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巨熔故居是一处近现代名人故居,已被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该故居承载着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见证了华巨熔这一近现代历史人物的生平事迹与时代印记,作为县级文保单位,故居在保护与传承地方历史文化方面具有重要意义,是研究近现代地方名人及社会变迁的实物资料,当地对其加以保护,既是对历史的尊重,也为后人提供了缅怀先贤、了解地方人文历史的重要场所。
近现代名人故居,县级文保
在浙江宁海县跃龙街道华山村的西山脚下,一座历经百年风雨的小洋房静静伫立,它不是寻常的民居,而是一段波澜壮阔的革命史诗凝固成的建筑符号——华巨熔故居,这座融合中西建筑风格的三层楼房,以砖石为骨、以历史为魂,于2007年9月5日被正式公布为宁海县第三批文物保护点,成为宁波地区近现代名人故居中一颗璀璨的明珠,它不仅承载着一位辛亥英烈的壮志豪情,更见证了西风东渐浪潮下中国近代建筑的嬗变与新生。
百年建筑:中西合璧的时代印记

华巨熔故居建于民国初年,由华巨熔本人亲自主持建造,至今已逾百年,建筑坐北朝南,沿中轴线从南至北依次排列着正门、花园、天井与正屋,布局严谨而不失灵动,体现了中国传统院落空间与西方建筑美学的巧妙融合。
正屋为三层楼房,面阔三开间,以砖石结构为主,木结构偏少,这在当时的宁海乡村建筑中实属罕见,房柱采用竖式条纹罗马柱,柱头饰以精美花卉雕刻,既有古希腊建筑的庄重典雅,又不失东方匠人的细腻巧思,门窗均为拱券洞门,窗扇上疏朗简洁的图格透出几分Art Deco的几何韵味,又隐约可见江南传统花窗的影子,天井以石板铺就,整齐完整,雨水顺着檐角滴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低语,花园原为敞开式,后筑围墙加以保护,如今已被改造为鹅卵石地面,虽少了几分昔日的花木扶疏,却多了一份质朴的沧桑。
这座建筑是民国初期"西风东渐"在宁海建筑领域的一处珍贵实例,彼时,中国社会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革,西方建筑理念随着通商口岸的开放和新式学堂的兴办涌入内地,华巨熔作为一位接受过新式军事教育的革命者,将自己对西方文明的理解融入了居所的营造之中,使这座小洋房成为那个激荡年代的缩影,2024年10月,宁海县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队专程前往故居开展外业现场调查工作,进一步确认了其文物价值和保护现状,为这座百年建筑的未来守护奠定了更加坚实的基础。
辛亥英烈:从武备学堂到光复先锋

华巨熔(1882—1924),字振武,宁海山头华村(今华山村)人,他的一生,是一部浓缩的近代中国革命史。
青少年时代的华巨熔便与众不同,他喜读兵书,常习武艺,好打抱不平,骨子里流淌着浙东儿女刚烈不屈的血液,1908年,他考入浙江武备学堂,接受了系统的新式军事教育,1910年毕业后,任新军二十三团三营九连连长,先后加入光复会和同盟会,在新军中秘密从事反清活动,在杭州期间,他与宁海籍军官叶颂清、童保喧、薛炯等人交往甚深,常在薛炯的杭州别墅中相聚,商讨革命大计,那些灯火通明的夜晚,那些慷慨激昂的对话,为日后的惊天壮举埋下了伏笔。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的枪声划破了沉闷的夜空,杭州紧随上海之后,成为最早响应武昌起义的城市之一,11月5日凌晨,战斗打响,炮火弥天,华巨熔任革命军助理军需官,骁勇坚韧、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他不是躲在后方运筹帷幄的将领,而是真正提枪上阵、浴血奋战的勇士,11月6日,杭州全城光复,临时都督童保喧立刻委派华巨熔等六人返回宁海县城。
回到故乡的华巨熔,联络士绅,扣押知县,清算钱粮账款,接管县署,宣告宁海光复,长期的封建统治在宁海至此画上了句号,众人深知华巨熔的为人与才干,力推他主持县政,华巨熔以"武不从政"四字毅然推辞,将县政交由原管带花春廷代理,自己即日返杭,升任团长,这份淡泊名利的胸襟,这份志在四方的豪情,令人肃然起敬。

此后,浙江援苏支队成立,华巨熔跟随童保喧积极参加南京之役,在攻占乌龙山、幕府山和马群等重大战役中屡建战功,在"二次革命"中,他同样发挥了积极作用,从杭州到南京,从光复到护法,华巨熔的足迹踏遍了辛亥革命的每一个关键战场。
壮烈殉国:身中七弹的最后冲锋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革命的道路从来不是坦途,1924年,军阀混战愈演愈烈,11月5日,华巨熔在江山县城南老虎山阻击孙传芳部时,腹背受敌,身中七弹,壮烈殉国,年仅42岁。
四十二载春秋,他从一个山村少年成长为辛亥元勋,从武备学堂的学子蜕变为沙场上的骁将,他的生命虽然短暂,却如流星般划过暗夜,照亮了一个时代的天空,与他同行返宁海的六人中,还有同村村人华嘉殽(1889—1956),这段并肩战斗的情谊,也成为华山村口耳相传的佳话。

华嘉殽曾赋诗记此行:"奉檄远从役,酉刀向粵行,出烟笼翠柳,夕照灿红旌,旷野暂停节,平沙夜列营,剑花如雪白,万里赋长征。"诗句中的苍凉与豪迈,正是那个年代革命者的真实写照。
保护之路:从荒废到重生的艰难转身
英雄的故居并非一路坦途,华山村整村拆迁后,小洋房虽被保留,却一度陷入荒废的境地,据2016年宁海县政协委员的实地调研,故居因疏于维护与管理,废弃的院落中杂草丛生,年久失修的楼梯咯吱作响,令人痛心,一座承载着厚重历史的文物建筑,竟在岁月的侵蚀中日渐凋零,这不仅是华巨熔个人的遗憾,更是整个社会的损失。
所幸,保护的力量终于觉醒,2007年,华巨熔故居被列为宁海县第三批文物保护点,标志着官方保护机制的正式启动,此后,经过系统整修,故居焕然一新,重新向世人展示其独特的建筑魅力和历史价值,华山村整村拆迁后专门保留小洋房并完成整修,这一决策本身就体现了地方政府对历史文化遗产的重视与担当。

2024年,宁海县启动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将华巨熔故居纳入重点调查对象,截至目前,宁海县已完成420处"三普"文物的核查和录入,完成率达66.9%,这组数据背后,是无数文物工作者的辛勤付出,也是一个县域对文化遗产保护的坚定承诺。
启示与展望:名人故居保护的时代命题
华巨熔故居的保护历程,折射出中国近现代名人故居保护的普遍困境与破局之道。
从全国视野来看,近现代名人故居的保护已成为文化遗产领域的重要课题,成都地区共有11处近代名人故居,包括刘存厚故居、巴金陈列馆、李劼人故居等,每一处都是城市记忆的载体,南京在名人故居保护方面探索出了一套较为成熟的技术体系,包括外墙清洗修复、防水护墙膏涂刷、节能保温玻璃更换、屋顶翻新等具体措施,在不破坏历史外观的前提下大幅改善了建筑的使用性能,上海的慎余里石库门里弄经过复建修缮后成为网红打卡地,外滩52幢古典复兴大楼被誉为"万国建筑博览会",这些成功案例都为华巨熔故居的未来提供了有益借鉴。
保护绝非易事,正如宁海县政协委员所指出的,传统村落保护中存在部门职责不清、保护与开发机制不顺、资金匮乏等突出问题,对于华巨熔故居这类不适宜整村保护的单体建筑,可以通过政府动员捐赠、收购和社会企业或个人投资认养等方式参与旅游开发,实现保护与利用的双赢,必须坚守"真实性"底线,切不可盲目修建仿古建筑,破坏文化遗产的原真性。
从更宏观的角度审视,华巨熔故居的价值远不止于一座建筑,它是辛亥革命在浙东的实物见证,是西风东渐在县域的建筑标本,是一位革命英烈的精神丰碑,在乡村振兴与文化自信的时代背景下,如何让这样的故居"活"起来,让历史的回响在当代激荡,是每一个文物保护工作者和社会公众共同面对的命题。
百年小洋房,风雨岿然立,华巨熔以四十二载短暂而壮烈的一生,书写了"兴亡匹夫责"的家国情怀;而他亲手建造的故居,则以砖石为笔、以岁月为墨,将这份情怀镌刻在宁海大地上,作为县级文物保护点,它不仅需要被保护,更需要被铭记、被传颂,唯有如此,那些为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而流血牺牲的先驱们,才能真正永垂不朽。
承汉唐雄浑气韵,守世代匠人初心,汉匠古建作为深耕古建全产业链的综合型企业,将规划、设计、营造、修缮与装饰装修融于一脉,让每一块砖石都承载跨越千年的文明温度。从巍峨宫阙到江南园亭,从繁复雕饰到素朴砖瓦,汉匠人以指尖技艺接续历史脉络,以极致标准守护传统根脉,在现代生活里重焕东方建筑美学的恒久生命力。
华巨熔故居是一处具有重要意义的近现代名人故居,现为县级文保单位,它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见证了往昔的风云变迁。
华巨熔故居有着独特的建筑风格,其布局精巧,工艺精湛,曾居住于此的华巨熔在近现代有着一定影响力,这里留存着许多珍贵的历史记忆,从故居的一砖一瓦中,似乎都能找寻到那个时代的印记,它不仅是建筑艺术的瑰宝,更是研究近现代历史文化的重要实物资料,吸引着众多人前来探寻其背后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