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颜色釉瓷配制技艺是江西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属于传统制瓷工艺的重要组成部分,该技艺以天然矿物原料为基础,通过精心配比和高温烧制,呈现出丰富多彩的釉色效果,其核心在于对釉料配方的精准把控,包括氧化铁、氧化铜、氧化钴等金属氧化物的比例调配,以及烧成温度与气氛的严格控制,该技艺历史悠久,传承至今已有数百年,产品色泽莹润、变化万千,涵盖郎红、霁蓝、钧红等经典品种,具有极高的艺术与收藏价值,传承人通过口传心授延续这一古老技艺,为弘扬中华传统陶瓷文化作出了重要贡献。

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制瓷工艺
从一座老宅子说起
去年秋天,我去皖南查访一批明清老宅,在黟县一个不起眼的村落里,看到一户人家的门楼上嵌着几片颜色釉瓷片,那釉色不是常见的青白,而是一种沉稳的祭红,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我蹲在那里看了很久,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做古建筑这行十几年,我见过太多砖雕、木雕、石雕,但真正让我停下脚步的,往往是那些不起眼的细节,一片釉、一块瓦、一方砖,背后都藏着几百年的手艺和心思,而景德镇的颜色釉瓷,恰恰就是这种"藏在细节里的大文章"。
今天我想聊聊这门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景德镇颜色釉瓷配制技艺,不是从陶瓷史的角度去讲,而是从一个古建筑从业者的眼睛去看,看看这门传统制瓷工艺,到底和我们脚下的老房子、头顶的旧瓦片,有着怎样的渊源。
什么是颜色釉瓷?先把概念捋清楚
很多人一听"颜色釉",第一反应是不是就是"彩色的釉"?其实没那么简单。

颜色釉,是指在釉料中加入不同的金属氧化物作为着色剂,经过高温烧制后,呈现出各种色彩的釉面瓷器,它和青花、粉彩那种"画上去"的装饰不同,颜色釉的美是"烧出来"的,是火与土在窑炉里的一次对话。
景德镇的颜色釉,历史可以追溯到唐代,到了宋代,影青釉已经名动天下,但真正让颜色釉成为一门独立体系的,是元代以后,特别是明清两代,御窑厂对颜色釉的追求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祭红、郎窑红、豇豆红、茶叶末、天青、豆青……光是叫得上名字的,就有几十种。
每一种釉色的背后,都是一套独特的配方,而这套配方,就是我们今天要说的"配制技艺"。
配制技艺:不是简单的"配方",是一整套经验体系
我第一次接触颜色釉配制技艺这个概念,是在景德镇一个老师傅的作坊里,那时候我正在做一个古戏台的修复项目,需要定制一批仿古的釉面瓦当,老师傅姓余,七十多岁了,手上全是老茧和烫伤的疤。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釉料这个东西,书上写的是死的,手上感觉的才是活的。"
颜色釉的配制,说白了就是把各种矿物原料按照一定比例混合,研磨成釉浆,施在坯体上,然后入窑烧制,听起来简单,但真正难的地方在于——比例。
不同的金属氧化物在不同温度、不同气氛下会呈现完全不同的颜色,比如铜,在还原气氛下烧出来是红色,在氧化气氛下可能就是绿色,同样是红釉,祭红和郎窑红的配方就不一样,烧成温度差个几十度,出来的效果天差地别。
更关键的是,这些原料不是化工产品,是天然矿石,每一批矿石的纯度、成分都有细微差别,老师傅们靠的不是精密仪器,而是眼睛看、手去摸、鼻子去闻,甚至用舌头舔一下釉浆来判断浓度,这种经验,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根本摸不到门道。

余师傅告诉我,他年轻时候学配釉,光是认识原料就花了三年,哪座山的石灰石好用,哪条河的釉果细腻,哪个矿的钴料发色正,这些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活档案"。
为什么说它是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2006年,景德镇颜色釉瓷配制技艺被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个认定不是随便给的,背后有一套严格的评审标准。
历史价值,这门技艺从元代延续至今,已经有七百多年的传承脉络,中间没有断过,其次是技艺的独特性,颜色釉配制不是流水线生产,每一窑都有不确定性,每一件成品都带着手艺人的个人印记,最后是濒危性,随着现代工业陶瓷的冲击,愿意沉下心来学这门手艺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我在景德镇走访的时候,发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真正掌握全套配制技艺的老师傅,平均年龄都在六十岁以上,有些独门配方,只有一两个人知道,如果这一代人走了,有些釉色可能就真的失传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我亲眼见过一位老师傅,一辈子只做祭红,他走了以后,他儿子虽然也做瓷器,但祭红的配方没完全接下来,烧出来的东西总是差那么一口气。
古建筑里的颜色釉:被忽视的"建筑皮肤"
回到我的本行,很多人不知道,古建筑和颜色釉瓷之间的关系,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最直接的就是琉璃构件,北京故宫的琉璃瓦、山西大同的九龙壁、各地寺庙的琉璃脊兽,这些东西的本质就是颜色釉瓷,它们用的釉料配方,和景德镇的颜色釉技艺一脉相承,只不过一个做的是器皿,一个做的是建筑构件,但核心的"配制"逻辑是相通的。
我在修复一座清代祠堂的时候,发现屋顶的琉璃瓦当有几块碎了,找了好几个厂家,都说做不了原来的颜色,后来辗转找到景德镇一个专门做仿古琉璃的作坊,人家拿出配方一调,烧出来的东西和原物几乎一模一样,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什么叫"传统技艺不可替代"。

除了琉璃,还有一种容易被忽略的——镶嵌在建筑上的瓷片装饰,徽州民居的门楼、潮汕祠堂的屋脊、闽南红砖厝的墙面,都有用瓷片做装饰的传统,这些瓷片的釉色,很多就是颜色釉,它们不是随便贴上去的,而是根据建筑的整体色调、光线条件来选择的。
我见过最讲究的一户人家,门楼上的瓷片用了三种不同的釉色:底部是沉稳的豆青,中间是明快的黄釉,顶部是庄重的酱釉,三种颜色层层递进,既有变化又不杂乱,这种审美意识,放到今天的建筑设计里,依然不过时。
传统制瓷工艺的"慢"与"笨"
现在做什么都讲究效率,但颜色釉瓷配制这件事,偏偏急不得。
从选矿开始,要把原料一块一块挑出来,杂质多的不要,成色不正的不要,然后是粉碎、研磨,传统做法是用石磨,一磨就是大半天,再是调配,不同的釉料要分开配,不能混在一起,施釉的时候,厚薄要均匀,手法要稳,最后是烧窑,一窑烧下来少则十几个小时,多则几天几夜,中间不能断火,温度要控制得极其精准。

余师傅跟我说过一个细节:他烧祭红的时候,窑温到了某个节点,要凭火焰的颜色来判断,火焰从亮橙变成暗红,再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闷红",就说明温度到了,这个判断,没有任何仪器能替代,全靠几十年的经验。
这种"慢"和"笨",在今天看来似乎不合时宜,但正是这种不合时宜,才让颜色釉瓷有了它独特的生命力,机器可以复制形状,但复制不了那种"窑变"带来的意外之美,每一件颜色釉瓷器,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火的脾气每天都不一样。
传承的困境与希望
说实话,作为一个古建筑从业者,我对传统技艺的传承一直有一种紧迫感。
我们这行也是一样,老匠人越来越少,年轻人不愿意学,很多绝活面临失传,但我也看到了一些让人欣慰的变化。

在景德镇,有一些年轻的陶瓷艺人开始回头去研究传统配方,他们不是简单地模仿,而是用现代的科学手段去分析传统釉料的成分,然后再用传统的方法去烧制,这种"古今结合"的路子,我觉得是对的。
还有一些高校和研究机构,开始系统地记录老艺人的配方和经验,虽然文字和视频永远无法完全替代口传心授,但至少留下了一份档案,不至于让这些东西彻底消失。
我自己在做古建筑修复的时候,也越来越注重和传统工艺的对接,不是为了赶时髦,而是因为我真切地感受到:用传统工艺做出来的东西,和用现代材料做出来的东西,气质就是不一样,那种温润、那种厚重、那种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质感,是任何新技术都给不了的。
写在最后
景德镇颜色釉瓷配制技艺,说到底是一门关于"火与土"的学问,它不张扬,不花哨,但它承载的东西太重了——几百年的审美、几代人的心血、一种对完美近乎执拗的追求。
我是做古建筑的,每天和老房子打交道,那些房子之所以让人觉得美,不是因为它们有多宏伟,而是因为每一个细节都有人用心,一块砖、一片瓦、一方釉,都是时间和手艺的凝结。
颜色釉瓷也是一样,它不是博物馆里冷冰冰的展品,它是活的,是有温度的,当你用手去触摸一件祭红釉的瓷器,感受到那种细腻而深沉的质感时,你会明白:有些东西,机器永远做不出来。
希望这门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能一直传下去,不只是作为一项"遗产"被保护,而是作为一种活着的技艺,继续在窑火中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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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颜色釉瓷配制技艺作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传统制瓷工艺的重要组成部分,它有着独特的工艺流程,从原料的选取到釉料的配制,都有着严格的标准,制瓷工匠们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精湛的技艺,把控着每一个环节。
颜色釉瓷配制技艺历史悠久,传承至今,在这一过程中,不断发展创新,其配制出的釉色丰富多样,每种釉色都有其独特的烧制要求,不同的温度、气氛等因素会影响釉色的呈现效果,通过一代又一代工匠的努力,景德镇颜色釉瓷配制技艺得以延续,为传统制瓷工艺增添了别样色彩,成为了陶瓷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