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浒山城墙遗址位于浙江慈溪,是当地重要的古城墙遗迹,承载着千年城市发展的深厚历史,作为慈溪古城的重要防御工事与城市标志,浒山城墙历经多个朝代的修建与变迁,见证了区域政治、经济与文化的兴衰更迭,遗址虽经岁月侵蚀,残存墙体仍可窥见古代筑城工艺与城市规划智慧,浒山城墙遗址已成为研究浙东地区古代城市建设的珍贵实物资料,也是慈溪传承历史文脉、彰显城市底蕴的重要文化地标。
慈溪古城墙遗迹,千年城市历史见证
在浙东沿海的苍茫大地上,有一座城市以城墙为骨、以江河为脉,将千年的烽火与烟火编织成一部厚重的史诗,它便是慈溪——一座因海而生、因城而兴的古城,而在这座城市的历史版图中,浒山城墙遗址与慈城古城墙犹如两条交织的时间线,一条诉说着明代海防的铁马冰河,一条吟唱着唐代开元的风雅颂歌,它们共同构成了慈溪这片土地上最深沉的历史注脚,是千年城市变迁最忠实的见证者。

浒山所城:海防要塞的崛起与嬗变
浒山,这座因城北之山而得名的古镇,其历史可追溯至明代洪武年间,明洪武二十年(1387年),信国公汤和奉明太祖朱元璋之命,督建东南海防,彼时浒山一带乃姚北海防要地之一,汤和亲赴实地勘查,最终定浒山之南为城址,命千户刘巧住监筑所城,这便是三山所城——俗称浒山城——的由来。
据史料记载,三山所城城墙周长三里一百二十八丈,高一丈六尺,厚四丈五尺,规模虽不及州府大城,却在当时的海防体系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城设千户、百户镇守,驻兵多达1313人,是明代东南沿海抵御倭寇的重要军事堡垒,城墙以夯土与条石筑就,坚固厚重,城门巍峨,城楼高耸,尽显明代军事建筑的雄浑气魄。

历史的车轮从不为任何一座城池停留,自清代始,三山所的军事功能渐次消退,昔日的刀光剑影化作了市井的喧嚣烟火,这座曾经的海防要塞,逐渐演变为邑人生活的场所和商贸集散的重镇,随着商品经济的蓬勃发展,浒山成为姚北地区举足轻重的集镇,城墙内外,店铺林立,人声鼎沸,一派繁华景象。
可惜,时代的洪流终究无情,因浒山城区的持续扩建,三山所城的城门、城墙及城内建置被逐渐拆除,曾经固若金汤的城防体系化为断壁残垣,仅存的北城门遗址位于慈溪市浒山城区,2006年经慈溪市相关部门维修后,尚可窥见当年的雄姿,现城墙墙址高3.1米,宽3.8米,进深5米,基本以长0.55米、宽0.2米、厚0.2米的条石借缝砌筑,工艺精湛,令人叹服,城门高5米,宽7米,深9米,三柱五擦五间硬山顶城楼保存基本完好,仿佛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虽已风烛残年,却依然挺直脊梁,默默诉说着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
值得一提的是,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余姚县志》曾按比例放大绘制"三山所城图",以石铺和铜条镶嵌而成,总面积达119平方米,是研究浒山所城历史格局的珍贵实物资料,虎屿山、北门城楼、七房池尚有遗迹可寻,水门则仅存地名,那些熟悉的地名如同散落的珍珠,串联起这座城市的根与魂。

慈城古城墙:千年城垣的沧桑与重生
如果说浒山所城是明代海防的铁血丰碑,那么慈城古城墙便是跨越千年的文明长卷,慈城城墙位于古慈溪县城,其历史最早可追溯至秦汉时期的句章县,彼时,城垣以土墩和刺桐等植物分隔内外,虽简陋质朴,却是"家园"概念最原始的物化表达——一道朴素的界限,划出了"里"与"外"的分野。
唐开元二十六年(738年),县令房琯仿照唐长安城的规划布局,夯土筑城,城垣长560丈(约1.7公里),同时挖掘护城河,形成"四水归堂"的水系格局,这一科学的规划理念,使慈城在此后的千余年间始终保持着井然有序的城市肌理,据史书记载,慈城城墙周长八里,呈方形建造,城围560丈,城墙外掘有护城河,设有七个城门——大东门(镇海门)、南门(景明门)、西门(望京门)、北门(环山门)为主城门,另设小东门、小西门、小北门,规制严整,气象万千。

城墙高约二丈,宽约二丈四尺,城上设雉堞2616个,敌楼28个,警铺27个,马步6处,每隔一定距离便突出矩形墩台,以利侧面防守,堪称古代城防工程的典范之作,大东门更设有城楼和瓮城(月城),是当时重要的交通节点和水路进城枢纽,并设有东西两个水门以通船只、潮汐及城内河网运输,功能之完备,设计之精妙,令人叹为观止。
明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倭寇肆虐浙东沿海,由赵文华提议督工、胡宗宪为总督,将土垣改建为砖石结构,最终形成"7门3瓮城"的防御体系,慈城由此成为浙东沿海抗倭城池之一,承担起保境安民的军事重任,清顺治十五年大修后,城围扩大至1643丈(约5公里),增开小东门和小西门,此后雍正、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年间皆有整修,城墙在历代的修缮中不断完善,愈发坚固雄伟。
近代以来的战火与变迁,给这座千年古城带来了深重的创伤,1938年,为防空袭便于疏散,城门被拆除;1949年后,城墙陆续被拆除,仅存遗址,但令人欣慰的是,老墙基得以保存,为日后的修复留下了珍贵的历史根基。

考古发掘与保护性修复:让历史"活"起来
沉寂并不意味着遗忘,2011年,宁波市考古所对慈城城墙区域开展了大规模考古挖掘,明确了东门段城墙、瓮城、城门、水门及护城河的位置与走向,考古发掘显示,大东门段城墙宽约7米,高6米多,相当坚固,大量明代城墙、瓮城、水门等历史遗迹重见天日,为城墙的"重生"奠定了坚实基础。
2018年3月,大东门重建工程正式启动,涵盖城墙、城门、瓮城、水门的复建及护城河整治,2019年10月底,工程顺利竣工,重建后的大东门城墙高7.1米,总长150米,再现了千年古县城的历史风貌,现代修复采取了保护性理念,在古城墙基遗址上以钢构框架和玻璃城门进行象征性展示,而非简单重建,既尊重了历史的真实性,又赋予了遗址新的生命力。

2023年,慈城古城东南段城墙重建及周边景观改造工程项目启动,历时近一年半,让千年城墙的脉络再度延伸,2026年春节,当马年灯会的灯光在慈城的千米城墙上亮起时,那沿着城墙脊线的光影如同一条苏醒的光龙,温柔地将古县城的历史娓娓道来。
从城墙到生活:千年记忆的当代延续
城墙的意义,从来不止于砖石,它是军事防御的屏障,是城市空间的骨架,更是文化记忆的载体,上世纪30年代,当火车驶过清道观或彭山塔时,这道由花岗石砌成的宏伟城墙便映入眼帘,墙上刷满"红锡包""哈德门"等巨幅广告,人们在宽阔的城墙上漫步、跑马,从南门走到北门,看尽全城风景,那时的城墙不再是隔绝内外的屏障,而是连接生活与风景的空中廊桥,构成了生动鲜活的古城生活图景。
城墙之下,"去慈城赶集"的特色美食与民俗演艺汇聚交融;城墙之上,百名棋手酣畅对弈,棋子落在方砖上的清脆声响,仿佛是与历史的对话,这道千米城墙与地铁等现代交通无缝衔接,继续迎送四方来客,城门依旧,而门内的生机已焕然一新。
新老两城:互补共生的城市智慧
慈溪的城市发展史上,慈城与浒山犹如双子星座,各有光芒,慈城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却三面环山,发展空间受限;浒山底蕴虽浅,却腹地开阔,更具拓展潜力,1954年行政区划调整后,原慈溪县城改称慈城镇,浒山成为新的县城所在地,新老接替,互相弥补,这种城市格局的演变,恰恰体现了慈溪人因势利导、与时俱进的生存智慧。
从秦汉的土墩刺桐,到唐代的夯土城垣;从明代的砖石坚城,到清代的屡修屡固;从近代的拆除损毁,到当代的考古修复——浒山城墙遗址与慈城古城墙,共同见证了一座城市从萌芽到繁盛、从创伤到重生的完整历程,它们不仅是砖石的堆砌,更是时间的凝固、记忆的传承、精神的延续。
站在今天的城墙之上,抚摸着那些历经千年风雨的砖石,我们听到的不仅是历史的回响,更是一座城市面向未来的坚定足音,千年城墙,千年见证,而慈溪的故事,仍在继续书写。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浒山城墙遗址承载着慈溪千年的城市历史,它见证了这座城市从往昔岁月一路走来的兴衰变迁,据记载,其始建于特定历史时期,历经风雨侵蚀与岁月磨砺,城墙曾是城市防御的重要屏障,守护着城内百姓的安宁,虽历经沧桑,如今的浒山城墙遗址虽已不复往昔全貌,但残留的部分依然诉说着当年的辉煌,它是慈溪历史文化的重要标识,吸引着众多历史爱好者前来探寻,从这里,能深切感受到这座城市深厚的历史底蕴,仿佛穿越时空,触摸到千年岁月留下的印记,它是慈溪不可多得的珍贵历史遗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