵盖正常水位线以上山体的烧制区和窑渣堆放区。
珠村畈古窑遗址同样位于湖山乡白坛下村,年代从元至明代,部分可追溯至南宋,是宋元龙泉窑系的重要分支,出土青瓷碗、盆等器物,釉色青黄,胎坯粗厚,与周村窑址的产品特征高度一致,这些窑址共同勾勒出遂昌县在宋元时期作为龙泉窑系重要生产基地的历史图景。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浙江地区的古窑址调查与发掘工作自上世纪六十年代以来便持续推进,一九六三年,张翔对金华古方和厚大庄等地窑址进行调查,确认了十一处窑址;朱伯谦对东阳象塘村窑址进行复查,发现龙窑窑炉遗迹三座,此后数十年间,从武义陈大塘坑窑址群到东阳伏虎山窑址,从葛府茶园窑址到浦江前王山窑址,浙江的古窑址考古不断取得重大突破,周村窑址作为这一宏大叙事中的一环,虽规模不及那些经过正式发掘的大型窑址,但其作为县级文保单位的身份,同样具有不可替代的历史价值。
保护与传承:古窑址的当代使命
作为遂昌县第二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周村窑址的保护工作任重道远,从制度层面看,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的划定为窑址提供了基本的法律屏障;从现实层面看,山区窑址面临着自然侵蚀、人为破坏和城镇化建设等多重威胁,后塘区域山坡脚外延三米、屋后山区域保护范围外十米的建设控制地带,正是为了在窑址周边形成缓冲空间,防止各类建设活动对文化遗存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古窑址的保护不仅仅是封存一堆瓷片和窑渣,更是守护一段活的历史,周村窑址所代表的元代山区制瓷业,是遂昌县乃至浙西南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见证,那些青黄釉色的碗盆、那些刻划精美的莲瓣纹饰、那些匣钵托珠的装烧智慧,都是先人留给我们的无价之宝。
在文旅融合的时代背景下,遂昌县的古窑址群完全有潜力成为文化旅游的新亮点,通过科学的保护规划、合理的展示利用和深入的学术研究,这些沉睡在深山中的古窑址,完全可以焕发新的生机,让更多人领略到浙西南山区千年制瓷的辉煌与魅力。
周村窑址与后塘窑址,这两处紧紧相连的元代青瓷遗存,以一万三千平方米的文化堆积、二至五米的深厚地层、精美的莲瓣刻花和成熟的龙泉窑系技术,共同书写了遂昌古窑址的华彩篇章,它们是县级文保单位,更是中华民族制瓷文明的珍贵切片,守护它们,就是守护我们共同的文化根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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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昌的后塘窑址是一处重要的古窑址,被列为县级文保单位,它在周村窑址之后有着独特的历史价值,该窑址见证了当地陶瓷烧制工艺的发展脉络,从网上资料可知,这里曾产出过众多具有特色的陶瓷制品,其窑址的发现,为研究遂昌古代制瓷业提供了珍贵的实物依据,通过对后塘窑址的深入研究,能更清晰地了解当时的生产规模、技术水平以及产品的流通等情况,对于挖掘遂昌的传统文化底蕴有着不可忽视的意义,也让我们得以一窥古代陶瓷工艺在这片土地上的辉煌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