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爵溪抗倭城墙位于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爵溪街道,是一处明代古遗址,该城墙始建于明代,为抵御倭寇侵扰而修建,是当时沿海防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城墙依山傍海,地势险要,具有重要的军事防御功能,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现存遗址仍可窥见当年的宏伟规模与坚固构造,爵溪抗倭城墙不仅是研究明代海防历史和抗倭斗争的珍贵实物资料,也是见证中华民族抵御外侮、保家卫国精神的重要文化遗产,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和文物保护意义。
在东海之滨、象山半岛的东南一隅,有一座历经六百余年风雨洗礼的古城遗址,它以乱石为骨、夯土为魂,默默矗立于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爵溪街道的老城区之中,这便是爵溪抗倭城墙——一座承载着明代海防记忆的军事堡垒,一段镌刻在石墙之上的抗倭史诗,它不仅是砖石与泥土的堆砌,更是中华民族抵御外侮、保家卫国精神的永恒丰碑。
洪武肇基:千户筑城御倭寇
元末明初,倭寇猖獗,海疆不宁,东南沿海百姓饱受侵扰,烽烟四起,生灵涂炭,明太祖朱元璋深知海防之重,于沿海广设卫所,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海上长城,明洪武三十一年(公元1398年),爵溪千户所正式设立,千户王恭受命主持修筑所城城墙,据民国《象山县志》记载,此城"高二丈八尺,址广三丈,延袤三里,辟东西南三门,楼如之,设吊桥于南门外,罗以月城,城上雉堞八百有三、警铺二十三、敌台十一、外为濠三百五十丈。"这组精确的数字,勾勒出一座功能完备、防御严密的军事要塞的全貌。

城墙周长三里十八步,换算约为一千五百余米,高度达二丈八尺(约合今九米余),基宽三丈(约合今十米),东、南、西三座城门巍然洞开,南门之外更设吊桥与月城,形成双重防护,城上雉堞八百零三个,如同锯齿般排列,既可掩护守军,又可瞭望敌情;警铺二十三处,日夜轮值,传递军情;敌台十一座,居高临下,可攻可守,城外环绕护城河长达三百五十丈,碧波荡漾间,更添一道天然屏障,如此规模的海防工程,在当时堪称宏伟壮观,充分体现了明代统治者对东南海防的高度重视。
爵溪所城选址极为考究——东南负海,西北依山,形成天然的攻防格局,从海上远望,城形如船,故又俗称"船城",这一独特的地理形态,既便于海上瞭望与出击,又可依托山势固守后方,堪称古代军事选址的典范之作,爵溪山(又名小蓬莱)为所城之镇山,山城相依,刚柔并济,尽显古人"因地制宜"的筑城智慧。
历代修缮:六百年间几度兴废
一座城墙的生命,不仅在于初建时的雄伟,更在于历代维护中的坚守,爵溪抗倭城墙自洪武年间建成后,历经多次修缮,每一次都是对海防使命的重新确认。

明永乐十五年(1417年),城墙进行了第一次大规模修整,加固墙体、修缮城门,使这座海防堡垒焕然一新,明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倭寇之患愈演愈烈,朝廷再度拨款修缮,强化防御设施,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倭寇果然大举进犯爵溪所,但在坚固的城墙与英勇的守军面前,未能攻克,铩羽而归,这一战,是爵溪城墙军事价值的最好证明——它不仅是静态的建筑,更是动态的战场,是血肉之躯与砖石城墙共同铸就的钢铁防线。
此后,明代成化年间以及清代乾隆、光绪年间,城墙均有不同程度的修整,清代爵溪所虽已废所改设城汛,但城墙作为军事设施仍在发挥作用,清末撤兵防之后,失去了军事功能的城墙逐渐失去了维护的动力,风雨侵蚀、人为拆毁,使这座曾经固若金汤的堡垒日渐倾颓。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由于城镇建设需要,西南面城墙大部分被拆除,西城墙山上部分仅存遗痕可觅,曾经完整的三里城垣,如今仅存南城墙、东城墙、北城墙及山顶一段,全长约一千余米,南城墙残长七十二米,顶宽九点二米,残高三米;东城墙残长四百二十米,外侧残高六点六五米,内侧残高四点七米,顶部宽九点四米;北城墙东段长四百米,高四点四米,厚九米,北段依山岗而筑,残存约八百米,外侧高度四点一至九米不等,山顶最高西北转角处残存城墙约二十米,尚有敌台兼烽堠(玉泉堠)一座较为完整,长五点八米,宽四点八米,高八点六米,成为整座城墙中最具标志性的遗存。
建筑密码:乱石夯土间的匠心独运

走近爵溪抗倭城墙,最令人惊叹的是其独特的建造工艺,城墙内外壁皆用乱石砌筑,中间以泥土夯填,形成"外石内土"的复合结构,这种建造方式看似粗犷,实则蕴含着深刻的工程智慧,乱石砌筑的外壁具有极强的抗冲击能力,能够有效抵御倭寇的火器攻击;泥土夯填的内芯则提供了良好的整体性与稳定性,使城墙在地震、台风等自然灾害面前依然屹立不倒。
从城门的设计来看,爵溪城墙也颇具特色,城南门为拱形,气势恢宏;西北二门则为平梁式,简洁实用,东门位于十字街东端,门矢高二点三米,宽二点四五米,门顶厚度一点七五米,此处城高底部厚十二点五米,顶部厚十一点二米,足见其防御之严密,北城墙斗嘎路北端亦有一城门,门宽二点七米,虽经岁月侵蚀,仍可想见当年车马辚辚、将士出入的繁忙景象。
城墙的军事设施虽已大多无存,但从史料记载中仍可还原其昔日的壮观,八百零三个雉堞、二十三个警铺、十一个敌台,构成了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雉堞用于掩护守军射击,警铺用于瞭望预警,敌台则是突出城墙的方形或圆形平台,可从侧面射击攻城之敌,形成交叉火力,城外三百五十丈的护城河,更是将整座城池环绕其中,使敌人难以接近城墙根基,这套"城墙—雉堞—敌台—护城河"的立体防御系统,代表了明代海防工程的最高水平。
文脉赓续:从文物保护到活化利用

1986年4月25日,象山县人民政府正式公布"爵溪明代抗倭城墙"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为这座古城墙的保护提供了法律保障,这一举措,标志着爵溪抗倭城墙从被遗忘的废墟,正式进入了文物保护的视野。
2017年,爵溪抗倭城墙修缮工程(东门段)设计方案通过专家组评审,专家认为该方案保护原则准确、现状勘察详实、修缮依据充分、措施得当,总体符合《文物保护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要求(试行)》的相关规定,原则同意该设计方案,修缮工程主要针对东城门、南往北城墙进行局部修缮,旨在再现古城风貌,建成集历史古迹、旅游观光、文化休闲于一体的历史文化区。
这一修缮工程的意义,远不止于修复几段残墙,它是对历史文脉的接续,是对文化记忆的唤醒,通过科学修缮与合理利用,爵溪抗倭城墙将从沉睡的遗址变为鲜活的课堂,让后人得以触摸历史的温度,感受先辈的血性与担当。
海防丰碑:超越城墙的精神遗产

爵溪抗倭城墙的价值,绝不仅仅在于其建筑本身,它是明代海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研究明代军事设施与抗倭斗争的珍贵实物资料,明代象山作为海防重镇,先后建一卫八所、四巡检司、二寨及四十多个烽堠等军事设施,爵溪所便是其中之一,所城下辖游仙寨和爵溪、陈山、赵岙三巡检司及屏风、公屿(周家山烽火台)、沙岭、玉泉、外岭、半路、赵岙七座烽堠,形成了一套严密的海防网络。
更为独特的是,爵溪所城还孕育了一种珍贵的文化现象——"所里话",这是一种源于驻军带来的北方官话与当地吴语长期接触演变而成的"军话"方言岛,是宁波大市范围内仅有的两个"军话"方言岛之一,它与安徽祁门军话、浙江苍南金乡话、福建武平中山镇"军家话"等同属卫所军话体系,是明代军事移民文化的活化石,语言的融合,见证了不同地域文化在这座海防小城中的碰撞与交融,为研究明代社会史、语言学提供了独特的样本。
爵溪所城周边还分布着赤坎游仙寨(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周家山烽火台(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等海防遗迹,共同构成了象山半岛丰富的海防文化景观带,这些遗迹如同散落的珍珠,被爵溪抗倭城墙这条主线串联起来,共同讲述着一段波澜壮阔的海防往事。
沧桑犹在:断壁残垣中的不屈风骨
漫步爵溪老城,断壁残垣间依然能感受到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那些用乱石砌就的墙体,虽已斑驳陆离,却依然倔强地挺立着,如同一位饱经沧桑的老兵,虽满身伤痕,却脊梁不弯,墙体上的苔藓与藤蔓,是岁月留下的勋章;城砖间的缝隙与裂痕,是历史刻下的年轮。
南城墙的七十二米残段,东城墙的四百二十米长龙,北城墙依山而筑的八百米蜿蜒,山顶玉泉堠的巍然独存——这四段城墙如同四条臂膀,共同托举起爵溪六百年的记忆,它们虽不完整,却气势如故;虽已倾颓,却风骨犹存,站在城墙之上,远眺东海,仿佛仍能听到当年金戈铁马的回响,看到烽火连天的壮烈。
爵溪抗倭城墙,是一座古遗址,更是一部用砖石写就的史书,它告诉我们:在那个倭寇横行的年代,有一群人用血肉之躯筑起了海上长城;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有一座城用沉默的坚守诠释了何为家国担当,六百年后的今天,当我们抚摸这些冰冷的石块,心中涌起的,是对历史的敬畏,对先烈的缅怀,对和平的珍视。
这座城墙,值得被铭记,值得被守护,值得被一代又一代人传颂下去,因为它不仅属于爵溪,不仅属于象山,更属于整个中华民族那段可歌可泣的抗倭历史,在东海的潮声中,爵溪抗倭城墙将永远矗立,如同一座不朽的丰碑,昭示着:山河无恙,吾辈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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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溪街道明代抗倭城墙是重要的古遗址,它见证了那段波澜壮阔的抗倭历史,据记载,在明代倭寇侵扰频繁之际,爵溪人民为保家园,修筑了这道坚固城墙,城墙历经岁月沧桑,虽部分有所损毁,但仍留存不少遗迹,这些遗迹是历史的实物见证,让后人得以直观感受当年抗倭斗争的激烈,它不仅是建筑遗产,更是承载着爵溪人民英勇抗争精神的文化瑰宝,对于研究明代海防及地方历史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