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波鼠疫场遗址是一处重要的近现代史迹,位于开明街一带,与抗日时期历史密切相关,该遗址见证了近代宁波在战争年代所经历的苦难与抗争,具有重要的历史纪念意义,作为开明街抗日时期遗址的组成部分,它承载着那段特殊岁月的集体记忆,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与民众的坚韧,遗址的保护与研究,有助于后人铭记历史、珍爱和平,同时也为近现代城市史和抗战史的学术研究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
近现代史迹,开明街抗日时期遗址
历史从不曾远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砖石瓦砾间低声诉说,在宁波老城的心脏地带,有一条自明清以来便商贾云集、繁华绕巷的千米长街——开明街,它曾是宁波城中最热闹的商贸街区之一,民光影院、城隍夜市、手工艺创意品牌、黑科技体验店……如今的开明街以庙市共生文旅街区的崭新面貌迎接八方来客,就在这熙攘人群的脚下,就在那锥形铜铸纪念碑的阴影里,埋藏着一段不容忘却的黑色记忆,这里,曾被称为"鼠疫场";这里,是侵华日军细菌战的铁证现场;这里,是中华民族近现代史上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烽火骤起:1940年的黑色十月
1940年10月27日,一个看似寻常的秋日午后,宁波城上空突然响起刺耳的防空警报,一架日军军机飞临市区,盘旋一圈后俯冲而下,投下大量宣传"中日友善"的标语与漫画,随后扬长而去,商户们尚未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下午2时20分,另一架日军荣字1644部队的飞机再度飞旋于东后街与开明街一带上空,撒下了染有鼠疫杆菌的面粉、麦粒、棉絮与跳蚤,这些致命的"礼物"随着一场突如其来的雨落入水缸,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千家万户的日常生活。
短短数日后,开明街一带鼠疫肆虐,据《宁波市志》记载,10月30日,开明街口拐角处的滋泉豆浆店,店主赖福生与妻子赖朱氏莫名头痛发烧,次日晚间双双毙命,街坊们哀叹两人兴许是得了怪病,殊不知死神已悄然降临,最初,患者被误诊为恶性疟疾或横痃,疫情在毫无防备中迅速蔓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有名有姓的染疫死者便超过110人,全家死绝的共12户45人,开明街上哭天抢地的哀号声此起彼伏,丧服裹身者比比皆是,凄惨异常。

1940年11月5日,宁波《时事公报》正式发文"巨祸,全体市民一起来扑灭鼠疫",有的镇公所发布通告拒收疫区居民,县政府先后追回疫区潜外居民38人,而逃出疫区在外死亡者竟达32人,为防止疫源外泄,当局在疫区外围筑起一丈以上的空斗墙,搪以泥浆,弧形白铁皮压顶,墙外挖三尺宽、四尺深的隔离沟,消毒队对沿街壁缝用白纸粘封,沿途用石灰水浇洒;店屋封闭,用硫黄熏蒸消毒12小时;撬开天花板和地板浇以石灰水,彻底清除死鼠秽物;疫区内的狗猫等家畜一律扑杀,家园,就这样变成了墓园。
11月30日晚7时,为杜绝病源,县防疫处决定焚毁疫区,11处同时点燃,霎时烈火冲天,烧了整整四个小时,疫区内将近5000平方米的建筑,一夜之间化为瓦砾废墟,直至20世纪60年代以前,这里一直被本地人称为"鼠疫场"——三个字,字字泣血。
铁证如山:陈列馆里的历史回响

2009年,在疫区遗址内设计布展了开明街鼠疫灾难陈列馆,位于海曙区天一党群服务中心二楼,展陈面积约120平方米,展陈内容分为"时代背景、恶魔肆虐、封锁疫区、隔离救治、焚毁疫区、罪责难逃、讨还正义"七个部分,用真实的历史资料和形象的建筑模型还原了整个细菌战的过程。
馆内的沙盘模型尤为震撼,沙盘右下角设置有数个开关,打开后,窗户亮红灯的是被感染的商户或居民,蓝色的为未被感染的,外围红色点状灯包围的是整个疫区,参观者可以清晰地看到,当年那些看不见的病毒是如何通过跳蚤随机选择感染者,多少无辜民众的家宅是如何尽毁的,墙上"1940年鼠疫惨案遇难者名单"前,总有人久久驻足,不忍离去,那些名字,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一个个曾经鲜活、却骤然逝去的生命。
陈列馆旁,一座呈三角锥形的纪念碑矗立街角,刻着"侵华日军细菌战宁波鼠疫区遗址"字样和事件始末,纪念碑边上是一处巨型铜雕弹坑,那些不规则的三角形表现的是日军投掷细菌弹爆炸形成的冲击波,最长的一段直通纪念碑下,弹坑上布满了由紫铜雕塑而成的鼠疫杆菌——拖着长尾巴的凸起,细密而狰狞,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侵略者的滔天罪行。

跨国追凶:十二年诉讼的悲壮征程
鼠疫灾难的惨烈影响并未随废墟清理而消散,1995年,在留日学者王选的带领下,宁波鼠疫受害者家属组成原告团远赴东京,展开了长达12年的跨国诉讼,39次开庭的艰辛抗争,面对的是日本政府的百般推诿与抵赖,只换来日本政府"承认细菌战事实但拒绝赔偿"的判决,这一结果,既是历史正义的部分伸张,更是对侵略者良知缺失的无情揭露。
为铭记这场灾难,宁波于1996年抗战胜利纪念日在遗址上立起"毋忘国耻,励志图强"纪念碑,2005年,抗战胜利60周年之际,纪念碑重新设计后迁入疫区遗址核心区,每年抗战胜利纪念日或清明时节,不少市民自发来到纪念碑前敬献鲜花,开明街鼠疫灾难陈列馆也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一批批党员干部来此铭记历史、砥砺初心。

从创伤到地标:开明街的涅槃重生
历史告诉我们,落后就要挨打,但历史同样告诉我们,真正的复兴永远植根于对历史的铭记,开明街的改造超越了物理空间的更新,完成了从创伤象征到城市地标的新蜕变,它没有用繁华掩盖伤痕,而是让历史透过现代商业的肌理持续呼吸。
2025年元旦,开明街以宁波首个庙市共生文旅街区的新身份正式亮相,黑科技体验店、非遗手作品牌、本土餐饮文化、轻奢特色酒店……一批消费新业态在开业两日内狂揽营业额40万元,以一街之兴带动了整片发展,漫步街区,抬头可见它山堰标准断面的标志性景观"第一时间",低头可赏描绘奉化江、余姚江、甬江的线形图案,三江汇流处嵌入"宁郡地舆图",历史人文与建筑环境相得益彰,传统与现代在此交融共生。

正如华盛顿越战纪念碑设计师林璎所言:"只有当你接受痛苦,才可能走出阴影并超越它。"开明街的变迁印证着:真正的城市复兴,永远建立在铭记历史的基石之上,从鼠疫场到开明坊,从满目疮痍到繁华似锦,这条街用八十余年的时光,书写了一部关于创伤、记忆与重生的城市史诗。
以史为鉴:抗战精神的时代回响
宁波开明街的鼠疫灾难,是日本军国主义在中国实施细菌战的一个缩影,也是中国近现代史上无数苦难篇章中沉重的一页,从1840年鸦片战争的炮火轰开国门,到1937年全面抗战的烽火燎原,再到1940年宁波上空的细菌弹——中华民族在近现代史上所承受的苦难,罄竹难书,正是这些苦难,锻造了一个民族不屈的脊梁。
在宁波这片土地上,抗日的烽火从未熄灭,四明山被称为"抗战名山",梁弄被誉为"浙东延安",中共浙东区委旧址、浙东行政公署旧址、浙东抗日军政干校旧址等十余处红色革命遗迹星罗棋布,1941年6月18日,党领导的抗日武装在慈溪相公殿打响浙东敌后抗日第一枪,两战两捷,军心民心大振,1943年3月30日,五支队二大队六中队在万岙山设伏,半小时歼敌三十余人,沉重打击了日军"清乡"的嚣张气焰,这些散落在宁波大地上的抗战遗址,与开明街鼠疫灾难遗址一道,共同构成了一幅波澜壮阔的抗日画卷。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站在2026年的今天,回望八十多年前的那段历史,我们更应深刻体悟:和平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馈赠,而是无数先烈用鲜血换来的珍贵果实,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也是最好的清醒剂,那些刻在纪念碑上的名字,那些陈列馆里泛黄的照片,那些幸存者后代含泪的讲述,都在提醒我们——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铭记历史才能开创未来。
开明街的故事,是宁波的故事,是中国的故事,更是人类共同的记忆,它提醒每一个走过这条街的人:脚下的繁华来之不易,身后的历史不容忘却,让我们以史为鉴、珍爱和平,将对历史的敬畏转化为前行的力量,在新时代的征程上,告慰那些在抗日战争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牺牲的先烈,守护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与繁荣。
这,便是开明街给予我们最深沉的启示。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宁波鼠疫场遗址位于开明街,是一段沉重的近现代史迹,在抗日时期,这里曾遭受鼠疫肆虐,当时,日军的细菌战给宁波人民带来了巨大灾难,鼠疫在此爆发,无数生命消逝,街道成为恐怖的疫区,鼠疫场遗址留存,它时刻提醒着人们那段惨痛的历史,我们应铭记历史,从中汲取教训,珍惜和平,不让悲剧再次上演,让这段历史成为激励我们前行,维护和平正义的警示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