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环东沙水鸽古井是玉环市第八批历史建筑,承载着深厚的古井文化底蕴,该古井位于玉环东沙地区,历史悠久,是当地居民世代赖以生存的重要水源,见证了区域的发展变迁,井体结构古朴,工艺精湛,体现了传统凿井技艺的智慧,作为历史建筑,它不仅具有实用价值,更是地方民俗文化的重要载体,反映了先民的生活方式与水利智慧,保护和传承此类古井文化,对于延续地方历史记忆、弘扬传统文化具有重要意义。
在浙东南的碧海蓝天之间,有一座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的小渔村——玉环东沙,它静卧于玉环市最南端,三面环海,面积不过零点二二平方公里,却承载着数百年的渔火与乡愁,而在这座石头山下石头屋、石头屋前石头路的村落里,有一口名为"水鸽"的古井,如同一枚镶嵌在时光深处的琥珀,默默诉说着一段关于水、关于人、关于文明延续的悠长故事,这口井,已被列入玉环第八批历史建筑名录,成为古井文化在东海之滨最鲜活的注脚。
石屋之间,清泉不竭

沿着蜿蜒的山路拾级而上,穿过层层叠叠的石砌民居,便能在村落的显要位置觅得这口水鸽古井,井栏一侧刻着雨鸽与花草图案,另一侧赫然镌刻一个"清"字,昭示着它自清代流传至今的悠远身世,透过井上的栅栏俯身望去,井水幽深而澄澈,仿佛一面映照天光的古镜,千百年来不曾枯竭,据村民世代相传,此井乃上苍怜悯百姓而开的泉眼,常有鸽子飞来井中吸水,故得名"水鸽",在东沙人的心中,这口井不仅是取之不尽的生命源泉,更是吉祥与庇佑的象征。
东沙渔村形成于明清时期,早期渔民在此定居,逐渐发展成为以渔业为主的村落,村内建筑以石屋为主体,屋咬山、山抱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远观之,石头山下石头屋,石头屋前石头路;路是石铺,街是石造,巷是石围,房是石砌,在这样一座几乎全部由石头构筑的村落里,一口清泉的存在,便如同血脉之于躯体,赋予了整个村庄呼吸与灵魂,至今,这口井仍为住在村里的人们提供着水源,井水不枯,清泉长流,堪称东沙人世代赖以生存的根基。
而在水鸽古井附近,还有一口已被石板盖住的废弃古井,两口井一用一废,一活一寂,恰如历史的两面——一面是仍在流淌的生活,一面是渐行渐远的记忆,对于习惯了拧开水龙头便有自来水的现代人而言,水井早已成为一个远去的时代符号,从前人们逐水而居、排队打水、挑水归家的场景,如今只能在老一辈的讲述中寻觅踪影,正是这些被石板封存的旧井,与仍在使用的水鸽古井一道,构成了东沙渔村最完整的生活变迁图谱。

玉环古井:山海之间的文明密码
水鸽古井并非孤例,在玉环这座山海之城,古井星罗棋布,如同大地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兴衰更替,据浙江省水利厅与文物局联合开展的古井水源调查,全省现存古井达五千九百五十八处,其中玉环一地便分布着众多各具特色的古井,从楚门镇筠岗村的"龙羿井"到田岙村冯家自然村的田岙冯氏古井,从天马山方井到彭家宅古井,从三退古井到丫髻古泉,从泮氏古井到中央屋高氏水井,从井头古井到路上双井,再到龙溪乡渡头村大山头道院内的桔井仙泉——每一口井都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温度。
以筠岗古井为例,该井位于楚门镇筠岗村筠岗小学西面,于清道光二十八年(一八四八年)即被称为古迹,可见其始建时间更早,井栏雕刻精美,井水清澈见底,久旱不竭,井栏外周镌刻八个方框,七个方框内阴刻"筠岗古迹龙羿井"七字,剩余方框内刻有"大清道光戊申年伏月吉旦"字样,将建造年代与文化意涵一并铭刻于石,井栏略下宽上窄,高零点三五米,上部外口径零点六六米,内口径约零点五一米,井栏上檐口至井底深约五点五六米——这些精确的数字,是先人留给后世的工程密码。

再看田岙冯氏古井,位于楚门镇田岙村冯家自然村,据村民反映在清咸丰年间便已存在,青石质地,由整石打制而成,高零点三六米,外部六边形,边长约零点三三米,内口呈圆形,口径零点三八米,井圈外周各面刻有方框,每个方框内多雕刻花草图案,井圈上檐口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井绳摩擦痕迹——那是无数双手、无数根绳索、无数个清晨与黄昏留下的印记,该井所在原为岁进士冯绳祖府第范围内,现四周为冯姓村民住宅,一口井便串起了一个家族数百年的荣光与日常。
而位于龙溪乡渡头村大山头道院内的桔井仙泉,更是将古井文化推向了精神层面。《玉环厅志》载:"丫髻山西为龙王坑,中有吕祖庙,阶下一井,寒冽澄清,亢旱不竭。"吕祖殿院门上有一副落款为民国元年阴历二月的石刻楹联——"指迷特辟髻山路,寿世长留桔井香",由此推测该井为民国以前所凿,井边台基墙面上题有"桔井仙泉"四字,并附有清代文人舒白香的联句:"一水印天心指月证三生之果,六根无我相饮泉清万劫之尘。"一口井,竟承载了道家的清修、佛家的禅意与文人的雅趣,这便是玉环古井文化的深厚底蕴。
从生存之源到文化之魂

古井之于玉环,绝不仅仅是一个取水的设施,它是村落形成的原点,是宗族繁衍的见证,是民间信仰的载体,是工艺美学的展台,更是一方水土精神气质的凝结。
从功能上看,玉环现存古井中,有相当比例仍在使用,承担着居民饮用、生活洗涤、灌溉等功能,据调查数据,全省现存古井中有百分之七十七点五一仍在使用,但也有百分之二十二点四九因年久失修、水质浑浊或被淤泥淤塞而废弃,这一数据令人警醒——每一口废弃的古井,都是一段生活方式的终结,一种集体记忆的消散,所幸,水鸽古井至今仍在使用,井水不枯,清泉依旧,这本身便是一种幸运,更是一种责任。
从保护层面看,浙江省已建立起系统的古井名录管理制度,全省各地摸排上报的现存古井统一赋码、登记入库,信息涵盖古井编码、名称、经纬度、建造年代、文保级别、地理位置、使用状态、主要作用、管理单位、产权归属等,对于已核定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的古井,依照文物法律法规明确管理主体;尚未公布的,由县级水行政、文物主管部门商请属地乡镇或产权主体共同确立管理主体,纳入名录管理的古井实体,由水行政、文物主管部门共同设立标识牌,标示名称、基本信息、树标机关及树立日期,这一制度的建立,为包括水鸽古井在内的玉环古井提供了制度性的庇护。

更值得关注的是,古井修缮保护被明确要求贯彻"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原则,严禁擅自迁移、拆除、填埋古井,要将古井修缮保护与村镇规划、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古村落保护、美丽乡村建设等相结合,推动古井本体及周边环境的日常保护管理纳入村社区网格化管理实践,对于已污染古井及其环境的设施,应当制定"一井一策",加大抢救和整治力度,这些政策的落地,为水鸽古井的永续存在提供了坚实的制度保障。
东沙渔村:在石头与海浪之间书写新篇
水鸽古井所在的东沙渔村,本身便是一座活着的历史博物馆,村内不仅有清代古井,还有始建于光绪年间的普安灯塔——这座百年航标曾为无数闽浙沿海的商船与渔船指引航向,如今虽因导航技术的进步而失去了实用功能,却留下了不可替代的文物价值,山顶的"东沙文化礼堂"原为解放初的军营营房,见证了海防前沿的峥嵘岁月,村中还有供奉花粉娘娘的"花粉宫",这是沿海地区特有的民间信仰庙宇,承载着渔民对平安丰收的朴素祈愿。

近年来,东沙渔村开始利用靠山临海的地理优势,努力挖掘人文历史资源,从水鸽古井到普安灯塔,从花粉宫到东沙文化礼堂,从非物质文化遗产馆到镶嵌着海星贝壳的特色墙面,这座小渔村正在将历史的厚度转化为发展的深度,石头屋面朝大海,推开窗子便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诗意——这不是矫情的修辞,而是东沙人真实的日常。
古井不古,文化常新
一口井,可以是一个村庄的心脏,可以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可以是一种文化的象征,水鸽古井从清代流淌至今,井水不枯,正如玉环这座山海之城的文化血脉,绵延不绝,在全省五千九百五十八处古井中,在玉环数十口各具特色的古井中,水鸽古井以其独特的命名传说、清晰的年代标识、持续的使用功能,成为古井文化中一颗璀璨的明珠。
当我们俯身井口,看到的不仅是一泓清水,更是数百年来东沙人汲水、洗衣、煮饭、泡茶的生活画卷;是鸽子翩飞、井绳磨痕、石栏青苔的岁月纹理;是从逐水而居到自来水入户的时代跨越;是从被遗忘到被保护、从被废弃到被珍视的观念觉醒。
古井不古,因为它仍在滋养生命;文化常新,因为每一代人都在为它注入新的意义,水鸽古井作为玉环第八批历史建筑,不仅是一块石碑、一纸名录,更是一声召唤——召唤我们在奔向未来的路上,不忘回头看一看那些沉默的石头、清澈的井水,以及井水中倒映的、我们来时的路。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玉环东沙水鸽古井作为玉环第八批历史建筑,承载着独特的古井文化。
东沙水鸽古井有着自己的历史渊源,它见证了当地居民多年来的生活变迁,为周边居民提供了重要的水源,其存在反映了当时的生活风貌与智慧,古井文化更是一种传承,它凝聚着东沙人民的情感与记忆,从往昔岁月到如今,它始终在那里,静静诉说着过去的故事,成为玉环地域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值得我们用心去守护与铭记这份独特的历史遗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