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枫故居位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是革命烈士朱枫的出生与成长之地,朱枫是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杰出的革命女英雄,曾在隐蔽战线英勇斗争,为解放事业作出重要贡献,故居作为镇海重要的红色文化地标,承载着丰富的革命历史记忆,现已修缮保护并对外开放,成为开展爱国主义教育和红色文化传承的重要场所,激励后人铭记先烈精神、赓续红色血脉。
革命烈士朱枫故居,镇海红色文化地标
在浙东大地的海风中,有一座小楼静静伫立于镇海中学校园东南隅,白墙黑瓦,朱楼雕梁,洞门楼窗回廊,别致玲珑,它不是寻常的江南民居,而是一段血与火的记忆凝固成的建筑——朱枫故居,这座占地217平方米、建筑面积160平方米的两层小型别墅,是镇海籍革命烈士、"中国红色女特工"朱枫青少年时代的旧居,亦是民国时期原镇海城关朱家花园"憩园"的局部遗存,2023年6月29日,它被浙江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第八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如今更是国家安全教育基地、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与党史教育基地三位一体的红色殿堂,它以沉默的姿态,诉说着一位巾帼英雄从桂香满院到枫火如炬的壮烈一生,也以不朽的精神,铸就了镇海红色文化最鲜明的地标。
憩园深处:一个名字的诞生与一段童年的底色
清末民初,镇海城关朱家花园始建,彼时的朱家是浙东渔业界的望族,朱枫之父朱云水为原浙东渔民协会主任,家境殷实,书香氤氲,朱枫于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出生于此,小名"桂凤"——桂花温润,凤鸟高翔,这是一个完全属于家庭的名字,寄托着长辈最质朴的祝愿:被珍视,被期待,被温柔以待。

她的母亲是一位极爱蜡梅的女性,为迎接女儿的到来,特意在憩园中栽下两株蜡梅,那两株蜡梅,几乎与朱枫同时来到这座院落,又陪伴她走过童年与青年,蜡梅不张扬,却散发持久而独特的清香;迎寒绽放,带着不动声色的坚毅,这些品质,未必是明确的寓意,却很可能寄托着一位母亲内心最深沉的期待——愿女儿如蜡梅般,在风雨中自有风骨。
朱枫在镇海城关女子小学时成绩优异,后赴宁波女子中学、宁波女子师范学校求学,据同窗回忆,她功课根基扎实、成绩拔尖,又忠厚娴静、乐于助人,懂得刺绣缝纫、手工编织、金石雕刻、诗书琴画、财会商务、医药护理、教书育人等多方面技艺,深得师长喜爱,在女师求学期间,她从仰慕秋瑾、追求进步,逐步走上革命道路,民国十四年(1925年)"五卅"惨案发生,她带头上街游行,反对西方列强的暴行,同年,她与女革命家陈修良一起向书法宗师沙孟海学习书法,沙孟海为她取名"谌之",字"弥明"——"谌"意为相信、诚然,"弥明"含有永久光明磊落之意,后来沙孟海还为她刻了两枚名字印章与一方"弥明欢喜"象牙小印,以示祝贺。
一个"桂凤"的女孩,就这样在书香与花香中成长,在时代的激荡中觉醒,院墙以内,是可以依靠的安稳生活;院墙以外,则是她渴望真正进入的风云时代。

从桂凤到威凤:一个女性的革命蜕变
如果人生只是一条自然延伸的路径,朱枫本可以留在桂香弥漫的日子里,留在被称呼、被保护、被安排的生活中,但时代的风,终究翻过了院墙。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朱枫的第一任丈夫陈傅良病故,她毅然投身抗敌救亡洪流,从此脱离富裕家境,辗转于武汉、桂林、湘北、皖南、上海诸地,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从事文化及财经工作,在这段颠沛流离的岁月中,她结识了革命伴侣朱晓光,朱晓光三兄弟以"岁寒三友"为雅号彼此激励,他排行第三,遂取名"朱梅君",梅,象征清醒与坚韧,意味着在严寒中保持自身节律的能力,朱枫为自己取了一个源于爱情的名字——"爱梅",这个名字朴素却不轻率,既指向一个具体的人,也指向日常生活中持续的确认,后来在革命工作中,同志们亲切地称她为"爱梅姐"。
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为采购印刷物资,她毅然变卖生母赠送的3克拉钻戒,得款3000元,全部用于支持党的出版事业,民国三十年(1941年)夏,皖南事变后新四军将士被关押至上饶集中营,朱晓光亦在其中,朱枫奉上级委派,化名"周爱梅",代表组织三次深入集中营探望并设法营救,出色完成任务,使朱晓光于次年春越狱成功,在极端危险的环境中,她始终确认:革命并不要求人放弃爱,而是要求人把爱放在更深、更坚硬的位置。

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她在上海从事地下工作时被捕,押于沪西日本宪兵队,经受残酷刑讯却守口如瓶,后经组织营救出狱,民国三十四年(1945年)春,她经徐雪寒、史永介绍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她调至中共华中局在沪贸易机构经理财物、兼管情报部门经费,她还曾请沙孟海先生为地下党经营的鼎元钱庄题写店招,使钱庄有了"金字招牌"而化险为夷,为地下党接通了经济命脉。
随着革命工作的深入,她将正式名字"朱谌之"改为"朱枫"。"枫"有多重含义:其一,她出生于秋天,正是枫叶转红的季节;其二,朱晓光是"梅",一片红枫与一枝红梅同色相映;其三,枫叶的红,更是一种自觉的象征——代表她对革命事业所怀抱的赤胆忠心,红梅与红枫,同色而不同形,不必始终并肩,却始终同心。
冒险入台:最后的使命与永恒的沉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为与台湾地下党取得联系,上级决定派朱枫赴台执行秘密任务,她毫不犹豫地服从组织决定,在台湾,她与已投身革命的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接上头,前后七次相晤,获得大量极其重要的绝密军事情报,又迅速通过关系陆续转送香港、送达大陆,四十多天的出生入死,她顺利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

归途已断,台湾地下党两名主要干部先后被捕,台湾实施戒严,海空通道全部关闭,紧急关头,吴石冒险亲自开出"特别通行证",通过军用飞机将朱枫送至舟山,希望利用渔船让她返回镇海老家,1950年2月18日,大年初二清晨,她在舟山被国民党特务逮捕。
被捕后的数日里,朱枫始终保持沉默,2月26日,在确认已无脱身可能、亦不愿落入敌手的情况下,她以吞金的方式决然自尽,后被发现送往台北救治,终被强行救活,同年6月10日,她在台北马场町英勇就义,年仅45岁。
1950年1月14日,也许带着某种预感,她在台湾给家人寄出了最后一封信,署名为"威凤",不是朱枫,也不是爱梅,从"桂凤"到"威凤",中间隔着一生的选择。"威"不是张扬的强势,而是一种不可摧毁的精神尊严;"凤"依然存在,却已不再需要被呵护,这是她对自己一生的最后命名,也是一个人在走到尽头时,对自身全部经历的庄严确认。

故居永存:一座小楼承载的精神重量
1994年,镇海中学田径场扩建,原朱家花园所在区域被并入校园,其"憩园"一角获得保存修缮,并被改建为朱枫烈士纪念楼,1995年起正式对外免费开放,楼檐下设朱枫半身铜像一座,院外墙嵌黑色大理石刻标牌"朱枫故居",四字由国家安全部原部长贾春旺所书;门框上悬匾额"朱枫烈士纪念楼",由原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中共中央调查部部长罗青长所题。
故居珍藏着朱枫烈士家属和生前好友提供的珍贵资料——烈士照片、书信、生前使用过的家具、皮箱、提包和衣物,包括当年她无私捐赠给地下党人士活动使用的一套红木桌椅,以及一件给予战友御寒的旧毛衣,楼内展陈着她从1925年参加进步学生运动、爱国救亡运动,到1948年后从事党的情报工作、1950年在台北壮烈牺牲的完整事迹。
朱枫故居已累计接待参观超21万人次,年均接待团体200余批次,镇海中学将故居有机融入教育教学体系,开发《枫叶飘落在台湾》爱国主义教育教材,设计专题思政课程,打造"朱枫楼前成人礼""清明祭英烈"等系列主题活动,将党史学习教育融入新生教育、思政课堂、教学实践全过程。
红枫精神:从一座故居到一座城市的红色血脉
朱枫故居不是孤立的存在,在镇海这座"海防堡垒"上,镇海口海防历史纪念馆、中国防空博览园、安远炮台、陈寿昌烈士纪念馆、九龙湖红色历史陈列馆、中共慈镇县工委遗址、镇海革命烈士陵园等红色遗址星罗棋布,共同构成了一条波澜壮阔的红色之旅,而朱枫故居,正是这条旅途中最动人的起点——从一位英雄的成长起点,走向一片风起云涌的雄镇大地。
在镇海革命烈士陵园,朱枫墓园是英魂最终的安息之所;以朱枫名字命名的枫园广场,已成为连接历史与当下的红色地标;当"枫园站"的地铁报站声回荡在车厢,"朱枫"这个名字便以温暖而日常的方式嵌入城市记忆与市民生活,在镇海区图书馆,《永不褪色的枫叶——纪念朱枫文集》《朱枫传》等文献静静诉说着这位巾帼英雄短暂而壮烈的一生。
院内那株蜡梅,老桩犹存,新枝从旧根处缓缓生发,稳稳守着院落的记忆;院外那一株,从同一根系萌发,向四周舒展出数十根枝干,生机外放,毫不迟疑地迎向风雪与人群,一内一外,同源而生,却各自承担——院内的蜡梅使人看见来处,院外的蜡梅让人意识到延续。
朱枫从桂香中走来,在梅影里站稳,最终以枫火之色把一生交付给时代,这份选择早已越过院墙,走向人群,成为仍在生长的精神,朱枫故居,这座镇海红色文化的永恒地标,将继续以沉默而坚定的姿态,告诉每一个走进它的人:何为信仰,何为担当,何为永不褪色的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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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枫故居位于镇海,是革命烈士朱枫的重要纪念场所,也是镇海红色文化的地标。
朱枫,这位伟大的革命烈士,为了国家和民族的解放事业,毅然投身其中,做出了卓越贡献,故居内陈列着众多与朱枫相关的珍贵文物和资料,生动展现了她光辉而壮烈的一生,从这些展品中,我们能深切感受到她坚定的革命信念和无畏的牺牲精神,这里承载着历史的厚重,吸引着无数人前来缅怀先烈,朱枫故居不仅是一处纪念地,更是传承红色文化、激励后人不断前行的精神高地,让我们铭记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从烈士身上汲取力量,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不懈奋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