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建德古城墙遗址是浙江省建德市重要的历史文化遗存,承载着这座千年古城的深厚底蕴,城墙始建于唐代,历经宋、元、明、清各代修缮扩建,曾是建德作为严州府治所的重要防御工事与城市标志,如今虽历经岁月侵蚀,部分墙体仍保存完好,残垣断壁间依稀可见当年的雄伟气势,遗址不仅是研究古代城市规划与建筑技术的珍贵实物,更是建德千年历史变迁的有力见证,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和旅游价值。
建德古城墙遗存,千年城市历史见证
在浙江省西部,富春江、新安江、兰江三江交汇之处,一座千年古城静静伫立,她背倚乌龙山的苍翠轮廓,面朝波澜壮阔的三江口,以一种从容而坚定的姿态,诉说着跨越千年的沧桑往事,这便是建德梅城——古严州府所在地,一座因水而兴、因墙而固、因文而名的历史名城,而那道蜿蜒于江边的古城墙,便是这座城市最深沉的记忆,最厚重的注脚。
千年筑城:从唐风宋韵到明砖清瓦
建德梅城的筑城史,可追溯至一千一百余年前的唐代,据民国《建德县志》记载:"睦州城,一作罗城,中和四年刺史陈晟筑,周十九里,高二丈五尺。"睦州即后来的严州,这是梅城有据可查的最早筑城记录,唐万岁通天年间(公元696—697年),为梅城籍宠妃修筑城墙,临江一段城堞按梅花形状建造,梅城因此得名,这一独特的建筑形制,在全国城垣中独树一帜,民间遂有"天下梅花两朵半,北京一朵,南京一朵,严州半朵"的美誉流传至今。

北宋宣和三年(公元1121年),平方腊之后,知州周格曾重筑城墙,将罗城缩为十二里二步,城设八门,格局初具规模,南宋德祐二年(1276年),严州城墙毁于战火,元代至元年间,元世祖忽必烈曾下诏拆毁城墙,古城一度凋零。
真正奠定今日严州城墙格局的,是元末明初的那场重建,公元1361年(元至正二十一年),朱元璋部将、开国功臣李文忠攻占严州后,主持改筑城池,他在原有北宋城墙的基础上进行了局部调整:除沿用东侧近碧涧的一段城墙外,西北、正北都向内作了收缩,向南则移近新安江,城墙周长约八华里余,高约二丈四尺,阔约二丈五尺,辟有五座城门——东曰兴仁,西曰和义,南曰澄清,北曰拱辰,西北曰武定,各覆层楼,护以月城,明洪武二十年(公元1387年),李文忠再次筑城,进一步巩固了城防体系。
这座城池北倚乌龙山,西靠建昌、屯军诸山,南以新安江为护城河,东、西、北三面挖城壕一千一百零五步,形成了"南临大江,东界碧溪,西控西湖,北引乌龙山之水"的天然防御格局,据考证,上述材料中"洪武二十年"应为"至正二十一年"之误,这一细节的厘清,体现了历史研究的严谨与求真。

城墙之殇:战火纷飞中的坚守与牺牲
历史从不吝啬对这座古城的考验,清代道光五年(公元1825年),知府重开小南门,城门总数增至六座,然而好景不长,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抗日战争的烽火燃至梅城,为防日军侵占后利用城墙作工事,同时便于城中百姓疏散避难,国民政府下令拆除了东、西、北三面城墙,仅保留东南面临江的一段,约1300米,这一拆,拆去了古城的半壁江山,却也保住了城内数万生灵。
更大的考验来自自然,20世纪50年代末,因下游富春江水电站的兴建,新安江水位大幅抬高,临江城墙段被淹没于水下,1961年,为防洪需要,将仅存的南面城墙作为内坡基础,外包水泥砖石加固,改建为防洪堤坝,从此,这段承载千年记忆的古城墙被包裹在坝体之中,尘封了半个多世纪,仿佛一位沉默的老者,将满腹心事藏于厚重的土石之下。
重见天日:考古发掘揭开历史面纱
转机出现在21世纪初,2010年至2018年,建德市实施了钱塘江干堤梅城段(梅城大坝)加固工程,防洪堤全长2270米,按20年一遇防洪标准设计,100年一遇标准校核,正是在这次工程中,沉睡已久的古城墙遗迹重见天日。

2012年,在钱塘江干堤富春江库区建德梅城段加固大坝时,明清严州府南城墙遗迹被发现,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建德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对严州府古城墙遗迹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总发掘面积约2000平方米,此次发掘揭露了包括大南门(澄清门)、小南门(福运门)、瓮城基础、鹅卵石道路、排水沟和房屋建筑等重要遗迹,明确了明清时期严州府城墙和城门的基本形制结构。
考古发现令人振奋:城墙墙体用石块叠砌而成,石块之间用糯米石灰浆黏合,平面走向蜿蜒曲折,长392米,墙体底部揭露宽8.75米至9.25米,保存状况良好,更为珍贵的是,在西城墙的发掘中,发现了被明代城墙包裹在内的宋代城墙遗存,以实物印证了宋代筑城的历史,证明了这座城墙"城下有城"的叠压关系,2019年3月至6月,对西水门及两侧城墙遗址的考古发掘,又发现了保存较好的明清时期石砌拱涵式西水门遗存,其两侧城墙底部包裹有宋元时期或更早的城墙遗存。
历次考古出土的可移动文物同样丰富,包括龙泉窑青瓷残片、越窑青瓷残片、铜钱、少量带文字的青砖、石构件以及"福运门"石匾额等,构成了一部完整的历史序列,为研究中国古代城市建设和防御体系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

一墙护城:洪水中的千年担当
2024年汛期,一段视频让梅城古城墙"火"遍全网,面对新安江水库的开闸泄洪以及下游兰江洪峰的顶托,新安江梅城段水位一度高达25.93米,视频画面中,"一墙之隔"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一面是波涛汹涌的滔滔江水,一面是安然无恙的千年古城,城墙巍然而立,稳稳挡住了来势汹汹的洪水,护住了城内的万家灯火。
网友纷纷感叹:"终于明白古代为什么每座城池都要砌城墙了,不仅能防外敌入侵,还能防水患,老祖宗的智慧果然!"这道城墙,既是军事防御的屏障,更是防洪护岸的堤坝,从唐代的夯土城墙到明代的砖石结构,再到如今与现代防洪工程融为一体的复合型堤坝,它的功能在变,但守护的初心从未改变。
为切实保护南城墙遗址,梅城大坝加固工程设计方案进行了变更,在大南门、小南门一带采用"空箱式结构"等特殊工艺,让出空间对古城墙进行保护修复,这种将文物保护与水利工程相结合的做法,堪称古今智慧的完美交融。

古城新生:从遗址保护到文化复兴
如今的严州古城墙,已不仅仅是一处文物遗址,更成为建德市文化旅游的金名片,2010年,"严州古城墙遗址"被公布为建德市文物保护单位,建德市已拟定严州古城墙申遗筹备工作方案,并草拟《严州古城保护办法》,积极与已纳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的中国明清城墙联合申遗项目牵头城市对接,邀请专家指导价值研究和保护工作。
梅城古镇水系综合治理工程的实施,疏浚了城内水系,在旧址上重新打通古玉带河道,连通内外部水系,让古城重新焕发了生机,依托大坝主体打造的严州文化公园,充分展现了古严州人民独特的生活景象和民俗风情,站在城墙之上,向北可眺巍巍乌龙山,向南可俯瞰波澜三江口,新安江、兰江、富春江在此交汇,视野豁然开朗。
千百年来,梅城吸引了无数文人墨客驻足,谢灵运、李白、白居易、孟浩然、刘长卿、杜牧、范仲淹等诗坛巨匠都曾在此留下不朽诗篇。《水浒传》《儒林外史》等文学名著中也描绘了梅城的人文山水,修复后的城墙兼具防洪与旅游休闲功能,成为展示古城风貌、远眺江景的重要景点。
历史回响:城墙背后的文明密码
建德梅城古城墙的价值,远不止于建筑本身,它是一部凝固的史书,记录着从唐代到明清的城市营建智慧;它是一座文化的桥梁,连接着中原文明与江南水乡的交融互鉴;它更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中华民族在面对自然灾害和外敌入侵时的坚韧与智慧。
从唐代陈晟筑罗城,到宋代周格缩城设八门;从元代忽必烈拆墙,到明代李文忠重建梅花城;从民国拆城保民,到当代以墙为堤护城——这道城墙的每一次兴废,都与时代的脉搏同频共振,城墙底部包裹的宋元遗存,诉说着"城上有城"的历史叠压;糯米石灰浆黏合的石块,展现着古代工匠的精湛技艺;半朵梅花形的城垛,承载着独特的审美追求与文化象征。
建德古城墙遗存,是千年城市历史最忠实的见证者,它见证了严州府"一府六县"的辉煌,见证了三江汇流处商船往来的繁华,见证了战火纷飞中百姓的坚韧,也见证了新时代古城保护与发展的崭新篇章,当夕阳西下,城墙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色,三江口的水面波光潋滟,这座千年府城曾经的显赫与如今的宁静,都在这一刻安静地铺展开来。
这道墙,不仅是砖石的堆砌,更是文明的脊梁,它告诉我们:真正伟大的建筑,从不会被时间湮没,只会在岁月的洗礼中愈发厚重,愈发光芒万丈。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建德古城墙遗址承载着这座城市千年的历史,它见证了岁月的变迁,曾抵御外敌,守护着一方百姓,据记载,古城墙始建于[具体朝代],历经多次修缮与扩建,其建筑风格独特,砖石结构坚固,虽如今只剩遗存,但仍能让人感受到往昔的繁华,它不仅是建筑遗迹,更是建德历史文化的重要象征,通过它,我们能追溯城市发展脉络,了解古人智慧与坚韧,是研究建德历史不可或缺的实物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