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举人住宅:太保庙弄清代举人宅邸,科举文化建筑

孙举人住宅:太保庙弄清代举人宅邸,科举文化建筑

孙举人住宅位于太保庙弄,是一座具有代表性的清代举人宅邸,属于科举文化建筑,该建筑见证了清代科举制度下士人阶层的生活风貌与社会地位,其建筑形制、空间布局及装饰细节均体现了当时的营造技艺与文化审美,作为科举文化的实物载体,孙举人住宅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研究价值,也是了解清代地方士绅居住文化与社会结构的珍贵遗存,对保护和传承地方历史文脉具有积极意义。

在浙江舟山定海城区太保庙弄25号,有一处历经百余年风雨洗礼的老宅,青砖黛瓦间沉淀着晚清最后一缕科举余晖,这便是孙举人住宅——一座承载着定海文脉记忆、见证科举制度兴衰的清代举人宅邸,它不仅是一栋建筑,更是一部凝固的历史,一段关于功名、气节与文化传承的深沉叙事。

孙举人住宅:太保庙弄清代举人宅邸,科举文化建筑

这座宅邸的主人孙尔瓒,字釐卿,生于1873年,卒于1948年,是清末定海最后一位举人,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他赴杭州参加癸卯恩科乡试,以正榜第八十八名中举,一时名动海岛,其父孙玉瑞本为秀才出身,精于经商,生前开办经营过木行、码头和米行,家业殷实,约在1900年前后,孙玉瑞买下太保庙旁胡家房基,始建大屋,大屋先建后扩,先后拥有房屋五六十间,加上花园空地占地约五亩,规模之宏大,在定海城中堪称翘楚。

然而世事沧桑,战乱频仍,抗战期间交通被日军封锁,孙家木行断了货源,木料被挪作军用,米行亦在日伪时期倒闭,家道中落,迫于生计,孙家大屋东面七间被抵卖给袁姓人家,后又经多次拆建,1998年、2002年两次大规模拆除,原址上建起了蓬莱公寓和金辉公寓,如今仅存台门、穿堂和门房三间,由孙举人后代仍居住其中,这三间平房坐北朝南,木材质地精良,虽经岁月侵蚀,依然透出一股不屈的庄重,外墙嵌有"孙举人住宅"石牌,已被列为舟山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孙举人住宅:太保庙弄清代举人宅邸,科举文化建筑

走进这仅存的三间老宅,抬头仰望,堂梁上虽已不见当年御赐的"登科""金碧辉煌"匾牌和南通状元张謇书赠的"有政堂"匾额,但那些荣耀与尊严仿佛仍缭绕其间,令人肃然起敬,张謇乃清末状元,既是学问大家,又是著名实业家,与孙尔瓒多有交往,孙尔瓒对张謇十分敬佩,常以诗书行请教之礼,张謇为孙家题写"有政堂"匾额,既是对孙家的嘉许,也是两位士人之间精神契合的见证,一块匾额,连接的是状元与举人之间的文脉传承,是科举时代知识分子惺惺相惜的生动注脚。

科举制度自隋唐确立,历经宋、元、明、清,绵延一千三百余年,于1905年随清政府废科举而终结,它是传统社会最核心的选才机制,构建了"读书做官"的制度化路径,促进了社会流动,也深刻塑造了中国人的价值观念,从贡院的号舍到翰林院的殿堂,从唱经楼的宣榜到保和殿的殿试,科举文化构成了一条完整的空间链条,而孙举人住宅,正是这条链条末端的一个鲜活节点——它不是贡院,不是考场,却是科举成功者归家后的栖身之所,是"金榜题名"之后生活的起点。

孙举人住宅:太保庙弄清代举人宅邸,科举文化建筑

孙尔瓒中举后的选择,颇耐人寻味,他本可借此踏上仕途,甚至有望成为一县之长,但他毅然弃官不做,时年三十二岁的他,已看透官场的险恶与倾轧,深知"那种时刻紧绷着神经、警惕地提防这个、怀疑那个"的生活实在折磨人,天性崇尚自由、喜爱自然本真的他,不愿做违心之事,加之父辈留下的米店和木行家业足以衣食无忧,他便在家继续研读书本,精练学问,以期考取更高功名,在他看来,官做得越大事情越好处理,县官之所以难做是因为身在基层权力太小,若能考中进士甚至翰林,从政之路自然顺畅,这番考量,既有对现实的清醒认知,也有对理想的执着追求,折射出晚清士人在新旧交替时代的复杂心态。

然而历史没有给他更多机会,清末科举制度的废除,彻底破灭了旧文人仕进的希望,孙尔瓒转而投身地方教育与文化事业,先后出任定海县教育科长和教育局长,在家办私塾、教学生,参与编纂民国《定海县志》,他资助社会教育,热心公益,曾助舟山行署专员王家恒求学,王家恒后来深情回忆:"孙先生虽说是旧时代过来的人,但学问高、有气节,人品好,支持教育,关心后学,当是我等后人的楷模。"孙尔瓒还为台湾作家三毛先祖所修《陈氏家族》审稿题款,协助经学家胡夤出版《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主持重编《成仁祠备录》六卷,黄炎培亲为作序肯定其文献价值,这些文化功绩,远比一个官职更为深远。

孙举人住宅:太保庙弄清代举人宅邸,科举文化建筑

抗战期间,孙尔瓒的民族气节更是令人敬仰,日本侵略者占领舟山后,急切寻找地方名望之人充当政治傀儡,一封封威胁信送到孙家,先是以礼相邀,被拒后便赤裸裸地威胁:"你要是不来出任会长,就别想保住你颈上的人头!"年逾六旬的孙尔瓒毫不畏惧,掷地有声地回应:"即便杀我的头,我也不会出任这个汉奸会长!"日本人最终没敢动手——孙尔瓒在定海百姓中威望太高,杀了他不得民心,这份铮铮铁骨,与他宅邸中那块"登科"匾牌所象征的功名荣耀遥相呼应:科举取士,取的不仅是才学,更是品格。

从建筑学的角度审视,孙举人住宅是典型的清代晚期浙东民居风格,原为四进大院,雕梁画栋、古雅别致,每一进都是高屋大堂,台门、穿堂、门房的布局严谨有序,体现了传统宅第"前堂后寝"的空间逻辑,虽然如今仅存三间,但从残存的木构架、砖墙和瓦顶依然可以窥见当年的建筑工艺之精湛,这种宅第民居属于科举文化建筑中"名人故居"的范畴——以历史名人为宅主,与科举功名紧密关联,具有不可替代的文化价值,正如苏州现存的状元官宦府第、北京的名人故居一样,孙举人住宅是定海乃至舟山地区保存最为完整的科举文化建筑遗存之一。

孙举人住宅:太保庙弄清代举人宅邸,科举文化建筑

值得一提的是,科举文化的物质形态远不止于宅邸本身,匾额、旗杆石、夹杆石、牌坊,这些与功名相关的建筑构件和装饰元素,共同构成了科举文化的空间叙事,孙举人住宅原址曾悬有御赐"登科"匾,门前应有旗杆石以彰显举人身份,虽然这些实物大多已在岁月中消逝,但它们所承载的文化记忆却通过文献记载和口耳相传得以延续,在辽宁朝阳三道沟村的举人故居,至今仍保存着"文魁"匾额和御赐牡丹,与孙举人住宅形成跨越时空的呼应——科举文化的薪火,在不同地域以不同方式传递着。

如今的孙举人住宅,在喧嚣繁华的城市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周边高楼林立,唯这三间老宅静默伫立,如同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淡泊、沉稳却又气节铮铮,据居住于此的孙家后人介绍,这三间平房产权已不归孙家,而是向政府租赁,有人问为何不争取落实政策,答曰:"孙家后人都散落在五湖四海,难聚拢了,即便争取来,三间旧房也没多少价值了。"这话听来令人唏嘘,却也道出了文物保护与现实生活之间的张力。

按照当下市价测算,这类老宅若上市交易约能卖到每平方米万元左右,但作为文物保护单位,其价值远非金钱所能衡量,它是定海最后一位举人的栖身之所,是晚清科举制度在海岛的最后回响,是抗战时期民族气节的实物见证,更是舟山历史文化脉络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唯有加以妥善保护,修旧如旧,在保持原有风格的基础上改善内部设施,才能让这座百年老宅在新时代继续发挥其文化教育功能。

科举制度虽已远去,但它所孕育的"学以报国""知识改变命运"的精神内核,至今仍有深刻的现实意义,孙举人住宅不仅仅是一处建筑遗产,更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中国传统士人的理想与困境、荣耀与坚守,当我们站在太保庙弄25号门前,抚摸那斑驳的墙壁,仰望那依然挺拔的房梁,仿佛能听见百年前的琅琅书声,看见一位老人在灯下编纂县志的身影,感受到一个民族在历史转折关头的文化自觉与精神力量,这,便是孙举人住宅留给我们最珍贵的遗产。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孙举人住宅坐落于太保庙弄,是一座承载着清代科举文化的宅邸,它见证了往昔的科举风云,有着独特的历史价值。

这座建筑在布局与设计上体现出那个时代的特色,其结构严谨,从房屋的朝向到内部空间的划分,都蕴含着一定的规制,它不仅是举人生活起居之所,更是科举文化的实物见证,仿佛能看到当年举人刻苦研读、准备科举的身影。

孙举人住宅作为珍贵的文化遗产,对于研究清代科举制度、建筑风格等方面都有着不可替代的意义,它静静伫立,向人们诉说着过去的故事,让后人得以近距离感受科举文化的魅力,为传承和弘扬传统文化提供了生动的实物依据。

孙举人住宅:太保庙弄清代举人宅邸,科举文化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